《杜鹃花开的日子》墨非猫猫

3、初识恨已晚

　　等在考场外的的时候，于小虞将头靠在于爸爸肩上撒娇，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啊？”
　　于妈妈瞥他一眼：“怎么办？凉拌！”
　　苏至墨安慰道，“没事的，就当平时考试就好。就算没进省重点，高中还是考得上的。”
　　于小虞撇撇嘴，说“你这话说的不好。中间还隔着个是市重点的。在你英明的指导下，我还是有希望进市重点的。”
　　苏至墨笑笑，还会开玩笑，不至于太差。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等了一会便牵着她进了考场。
　　那个暑假，苏至墨带着于小虞去了她从来都未见识过的另一番世界。
　　多少年后，于小虞还记得那间酒吧的名字叫做“杜鹃花开的日子”，很优雅的名字，却敌不过里面暧昧的气氛。
　　暗红的门，昏黄的灯，喧嚣的音响，靡靡的人儿。
　　于小虞很难想象，苏至墨竟会带她来到这里。他不是乖宝宝吗？
　　她像一只风声鹤唳的鸟儿，依偎在苏至墨的身后，用微眯的眼打量着这座堕落了许多人的城池，盔甲披身，容不得别人近身半点。
　　两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堂而皇之的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于小虞倒是担心会被人给轰出来。
　　调酒师看了眼于小虞，然后不紧不慢的对着苏至墨说，哪儿拐的良家女孩？不会是你小子的女朋友吧？
　　原来是认识的。不过他这么一说，于小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了头，看着脚尖。
　　苏至墨先为她点了一杯饮料，又说，“老样子，爱尔兰咖啡。”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调酒师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白净的面皮，从于小虞的眼光看过去，也是颇有些姿色的。
　　大约过了些会儿，于小虞的胆子回来了些，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经过的男男女女。
　　大厅中央，几个妖冶的女人搔首弄姿，跳着风花雪月的舞。角落里的男人将手不安分的放在女人的腰上，他的同伴摸着另一个女人的腿部，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
　　于小虞红着脸娇嗔，“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苏至墨放下酒杯，注视着她红红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时如此的诱人，不自禁的靠近，托着她的脖子，朝着樱桃似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一次于小虞没有动，她注视着他闪烁的眼睛，心里想着，他的眸子真是该死的好看！
　　苏至墨提醒她，“乖，专心点儿，闭上眼睛。”
　　调酒师怕是见多了这些事情，只是两个小孩在酒吧里忘情的接吻却极少。况且，每次苏至墨来的时候都能吸引大把的目光，他却总是总是谁都不理会，自顾自的点一杯爱尔兰咖啡。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和他说两句。他手里继续着活儿，眼睛却盯着他们，露出玩味的笑。
　　过了会儿，苏至墨终于放开了她，于小虞抬头看见调酒师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入口处。
　　于小虞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她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男人。
　　品寒携着林素素进门的时候，就发现苏至墨吻着于小虞。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个不经意间吸引了他注意力的女孩，长长的发，猫一样的眼睛嵌在粉红的脸上，直直望进他的心底。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在一刹那，却仿佛隔了一生一世。也许多少年以后，她爱的人走了，你还不过是她的配角。
　　很多爱情，都是在不经意间的一瞥中可见一斑的。你在走着的时候，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你转头，看到的她是如此的娇羞。就在那一个瞬间，你觉得周围的一切如同虚设。于是，你总是在某个角落看到她的身影，大街上，咖啡厅里，亦或是某个展览会上，你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可是，某一天你发现另一个人早你一步进入她的生活，你嫉妒你沮丧，你想挽回，一切无济于事。你想要退出这场爱的接力赛，却发现早已深陷其中。就像是不小心踏入一片沼泽地，凭借一个人的挣扎如何也不能活命。
　　于小虞盯着进门的品寒，疑惑他为什么朝着自己走来。她拽拽苏至墨的衣袖，却不敢确定他会认识他。
　　苏至墨转过头看到他们，点头。说，“素素也来了。”
　　品寒坐在苏至墨左边，林素素跟着他坐下。
　　苏至墨对于小虞说，“这是我哥们，那是他……の，妹妹，林素素。”
　　苏至墨是在穿开裆裤的年纪认识的品寒。当时两个小孩子穿着一摸一样的一套衣服，先后进入托儿所，各位家长和老师指指点点，都说谁家的双胞胎长这么好看真是好福气。于是被理所当然的安排在了一间屋子。
　　苏妈妈和品妈妈都觉得对方的孩子不错，也讶异于他们两个的相似，于是同意了老师的安排，只是澄清他们不是双胞胎。
　　其实也不是说他们俩有多相像，只是当时都是肉嘟嘟的脸，且都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个头差不多，又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妈妈们看不太清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双胞胎。
　　后来上幼稚园、小学都在一起，成理所当然的成了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林素素从小就喜欢跟在他们俩屁股后面。记得品妈妈当时温柔地说对苏至墨说，这个是阿姨好朋友的女儿，以后你和品寒要带她一起玩哦。
　　林素素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跟她爸爸生活在一起。不过因为林妈妈心疼这个没妈的孩子，把她当自己女儿一般看待。
　　于小虞歪着脑袋对品寒和林素素说，“你们好，我叫于小虞。”
　　品寒笑笑，点了一杯梦幻勒曼湖，又帮林素素要了一杯天使之吻。然后问苏至墨，“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你了。”
　　于小虞听着他们寒暄，拉着林素素说话。林素素也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喜欢八卦，喜欢研究帅哥。于是她们不多会儿便混熟了。
　　品寒在和苏志墨说话的时候，会一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于小虞黑亮亮的眸子。
　　在品寒的记忆里，苏志墨每次说起于小虞的时候，嘴角总是挂了淡淡的笑意，那时的他是那么好奇这个女子，她的淘气，她的可爱，她的不谙世事，以至于到了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好奇还是其他。
　　当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才知道，爱，也许早已潜移默化。
　　品寒想，我也许早该见到她的，只是现在却输的一败涂地，甚至不曾开始。
　　当苏志墨和品寒告别后，携着于小虞离开，于小虞挽着苏志墨的胳膊，唧唧歪歪地诉说今天的所想所感。品寒注视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身影，却感觉到无边的寒意。
　　不出所料，苏至墨考上了省重点。.
　　于小虞却进了市重点，虽然对于这个结果，她本人不是很满意，于爸爸于妈妈却是宴请了街坊邻里庆祝。说是多亏了苏家的小孩，要不然虞虞这么笨，没有他的帮忙怎么考得了这么好的成绩。
　　众人纷纷看向苏至墨，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鱼。
　　苏妈妈笑着接受了于爸爸敬过来的酒说，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个小区的，他俩又在一个班，互相帮忙是好的。我还担心小墨不合群，会跟同学处不来呢，看来是多虑了。
　　仔细说来，苏妈妈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不过是因为早些年生了小孩，不被世俗所接受，不得不认认真真做公司，想给儿子一个好一点的环境，不成想却因此忽略了儿子。对于于小虞，她还是真心喜欢的。这个女孩，像极了当年的自己，有着一种近乎痴傻的孤勇，明明傻乎乎的，却总是骨碌骨碌的转动貌似狡黠的双眼，就怕是被保护得太好，禁不起风雨。
　　于小虞不吱声，坐在于妈妈旁边，吃着苏至墨夹的菜，专心致志。
　　末了，于爸爸语重心长语重心长的对于小虞说，进了高中你要争气，不要跟以前一样胡混。也许努力了还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
　　于小虞点点头，说我一定会的。又腹语，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努力的，我是要争取和苏至墨进同一所大学的。就算进不了同一所大学，也要离他近些。
　　于小虞不能算是很笨，不过心思全不在学习上，整日和刘妍一起研究帅哥美女，明星八卦，小小年纪爱慕点儿虚荣。但是在懵懂的年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又有哪个不是如此呢？
　　苏至墨是知道于小虞的心思的。他又何尝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可又转念想想，距离也会产生美。其实分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倘若他知道以后要经历的曲折，也许就不会这么容易在幼稚的年纪开始爱情，然后又轻易地分离。
　　然而人总是如此，每一步都走得太早，在学会爱之前陷入，在学会体谅前分手，在学会面对之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