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过去做未来》orange不吃鱼

2、第 2 章

　　唐光没理张宇航的调侃。张宇航这人，和他闹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唐光现在因为手头的案子忙得不可开交，没功夫开玩笑。

　　“李记者你好，我是唐光”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直白地看着对方眼睛，现在这目光直勾勾地对着李乃晨。高中时，李乃晨对这双眼睛并不陌生，教室门口的走廊，厕所门口，操场……无数次场合她都曾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望向他，就一秒，不稍作停留。这是第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李乃晨下意识地低了下头，又马上抬起来。“你好，李乃晨。” 职业性微笑，毫无破绽。
　　却立马扭过头介绍一旁的庄吉。
　　她难以回对他的目光，怕再多一会儿，这双眼睛就会把她的秘密抽扯出来。
　　又使劲掐了下手背。
　　他只是工作伙伴。李乃晨这样安抚自己。
　　唐光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只是觉得张宇航这小子似乎对眼前这位记者有点意思。

　　“这是我们这次采访的提问内容，唐警官你看一下，有没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李乃晨很快找回了状态。
　　“好的。因为这个案件犯罪事实清楚，嫌疑人还在拘留状态。我们对他询问时，他的回答很投机。他太善于辩解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李乃晨柔柔弱弱的样子，唐光提醒道。
　　李乃晨微笑，“谢谢提醒。”

　　会面室。
　　见到对面的嫌疑人，李乃晨和庄吉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一眼。
　　谢董华端坐在桌子前，十指交叉相握，眼神锐利，一直跟随两人，直到他们坐下，不见疲态。
　　“二位好。”谢董华开口道。声音厚重沉稳。庄吉觉得，是谢董华在采访他们。谢董华是知名的时事评论员，博士在读。他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牛犊在他面前，不免有些畏惧，准备好的开场词全忘了。
　　李乃晨显得比较淡定。几年的从业经验让她面对任何人都平静如水，她不相信任何人表现出的行为和给人的印象。这种东西最会伪装，也最容易博得他人的信任。毕竟第一感觉这个东西，存在后便难以改变，心里的那杆秤不自觉就偏向了一方。新闻工作者最忌讳工作时带有私人判断。

　　“你好，我们是光启报社的记者。请问一下您和被害人曹小姐是什么关系？” 李乃晨单刀直入，不带任何寒暄。
　　唐光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工作上，她是我工作室的职员。生活中，嗯……有点暧昧关系的朋友。她比较主动，总是对我嘘寒问暖的。” 谢董华不在乎地耸了几下肩，语气中有些无可奈何 “她太热情了，我也没办法。”
　　听他这么说，庄吉偷偷瞟了一眼李乃晨，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

　　“但是，我们采访曹小姐，她说她是有男朋友的，并且私底下和您没有什么交流。” 李乃晨继续说。
　　“她有男朋友不代表她不乱搞咯，每天上班都穿领子低的衣服来给我送文件。我还没开口问，她就主动告诉我今天的天气和下班时的路况。这，很难不让人乱想吧。” 谢董华又说，“女人呐，特别是职业女性，工作上相比男性来说是有一定的劣势的。这个，我想小曹应该是明白的。”

　　李乃晨停下正在记录的手，看了一眼谢董华。“那21号，您以加班的名义将曹女士单独留在办公室，随后，便猥亵了她。是吗？……”

　　一个多小时后，采访结束。
　　李乃晨知道，谢董华太会诡辩，她只能如实记录和报道她所了解的一切。所有判断，都要交给公众和法律。唐光送他们两人到警局门口。返身时，被李乃晨叫住。
　　“唐警官，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后续报道出来前我好发送给你审核一下。”
　　“啊，你看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这是我的微信……”
　　李乃晨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名字和头像，自言自语 “这头像和气质还挺符合的。”

　　“嗯…？”没想到唐光听到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就当你在夸我了。”
　　两个人默契地相视笑了。
　　本来李乃晨正在对谢董华的采访恼火，唐光的一句话，像阵雨后清凉的风，把心里的热气吹出了身体。少了些包袱，整个人变得轻飘飘。

　　唐光其实不喜欢和陌生人开玩笑。刚认识的人也是。当然，张宇航是个例外。任职以来，张宇航的笑话是他繁忙工作中少有的能让自己轻松的借口。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握着拳头放嘴边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小心地抬头望着李乃晨。
　　李乃晨连忙笑着摆手，没说什么。
　　庄吉看着这两人，摸不着头脑。有…这么……好笑吗？
　　回去的车上，庄吉对李乃晨说了自己和女朋友吵架的事情。李乃晨对谁都没有架子，整天笑嘻嘻，看面相，连架都不会吵。当初庄吉被分配到她的组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菩萨显灵。在李乃晨这里，不仅工作能力得到锻炼，还收获了一个姐姐。当然，李乃晨对庄吉也很看好，他聪明、懂事，以后会是一个合格的记者。和年轻人在一起待久了，心态也越来越年轻。
　　偶尔，像回到高中时候。
　　庄吉对他女朋友是真的喜欢，事事上心，每个纪念日都想方设法给对方惊喜。最近社里工作太忙，两个人见面两天的机会变少，再加上女朋友本身也有点小任性，吵架次数可见地变多。
　　“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庄吉看起来真的很苦恼，说话时整个人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你最近是挺忙的，所以她可能觉得你有点冷落她吧，也就是说，她现在没安全感。当然，作为女朋友，看你这么忙，应该体谅你。所以，你们两个人好好谈谈，两个人说开，互相理解。最重要的是，确定对方的心意。”
　　“你说得对，我们两个是很久没有好好沟通了。” 庄吉的烦恼解决，也要下车了。他本来要送李乃晨到家，被她拒绝。李乃晨说，下车后走一段就到了。
　　而且，她喜欢一个人坐公交车，一个人回家。
　　庄吉走后，李乃晨戴上耳机，脸偏向窗外。G大调前奏曲让她轻快的心情沉下来。突然好想念下雨天啊。
　　李乃晨没怎么谈过恋爱。一是不想，二是她对谁都不满意。她心里有一个标准，按照这个来，遇到过有好感的男生后来发现，都差点意思。所以对于给庄吉的建议，她自己其实觉得很鸡肋。两个人都退后一步，就和她一贯秉持的态度一样，谁都不得罪。儒家中庸文化，她贯彻得很彻底。
　　回家把剩下的工作结尾。打开微信，看着唐光呆萌版樱木花道头像，李乃晨下巴抵在膝盖上，想了好久。高中时他就迷这部动漫，她是知道的。经常学着把两侧头发往头顶梳，还逼同学叫他一中樱木花道。那个时候偶然听见别人这么叫，李乃晨在心里好一番笑话他。
　　真是傻得可爱。
　　没想到多年过去，他还喜欢。
　　他似乎没变。
　　想到这，笼罩在她心里的氲气慢慢被扒散，李乃晨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要是觉得有哪些地方可以修改，对整个故事的发展更好，欢迎和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