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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人总是对不乘坐霍格沃兹特快或使用飞路网进入霍格沃兹这件事情嗤之以鼻,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在学习的时候,教授们总是告诉,想要在校长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霍格沃兹是不可能的。
可在霍格沃兹漫长的生命中,它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它会根据它自己的喜好,来判断是否应该赋予某一位校长更多的权利,或是期待着他突然暴毙。
霍格沃兹的现任主人可能算是后者了。
那些密道里出入的生物,不会被告知校长。
现在是凌晨两点,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耶夫斯基-罗斯托夫站在霍格莫德后面一座小山上的一个山东口,他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袋子,穿着厚实的衣服,戴着皮质手套,在手腕和脚腕处,都用皮筋结结实实地绑上了,以确保密封。这也意味着他无法看手表来知道准确的时间,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
三十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二......
他早就厌倦了这种数数的计时方式,他也可以早早地进去,但他还是希望再等等,他想要走出那扇大门的时候,可以看见初生的太阳。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他想,黑夜如同固体一般包裹在他的周围,仿佛像是会吸收声音似的,寂静把他的胃使劲往上提,让他想吐。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弗拉基米尔走进了那个潮湿的山洞,一股腐败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这个山洞是他在快乐的学生时代,和他的四个好兄弟一起发现的,那段时光实在是令人怀念,年轻人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但现在他们五个人也因为他加入了食死徒的阵营而分崩离析,直到十一年前,他看见莉莉和詹姆的尸体,才让他最终意识到,伏地魔实行的是恐怖主义。
但这有什么用呢?他的朋友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再怎么觉悟和思考都没有用了,只有付出一些行动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于是今天的计划酝酿而生。
这个山洞的尽头是霍格沃兹的一个秘密入口,今晚的第一站就是那里。
沉重的包拍打着他的后腰,里面装着他的行动装备,都是些......哦,我可真是个多嘴多舌的人,这些玩意儿还是等到要用的时候再一一介绍吧,故事总要留着点悬念的。
道路在前面开始收缩,长年累月空气不流通带来的腐败气味和死亡的气息也愈来愈浓,他几乎无法闻到其他任何味道——不过,这里本身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会带来这样的错觉!
弗拉基米尔出神地想着,不知不觉地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也许是种族天性。”他继续自言自语,不由得想到了众多俄国作家写的小说,里面的人物们总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倒和《罪与罚》当中的阿那个家伙要去干的事情一样,而且我要杀的人也要多得多,但是,我坚信这是正确的,明智的抉择。”
路越来越窄,一股水汽的味道也飘进了他的鼻子——快要到霍格沃兹了。
当他从密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了,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已经到了夜最浓重,人们睡觉睡得最深的时候。
弗拉基米尔首先到了天文台,在通往天文台的门外面,细心地布下了一根几近透明的细线,在细线的尽头,绑上了他那包里的第一个武器,也就是一个阔剑地雷。然后关上门,给门施上了几个强力的加固咒和密封咒,即使有人能打开,也会被地雷炸得粉碎——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巫师也难以抵挡突如其来的爆炸。
从天文台往下走,每一条走廊中的,和每一间他能找到的教室中的床都被小心地锁上,并且被密封咒封死,而那些通往户外的小门都被密封起来,布置了诡/雷。
这些都是保险的措施,事实上,即使不做这些,他的计划成功的几率也非常大,而伏地魔的骄傲自大也给予了他一张通行证,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守夜的食死徒,也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警戒咒语。
从上到下地把整个城堡密封了一遍,他在霍格沃兹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这扇古老的,木制的,蕴含着深厚的魔法能量的门几乎不可能被完全密封上,弗拉基米尔也完全没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打算,他端详了一会儿它,又看向了大厅角落里的那座管风琴,在他读书的时候,每逢开学,就总有人会去演奏它,弗拉基米尔依然记得那音乐,仿佛是加百列吹响了他的喇叭一般。
对于今夜的霍格沃兹来说,倒也真像是如此——今天,这里将迎来最终的末日审判,而弗拉基米尔将奏响这最终的喇叭。
继续凝望了一会儿管风琴,重温了今天即将演奏的曲目,弗拉基米尔又沿着原路朝天文台走去,顺便沿路检查一遍所有的出入口,而这一次,他同样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活物,整个霍格沃兹仿佛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仍在呼吸的东西一样。
站在通往天文台的门口,弗拉基米尔最后一次把手伸进了袋子,掏出了一个透明小罐子和一个防毒面具,防毒面具上接着沉重的滤毒罐。小罐子里装着黄绿色的气体,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它是一个会出现在派对上的有趣玩意儿,它也确实不是,这是毒气。
当然,只要认真地上过学的巫师都能够使用泡头咒,弗拉基米尔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选用的毒气为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的混合物,它可以穿透防止无奈,被人类的皮肤吸收,造成大面积的化学灼伤和糜烂,为了起效更快和更难以预料,弗拉基米尔使用了几个魔咒,让它扩散的更快,能够在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里到达战斗浓度,也让它能在不声不响地进入人类地皮肤,起效时却比一般的军用毒气更使人痛苦——住在这城堡里的畜生们应该感受一下被他们屠杀的麻瓜和巫师所受的痛苦。尤其是伏地魔。
这罐子被施了无痕延展咒,过去几年里,弗拉基米尔一直在往里面灌注毒气,早已不记得储存了多少,但他知道,毒气会在被释放后半小时消散,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戴上防毒面具,被滤毒罐过滤过的空气进入了面罩,呼出的气体在镜片上留下薄薄的一层雾,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罐子,拉开了它的密封阀。
黄绿色的气体喷涌而出,迅速就占据了整条走廊,目之所及都被染上了一层黄色,弗拉基米尔知道,这毒气会寻找一切路径向下跑,直到占据整座城堡。
他吸了一口气,浑浊的已过滤空气进入他的口腔,他迈开步子,向楼下走去。
在沿着他自己的路向下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有毒的烟雾中,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早已准备好的马卡洛夫手/枪,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那身影转过来,在极差的视野下,弗拉基米尔勉强看清,那是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小姑娘,她手里抱着几本书,身上只裹着一大块布,正发着抖,害怕地看着他,仿佛一只受惊了的小野兽。
弗拉基米尔一下子明白了,伏地魔没有吧所有麻瓜种都杀了,而是留下他们的孩子,取代了家养小精灵的工作,而这座城堡当中,现在可能还有上百个像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一样的被奴役的麻瓜种,而他应该把他们救出去,而不是把他们都残忍地杀害了,弗拉基米尔看着这个害怕的女孩,小声地撒了个谎,
“没事了,孩子,都没事了......”同时举起手中的马卡洛夫,瞄准了那毛茸茸的棕色脑袋扣下了扳机,那女孩应声倒下,甚至都没能发出一点叫声,只是张大着嘴,眼睛里充满着独属于孩子的,天真的恐惧,眼睛上面,是一个细小的弹孔,一丝血从那里流出来。
弗拉基米尔把手/枪重新插回腰间,滚烫的枪管透过厚重的皮衣烫到了他的后腰,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继续朝大厅走去。
坐在管风琴前的那个凳子上,弗拉基米尔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演奏他早就精心准备好了的“审判曲”,原本计划中的几十名食死徒又要加上上百个被奴役的麻瓜种,想象中悄无声息的毒杀变成了充斥着孩童悲惨尖叫的屠戮。
他有可能是发烧了,哭喊仿佛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又仿佛根本从来没有过,霍格沃兹昏暗的大厅在他的眼里变得扭曲了,但他依旧坐在那里,等待着任何一个能活着跑到这里的人,然后枪杀他,聆听着霍格沃兹今夜的安魂曲。
时间接近四点,太阳即将升起,毒气也已经散去,弗拉基米尔任然没有摘掉他的防毒面具,而是继续坐在那张椅子上,等待着。
一个丑陋的脑袋从走廊中探了出来,它的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腐蚀掉了,那就是伏地魔,弗拉基米尔今晚真正的目标,杀害成千上万人的罪魁祸首。
一直坚持躲在阴影中的弗拉基米尔举起了马卡洛夫,火光闪过,不可一世的魔头倒在了他最瞧不起的麻瓜的武器之下。
他站起来,把手/枪插回后腰上,推开了霍格沃兹的大门,初生的太阳正在将它的光芒照耀在这片土地上,弗拉基米尔的眼睛被耀眼的阳光刺痛了,流出了泪水,他分不清是生理的泪,还是痛苦的泪,或者二者兼具。
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气,清晨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
索菲亚正坐在英国街边咖啡厅的店外座位里,享受着十点温暖的阳光和早午饭。
一个男人突然坐到了她面前,他穿着奇怪的厚重外套,袖口被用橡皮筋扎了起来,戴着一副手套,灰白的头发上还粘着几根草,浑身都被露水打湿了。
“你好。”他首先打招呼。
“你好。”索菲亚怯生生地回应。
那人便不再说话,而是将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地方,看了有十几分钟,索菲亚总是时不时瞟一眼他。
“你知道吗?”那人突然开口,“我其实很想葬在海格特。”
然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地方,右手往后腰摸去。
“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吗?嗯哼哼,当然不会,你在想什么呢?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耶夫斯基-罗斯托夫?”
他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把枪管伸进了嘴里。
“多想葬在海格特啊。”他含糊不清地说,然后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