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朽木府的灵堂前 ...
-
“为什么你没有去穿界门广场？”朽木白哉与源雅枫并排走在朽木府的木桥上
“为了避嫌。”枫停了下来，双手撑着桥的栏杆，望着下面的湖水。
鲤鱼在水面上探出头，吐着泡泡。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在那么多日的工作，或是说那么多年之后，他终于邀请她至此。
源雅枫可以感受到身后那同样凝望着鲤鱼的眼眸。
桥下“咚咚”作响的小身影渐渐清晰。
“大哥，我回来了。”
枫回过头
那个人鞠了个躬，抬起了头。
那个面庞
“绯。。。”
“露琪亚。”朽木白哉的答复淹没了枫的话语。
直起身子的露琪亚紫色的双眸看着兄长身边的人，眸子中泛着疑惑的光。
“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见过源雅队长！！”意识到后马上弯下身子。话语的陌生。。。说不出的感觉。
是啊，绯真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逝去了。。。真是的。怎么会忘。。。这陌生，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敬畏而已。。。。
“不必多礼，这里是朽木家不是吗？”枫渐渐拉开笑容说道，“今天是我来朽木队长这里叨扰呢。”
朽木白哉无言。
“是！”露琪亚依旧有些低着头。
枫抬起手，迟疑了一秒，摸上了黑色的乌贼头。
“好了，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抬抬头看一看嘛~~”
一点紫色在另一抹紫色中散发微光，朽木白哉凝神。
露琪亚害羞地抬起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露琪亚。”朽木白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让刚缓过来的两人始料未及。
“晚饭叫下人准备一下。”
“是！兄长大人。”露琪亚又回到紧张状态。“告退了。。。”
露琪亚转身，迈着小碎步离去。
“她就是当年绯真要找的妹妹吗？”枫看着露琪亚消失的地方淡淡地说道，她的记忆已经苏醒了。
朽木白哉表示默认。
“呐。。。我想去看看绯真。”枫轻轻地说道。
灵堂前，枫和白哉面对面站着。
她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小石头，烛光照在两人的手上，见证着那饰品的滑落。
她手中一丝冰冷，窜到了心中。
绕了一圈，又回原点了，她多么希望她还能戴着它。
他眼中淡淡的光点，随着它的离去，渐渐暗淡。
“啪嚓啪嚓。。。。” 灵堂前，烛火这样鸣着。
照片中绯真的笑容那么淡雅，使一切浮华都黯然失色，烛光在室内散发温暖，外面的风吹着，不知不觉，天暗了。
一百年前，他们像往常一样拜访78区的佐藤家，聚会结束后，从小路回去。
源雅枫把毛巾进了水，拧干，敷上，不断重复这些动作。当再次看着那个瞑目沉睡的女孩子之时，朽木白哉明白了一种叫心软的感觉。
“我来吧。”他说。
源雅枫将手中的毛巾给了他，一个人出去打点水，她最终得出结论，他揽活不是为了自己！！
一个下午过去了。木屋内一心照顾绯真的朽木白哉没有在意，湖边一心想着怎样逃婚的枫更是抛之脑后。
直到标志着这一天的结束的傍晚来临。
推开门看见朽木白哉坐在已经醒了的绯真旁边，从哭得不省人事绯真口中，枫了解了她的过去。
离别之时朽木白哉淡淡回首，最后凝眸。
枫静静地看在眼里，从他要求代替她照顾她，小心翼翼地照顾而又因不够熟练而笨手笨脚的动作，还有这种眼神。。。。
朽木白哉迟疑一秒，决然重新踏入那扇门。
源雅枫没有跟着他，想起了自己的话语：
“人家都哭成那个样子了，您还坐在那里像个没事人似的，若是刚才那个女孩是我，一定会更伤心呢！”
“至少救命恩人的名字应当要铭记于心吧~”
“即便是平民也会留存感恩之心，我们是贵族但并不会排斥那些有心之人。感情和身份不同的。它能越过等级的高墙，传达、感受。”
“但是，救她的人是白哉大人，所以，最有资格看她，接受她感谢的人还是您！”
枫想起当年说的那些话，那些因软弱、无能、自私而不是善良温柔进而毫不犹豫地说出的话。牺牲别人的生命寻求自己的自由。若是朽木和绯真之间的感情不足以跨越身份与死亡的沟壑，那么她就是永远不可原谅的罪人。
绯真的生命一点点消逝，现实给出了最后的答案，这样的爱情付出了代价。
“对不起，当年我没有顾及到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整。”石子被紧紧地握在手中，看着一百年后的朽木白哉，枫这样说道，坦诚而淡然。
“绯真走得很安心。”朽木白哉淡淡地说，黑色的眼眸凝视着照片里的那个女子，不变。缓缓地与她擦肩而过，他早已明白当年她是故意那么做的，但也醒悟他日夜思忖才懂得的，她在一开始就已懂得。
“不必在意。”他又言，那乌黑的眼睛，如水。
转身看着身后那个样貌改变但却能与记忆重合的源雅枫，她却看着别处，朽木白入了神，却又在毫秒之间有打破了那种凝视，淡淡地问出：
“你嫁人了。”
“你何从得知？”一句话，拉回了源雅枫所有思绪。她回过神向他淡笑。
朽木白哉看着在烛光下波光粼粼的紫色。
“你刚才摸露琪亚头时，指上有只戒指。”
源雅枫露出惊恐的面色。
外边的凨呼啸进来，颤抖的烛光下，朽木白哉眼中映出源雅枫缩了缩手，褐瞳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扩散开来，仿佛她已看不见他，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
可怕的联想。
血染红了衣领 ，在雨中西泽无法分清她面庞的泪水，“傻瓜”，他说，闭上眼睛一滴属于眼角的液体划过。
她的头发湿得萎缩，水珠沿着发丝低下来，枫握着他的手放在胸间，而他的手在那一瞬失去力量。。。。
一只戒指留了下来。
紫色的光芒，忧伤的光芒，代替逝去的生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闪耀。
气氛一下子凝固，朽木白哉不再言语，他淡淡注视源雅枫涣散的瞳孔重新凝成一点，面色平静了下来，但是她的手握紧了拳头，骨节突兀得惨白。
他刚才的话激起了她心中不愿意回顾的往事，枫侧过身，不去面对他。
“他。。。”源雅枫却开了口。
却又停了下来。
我的精神，早已不是脆弱不堪的，当初为此下过决心过的，不是吗？
莫名的液体沿着源雅枫的眼角曲线地滑过，一瞬即逝。
我。。。落泪了。。
朽木白哉的眉头渐渐聚在了一起，刚刚反射出的一丝光令他产生错觉。
队长羽织不安地发出咋啦的声响，源雅枫转过身，面对外边无尽的黑夜，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她说，缓缓摊开手，看着他交还给她的石子，被岁月打磨得更加光亮的白色石子，手心一片惨白，白色的丝绳无力地垂在她的指尖间。
朽木白哉不再回应，地面上，影子突然摇晃起来，那丝绳随风淡淡地飘荡，源雅枫的手收紧。
绯真一直珍爱的物件，原来是她赠送的，那在烈火中，同记忆一样无法被幻灭的，一颗石子。
纯白无暇。
源雅枫垂下眼帘，看着那个石子，怎么会。。。
她用来保护绯真咒印被破坏了！！！
她立刻收敛了神色，转过身，褐色的眸子直视朽木白哉，淡淡的笑意。
朽木白哉惊异的眼中，源雅枫微笑着又摊开手。
“纪念品。”
她不想让他担心。
平静而坚毅的嗓音响起，在寒风中，吹进二人的心中。
记忆的留念
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朽木府的灵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