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盈则亏

8、往事（已修） 等了快五年

　　等到幺幺去了老宅,萧妈早已准备妥当。带着她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直奔秀水坊。那里的老师傅手艺传了三代，至今依然做工一流，萧家是那的老客了。等幺幺她们到的时候，老板亲自出来迎接。

　　“萧太太，好久没见了啊。”张嫂满脸堆笑，热切地招呼。

　　“张嫂，我今天可是带了我儿媳妇来的啊。要把你看家本事拿出来。”萧妈上前挽过她，熟念地说着。

　　“那是当然，这就是新媳妇吧。好模样啊，什么时候办事啊？”

　　“下个月，到时候要赏脸喝杯喜酒啊。”萧妈笑呵呵的答道；

　　月红拉着幺幺进去了，幺幺以前听过很多次秀水坊的名字，今天还是第一次来。现如今很少有人还专门定制衣服，生活节奏快，大家都习惯买现成的。秀水坊门脸不大，装潢的也很朴素。进了门才知道别有洞天。一大张台面，放着尺和一些碎布，边上摆着两张缝纫机，往右走一大片的成匹的布放在柜上，五彩缤纷刹是好看。旁边还放着衣架。大概是样品。

　　“幺幺，月红过来。”听到叫她们，就走了过去。萧妈和张嫂正在选样子，看到她俩过来，忙招手，问：“幺幺，衣服暂时就选三件，你嫂子结婚的时候也是三件。接亲的时候穿裙褂，典礼就婚纱，酒席就选小礼服或者旗袍。你来看看，这样子都不错。”幺幺一听有三件，有点流汗，结个婚这么麻烦吗，疑惑的看向月红。

　　月红正看着旗袍，很正的中国红，款式简单，就在胸口绣了一片牡丹。月红结婚的时候穿的小礼服没穿旗袍，正觉得后悔了，回头看幺幺，发现幺幺两眼炯炯，布满疑云。

　　“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 不是，嫂子，你结婚真换了三套啊。”

　　“对啊，那个赶哦，我有好多事都没做齐，没经验啊，不过你放心，嫂子我肯定帮你办的圆圆满满。你就不要操心了，来看看，这花型是龙凤呈祥好了，还是花开富贵好。”

　　量过尺寸，定了三套衣服，样子选的都是简单大方的，除了旗袍，选了一件露背的，大红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的龙凤呈祥，从胸口直到膝盖，后背开到腰哪里。幺幺换上后，看起来摇曳生风，含羞带却，老太太和月红直夸好看，非定那件不可。帮萧毅定了两套西装，好在他也常在哪里做西服，尺寸都有。

　　“张嫂啊，麻烦你了啊，一定要做好啊，半个月后来取，你帮忙赶点工。”出了门萧妈叮嘱的说着。

　　“萧太啊，我张嫂答应的肯定做好。放心，何况二小子结婚这么大喜事。”

　　“那多谢了，我们先走啊。”一行人告了别。

　　临近下班，新城区高耸的写字楼里。萧毅终于看完了手里的文件，信步渡到窗边。夕阳西下。楼下长长的车流像似一根根的黑带，两旁的行人渺小如蚂蚁。川流不息。远处忽明忽闪的点点灯火，照的人心神恍惚。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等了快五年，他真的等的连脾气都没有了。当初的愤怒怒骂，咬牙切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满满的挂念，和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当初幺幺读大学，他想也没想就跟了去。在大学边上开了间小酒吧，赚钱是次要，价廉物美，环境清静生意也好的不得了。自己仗着年轻傲气，对很多人很多事做得都很不留情面。旁边的酒吧老板叫大周，二十几岁，场子里什么都有，乌烟瘴气。萧毅虽说长在萧家。可萧振山对有些东西决对不碰，更是从小告诫两儿子，有些东西碰不得。

　　大周看萧毅的店子做的好，想放些东西进场找萧毅商量。萧毅见都没见。对于大周那样的人，他见多了。何况他并不想在静安呆下去，只等着幺幺毕业带她回家。事情做得很不留情面。大周从小开始混社会，多多少少也听过萧家的名声，碍于面子，两人过得是井水不犯河水。

　　幺幺大学毕业，家里等着他们回家结婚。萧毅要把店子盘出去。大周想接下来。开的价钱也很不错。萧毅看不惯大周做的事，不肯给，最后把店盘给了大学的一个学生，算是半卖半送。大周知道后，也没吭声。萧毅从小就桀骜不驯，对于这件事他觉得他做的没有问题 ，到现在看，他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只不过可能态度强硬了点。就在萧毅和幺幺收拾东西准备回林城的时候，萧毅电话响了。

　　“萧哥，我，小四。店子出事了。”小四就是那个盘下酒吧的学生，从他读大学开始就跟萧毅的酒吧混，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萧毅看了眼在收拾衣服的幺幺，出了门，站在阳台上问“什么事？”

　　“萧哥，大周天天找人来闹事，非要放他的货进场。我也是没办法了。”小四焦急的说着。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拿了钥匙就出门，临了喊了声“幺幺，我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你自己吃，不要等我。”等幺幺探头看得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萧毅到的时候，小四正在收拾座椅，基本上都砸烂了。看见萧毅去了，笑了笑叫了声“萧哥”。小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还打人了”看到那样的小四萧毅有点生气，“他们砸东西，我上去拦就挨了几下，没什么事”这样说，萧毅更生气了。拿了电话开始打。在静安的四年，萧毅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广交朋友。小至社会小混子，大至掌握实权的小官，他都结识了不少。最后以大周的店子被封，货被劫而结束。萧毅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他忘了，人一旦被逼急。会变得狗急跳墙。

　　萧家把婚礼定在六月份，现在才五月，两人准备明天一早回林城，东西都收拾好了，带的不多，家里都有。幺幺在卧室整理被套，才发现家里没有樟脑丸了。他们这次回去少说也得小半年不回来。这柜子里这么多衣服不放可不行。看了看萧毅，正玩着电脑游戏，目不转睛，估计求他是叫不动了。自己提了包就出门了。萧毅听到门响，抬头看了眼，叫了声幺幺没人应，也没太在意。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吧。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幺幺来电。没多想就接了。

　　“萧毅啊，嘿嘿，没想到吧。我大周，你女人真漂亮啊，这皮肤滑的不得了，你小子还真有福。”嗡的一声，萧毅一震。他有点反应不过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晦暗。

　　“你想干吗？”低沉中带点沙哑，声线一抖一抖的，拿着鼠标的手捏的吱吱直响。

　　挂了电话的萧毅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整个人陷在座椅里。只看得到双手因握拳而泛白的指关节。半响，他给张力打了个电话。“萧哥啊，大晚上的，你明天就回来，还让不让人活啊。”张力满嘴的埋怨，显然很不高兴这个时候接到电话。

　　“阿力，叫上四五个人，要身手利落的。带上家伙到静安新生路139号那等我。动作快点。 ”

　　撂了电话，起身走到卧室，床底下有个暗格，他拿东西直接出了门。车子开得很快，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幺幺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他真的是有点慌了。他守了十年疼了十年的人，他不敢往深处想。不一会到了。他坐在车里,抽了根烟,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这些年的过往一边一边的重复,逃不开，也放不了。深吸了口气，萧毅下了车，站在车边，打量着面前的这栋两层小楼。

　　这里是旧城改造区，治安基本上没有，到了晚上三三两两的人会从这里走出去，天快亮的时候再回来。每个城市再怎么发展，也总会有那么一处两处的地方，好似静安的新生路。萧毅拿了手机，接通电话。“我到了”短短的三个字，却用了万分的力气来压住心得那股紧张。他怕啊。

　　很快，正对着他的大门开了，一个小光头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看到萧毅，往里打了个手势，就叫萧毅跟他进去。萧毅刚进门就挨了一闷棍，后背吃痛。两个人抓着他胳膊，拿着把刀抵在他的腰间。然后带他上楼，一上楼。萧毅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浑身止不住的抖。秦幺幺，他放在手心呵护了十多年的人，此刻衣衫凌乱，双手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布满泪痕。看着他好似安抚的微微一笑轻轻地叫了声“阿毅”。

　　那一声直击萧毅的心脏不偏不倚。不管以后隔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午夜梦回，每每总能听见，秦幺幺用她那软软的略带哀伤的语气唤他。

　　“呦，我们萧二少来的还挺快，急眼了吧。”大周坐在沙发上，一脸得意地看着萧毅。

　　“我人来了，你把她放了，东西我也都拿了，现金就两万，存折上有二十几万，酒吧的房产证，我住的房子，楼下的车，你都可以拿走。”

　　“你骗谁了，就两万，你逗我玩了。”

　　“大周，你把人放了，其他都好说，酒吧给你，你的店我帮你摆平。行吗？”萧毅言辞诚恳，满脸掩不住的焦急。他不在乎，万贯家财，尊严，名声都没有他的幺幺来的重要。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老子告诉你，老子豁出去了，别人都怕你，老子不怕你。怎样，现在你还不是乖乖的在求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