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盈则亏

43、前奏 究竟是为了

　　每一片浮华背后总有见不到光的地方，而元里就是A城那终年见不到太阳的一块。当然，我这里说的不是见不到真的太阳。相反，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大厦，太阳一升起来，总能透过稀稀疏疏的歪墙烂瓦，越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照到老旧的屋里。沿着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墙脚看一圈，你能发现不少绿幽幽的青苔，推开木制的院子门，就能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你再大了力，门就能倒一样。往里走，原本贴着火红财神爷的大门上，只留下一些泛白的旧年画，早已辨不出本来面目。不大的两间房里，飘着浅浅的霉味。
　　上了年头的木制小桌上，红色的信号灯不停的闪烁，伴随着震动发出阵阵嗡嗡声。刘彻闻声抬起眼皮看了看,随即了然的笑了笑,大手一捞顺势一拔,黑色的电池滑了出来,世界好像一下子又清静了。
　　幺幺有些疑惑的放下电话，看着面前仰着小脑袋望着她的夏离，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不管了，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阿姨很久没见你了，好像瘦了点，吃过晚饭吗？”
　　“吃过了。”
　　......

　　赵晨树停好车从地下室出来，等着他的就是一大一小的两双带着讨好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看得他不明所以,问：“怎么回事？这是......？”

　　“我朋友的儿子，他有点事，托我照顾几天。嗯......要是你不方便，我明天就搬走。”
　　听到秦幺幺慌忙的撇清声，没来由的，心里有点堵得慌，闷闷的说了句：“随便你。”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幺幺暗自松了口气，牵着夏离紧紧地跟在后面。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找地方搬出去。

　　夏离折腾一晚上，好像很累的样子。幺幺给他洗过澡后，就匆匆的上床睡了。充满稚气的小脸上纯真尽显，这才是个小孩的表情嘛，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是什么样子......幺幺嘴角含笑摇了摇头，感叹自己想的太多了。打开衣柜，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流水洗去的不仅是满身的疲惫，更多的是今日的烦闷，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晚间新闻里那个呆板到无趣的单调男声播着今日新闻，南北朝又莫名其妙的互放善意；我们的GDP又涨了几个百分点......赵晨树靠在空有一人的客厅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偌大的客厅里显得出奇的空荡和平静。诺基亚的标准铃声很不适时地响了。任凭它响了半天，赵晨树都气定神闲的稳坐如泰山。预料中应该吸着脱鞋吧嗒吧嗒从房里跑出来的人，没有出现。一遍，两遍，第三遍的时候，赵晨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玄关处。从秦幺幺的包里把恼人的手机拿出来，准备给她递进去。眼角的视线里，暗色的包包内阁一张白色的化验单特别的醒目，可能只是好奇，又或者是某种预知。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手一伸，拿了出来。

　　“你干吗？”秦幺幺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房门口，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看着他。慢慢的，她越走越近，直至赵晨树的整个人都在她面前展露无遗，她才略显惊讶的站住了。但只有一秒，一秒以后的秦幺幺，沉稳淡定的走了过去。从略显呆滞的赵晨树手上抽出了化验单。面无表情的叠好放进了手提包，拉好拉链，放回原处。幺幺一手拿着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从发梢处滚落下来的水滴掉的到处都是，状是悠闲的转身往回走。
　　亏得赵晨树反应快，一把抓住她，满脸凶狠的问：“你真的怀孕呢？”
　　幺幺被抓的有点蒙，傻愣了半天，然后又点了点头。
　　“秦幺幺，你傻啊。你都怀孕了，你为什么离婚？你疯呢？”手上力道加重，秦幺幺吃痛却也没有挣扎，任他抓着，不打不闹，冷眼看着，明明别人在为她的事抄心，她却无关紧要，好像离了千里远。
　　过了小半响，赵晨树慢腾腾的放开她，紧皱的眉头，蹦极的下颚，那一脸苍白，恍惚中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不少。不管你多想走近，有些人总是遥不可及。不可强求啊，不可强求。
　　幺幺转身就往房里走，一个迈步，钻进房里。随着房门应声而来的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看看，她真的不傻，不仅不傻还很聪明，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揣着糊涂装明白。

　　“人咧？”
　　“不知道，明明昨天都在的，今天就不见了。”小多一句话，答得战战兢兢。
　　“算了，萧哥。现在找到他已经无济于事了，你忘了大哥说的吗？”张力看着面色不善的萧毅，又看了看一脸憔悴的小多，打起了圆场。
　　“萧哥，虽然姓刘的没跟到，不过他儿子我们知道在哪里。他昨天派人把他儿子送走了。”小多看有人帮腔，立刻转移话题，为自己开脱。
　　“他儿子？”萧毅抬眼看了看他，有点不确定的问。
　　“对，都知道刘老三没老婆，不过他真有个儿子，三岁多了。叫夏离，一直不养在身边，所以知道的人少。”小多以为压对了宝，说的很兴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萧毅显得有些不耐，背过身去，靠在栏杆上抽烟。A城这几年发展的还真快，偌大的城市整个就是一建筑工地，到处是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相比来说，林城真的是悠闲了不少，怪不得那么多人眼巴巴地往这里奔了。
　　张力把小多送走后，看到的就是某人孤独的背影。真是自作孽。身体还没养好，就凭死的要赶来找人。可人早跑了。你说他能不郁闷。不由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抽了根烟，说：“哥，借个火。”
　　萧毅回神给他点上，在一圈又一圈的烟雾里，张力忽然问了句：“你这么费心费力的找人算账，究竟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点，还是让秦幺幺好过点。”

作者有话说

　　快催我吧
就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