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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地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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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摊？那是什么？”詹姆斯好奇地问道。
“那是一种难得的修行，是藏匿于闹市之中，看着人群熙熙攘攘，感受人生百味，改变高屋建瓴的姿态，走入寻常百姓家。所谓大道无形，大音希声，我们要让自己的灵魂在这繁华俗世中得到升华。”墨非一本正经地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啊？有这么厉害的吗？”詹姆斯觉得这听起好高大上的样子。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他其实压根就没听懂，但是以他对墨非的了解，总觉得他在忽悠。
西德尼磕着瓜子，作为上流社会的一员，除了在场的这些人，他几乎从未接触过如此贴近底层人民生活的地摊文化，对此他不明觉厉。
多卡斯则感兴趣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语言？是中国的巫语吗？”
他们中只有莉莉是中产阶级，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地摊，其实按字面理解就是在把东西摆在地上卖东西吧，是不是类似于英国的跳蚤市场？”
莉莉这么一解释，大家嘘声一片，用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墨非。
墨非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其实还是有点区别，跳蚤市场是卖旧货居多，摆地摊的话是啥都有。”
“我要去！”詹姆斯第一个举起手，他从来都不会放过每一次跑出去的机会，然后下一句就说“我要给大脚板带好多好玩好吃的回去！还有我爸爸妈妈他们！”
对啊，可以买好多跟英国不一样东西呢，无论男的女的，大家一下子都激动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要买些什么。
“有没有卖特殊药草的？”阴沉沉的声音挤了过来，显得面相阴鸷的鹰钩鼻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身上带着股略苦的药味，那是斯内普。
斯内普来了中国之后，一直都是跟随药师行动，学习一些中药的配方。在对方严肃警告他如果不能保持自身整洁，会对药材造成严重的污染，如果是这样他会申请不让斯内普进入熬药房。
于是，斯内普终于破天荒地开始，每天都会去洗澡了。
因为觉得太浪费时间了，所以他直接就把他那油腻腻的头发剪成了寸头，黑漆漆如一只蝙蝠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整洁的长裤衬衫，而原本蜡黄的脸以及矮小的身型，也在药师顺便帮忙调理了一下，看起来终于有了点人气。
他们这些人中变化最大的，可以说就是斯内普了。
但这不妨碍他一来就立刻冷场。
没人说话，斯内普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墨非作为东道主，还是礼节性回应：“呃，是有的，但是……”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斯内普打断了：“我也去，到时叫我。”然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斯内普还是该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詹姆斯先开口问道：“黑瞳，你刚刚想说啥来着？”
墨非耸了耸肩膀：“我本来想告诉他，药材这种东西没有可靠的途径的话，基本都是假货或者已经失效，地摊上的一般假到比较好分辨，但是也不排除有能以假乱真的，有些幻术师就靠这个骗钱。”
“所以你还要去告诉他吗？”詹姆斯笑嘻嘻地问道。
“我说了啊，你们不都听到了嘛，只不过他可能耳朵不太好使，就没听到。”墨非微笑道。
“这样不太好吧，还是我去告诉他一下吧”安迪迪戈里作为队长，认为照顾每一个队员是他的职责。
然而斯内普对这个赢得莉莉芳心的男孩没有半点耐心，他用那阴沉沉的嗓音嘲讽道：“这不是那群蠢獾中领头的那个吗，你不去同那些整天只知道吵吵囔囔的饭桶呆一起，来找我做什么？”
“斯内普，我觉得你没必要表现得这么不友好，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的目的是要将学到的东西带回霍格沃兹。”
“难道我不是这样做的吗？像你们成天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才是让人作呕。”
“好，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地摊上假货多，希望你注意一下，最好让药师帮忙看看。”安迪本来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可以的，但是他现在感觉他的耐心也快要被斯内普耗完了。
“哼，我还没蠢到你们这个地步。”说完，“砰”的一声，木门就在安迪面前关上了。安迪有点无奈，就这脾性，说情敌都高看他了。
出发的那一天，詹姆斯开了通讯器，像个直播博主一样，让西里斯他们可以同步看到这边的情况。
而谢尔盖也挤了到西里斯他们宿舍一起围观，他对中国也很好奇，毕竟中苏关系曾经有过一段蜜月期。
詹姆斯戴上了他的黑曜石耳钉，这其实是卡洛斯友情提供的一个接收器，这样詹姆斯就可以不用把通讯器放到耳朵边上才能听到西里斯那边的声音了。
对此西德尼嫉妒得要去找卡洛斯算账，那是科技公司今年才研究出的成品，还没有量产，只有特殊渠道才能买到。西德尼找卡洛斯让他帮忙好久了，但是对方悠悠地翘着二郎腿，跟他学长约翰尼，也就是西德尼的二哥一样吐槽道，如果西德尼的魔法能让他在宿舍就能同家里人联系，他也可以送西德尼一个。对此魔法能力约等于零的西德尼捂着胸口，这些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来到夜市，詹姆斯第一个感觉就是，人多，第二个感觉就是热闹。
一路上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火通明，长街古楼，烟火缭绕。
穿着几乎都是同款服饰的人们摩肩接踵，脸上充满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街上到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声，孩子的欢呼声还有观众热情的喝彩声。而街道两侧是挤着排列到一块儿的地摊，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大部分是哄小孩儿的玩意，但是也不乏精巧的工艺品。其中还有一些卖棉花糖，卖糖画，卖冰糖葫芦，还有各式小吃的。
雷古勒斯对冰糖葫芦看了又看，他有点想吃，但又觉得这样一边吃一边走实在是有失教养，于是西里斯让詹姆斯给雷古勒斯买了一根。
詹姆斯笑得十分灿烂地跟小贩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大叔，好吃的，可以吗？”，小贩黝黑的脸爽朗一笑：“你是外国人吧，竟然还会普通话，这可了得啊，行，我给你挑个好的，这个！又大又甜，包你满意！”
剔透的一层冰糖包裹着红红的山楂，看起来就甜滋滋的，雷古勒斯看到举到面前的冰糖葫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拒绝道：“不，不用了，我不吃这个。”
“可是是大脚板让我买的，他说你也很喜欢吃甜的。”詹姆斯解释道。
“跟他有什么关系。”听到是他哥哥的意思，雷古勒斯抿了抿唇。
“可是我不喜欢吃这么甜的，雷古勒斯，你就帮个忙，不要浪费，这样我也可以跟大脚板交代，否则我今晚就偷偷把它放到你床头。”詹姆斯假意恐吓道。
这是智障吗……雷古勒斯最后还是接过了冰糖葫芦，他犹豫了一会，才张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糖浆，愉悦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入心底，跟他想象中一样的好吃。
西德尼正对着一个正在制作糖画的小贩，啧啧称奇。
小贩在用热乎乎的糖汁，用一勺一铲在大理石上妙笔生花，勾，抹，提，折，横，撇，捺，手腕似乎只是随意地挥动，就如同魔法一样生成了惟妙惟肖的图案。
西德尼抽了个奖，结果只是一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这让他十分的失望。
詹姆斯则眨了眨眼，果断作了个弊，他手指轻抬，转到了一头大龙。
东方龙，有角仿鹿，有爪似鹰，身长如蛇，虎须鬣尾，同西方龙截然不同的姿态，它踞于云海，行踏绛气，一啸可动千山。
詹姆斯一脸惊叹地对西里斯说道：“大脚板，你不觉得这个真的很酷吗？我好想把它刻在身上啊！””
西里斯本来想吐槽詹姆斯前几天才刚说要把他那，狂草书写而成的中文名刻在胸口，但旁边还有外人，只能把这句话给压了回去，转而调侃道：“尖头叉子，那你要不要来个左青龙右白虎，后背一只朱雀舞，胸口正中是玄武？”
“哈哈哈，这听起来还挺不错的，不过我一定会给你留个位置的。”詹姆斯笑道。
“咦，黑瞳呢？他怎么不见了？”谢尔盖奇怪地问道。
“刚才好像还在。”詹姆斯看了看周围，这里实在是太多人了，都是黑发黑眼的，在詹姆斯看来大家长得都差不多，光凭眼力，压根没法去找墨非啊。
不过他是一位巫师不是吗？活点地图之间是会有联系的，这是他们改进后加入的功能，告诉西德尼他们先自己看，詹姆斯一路循着小点，看到了墨非坐在一个灯火阑珊的小屋屋顶上，静静地远眺着闹市，像是在记忆着什么。
他拿了一把写满汉字的纸扇，悠悠地扇着风，落笔如游龙般气势磅礴。
看到詹姆斯，他打趣道：“怎么不去玩啊，你可是要带他们游览夜市的啊。”
“我倒也想，但谢尔盖问你去哪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对了，你们中国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红色？”詹姆斯轻松地攀上屋顶，坐到了墨非身边
“差不多，这颜色喜庆，不过我倒不那么喜欢。”墨非回道。
“为什么？”
“你忘了过年的时候，我那一身红了吗？这是对我审美的荼毒啊。”墨非用力扇了两下扇子。
“哈哈哈，你还可以再穿一次吗？谢尔盖他们说想看到底能有多丑，我觉得是挺丑的，颜色还行，就是款式太肥厚了，显得你整个人都圆成了球。”詹姆斯笑道。
“大人们的审美，怕我冷到了，叮嘱我里三层外三层，还要来检查，我能怎么办？”墨非耸了耸肩膀。
“不是有保暖咒吗？”
“我在里面贴暖宝宝都没用！”
“行吧，谢尔盖问你妹妹呢？他说她做饭又好吃，长得又可爱。”
墨非一听就变了脸，说道：“我就说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我，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他赶紧地麻溜滚！他不是喜欢金发巨00乳翘00臀大长腿的吗？告诉他，我妹一个飞机场要啥没啥。”
“……你这样说你妹妹，她不会生气吗？”詹姆斯一脸好笑的说道，他第一次见到墨非这么激动。
“谢尔盖就是个渣渣，滚滚滚。”墨非嫌弃道。
“好吧，谢尔盖说让你回去等着。”詹姆斯作为一个传话筒，快要笑死了，“好吧，现在是莱姆斯问你，你干嘛一个人坐这。”
“这是一种……”墨非正准备用抑扬顿挫地音调来回答，结果被詹姆斯中途打断了：“说实话。”
“好吧，你喜欢这里吗？你也说实话。”墨非往闹市的方向偏了偏头。
詹姆斯思索了一下：“还好，在这里可以找到很多便宜好玩的东西，那些小楼小商铺也很有特色，还有那些挂出来卖的书画真的好漂亮，你们的字就像是在画画一样。我特别喜欢你们这里的鸭血粉丝汤，虽然我一开始不太能理解你们是怎么会想到吃这个东西，不过真的很好吃。但是，我感觉，就是人太多，而且地摊摆放太杂，也比较乱，需要整顿一下。”
其实詹姆斯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尤其是小吃摊旁边的潲水发出了难闻的恶臭，以及腐烂的叶片落了一地，还有小孩被抱着找个角落就拉屎撒尿之类的，虽然大部分地方都算比较整洁，但耐不住詹姆斯为了照顾西里斯那边的视角，就只能跑到偏僻一点的角落。
墨非低头笑了笑，他自然清楚尖头叉子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叙述，并没有夹带个人偏见，他说道：“管理者也这么想，所以再看一眼这里吧，很快就会拆了重建，然后让这些小贩不能再在这里摆摊。”
“拆了，那那些摆地摊的人去哪？”詹姆斯不是很理解。
“不知道，上头应该会另有安排，毕竟如果人民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是会发生暴动的。”墨非解释道。
“我记得你上次还吐槽了你们领导，怎么现在又变得那么信任了？”詹姆斯打趣道。
“你关了通讯器我再跟你说。这两者其实不太一样，我所说的上头，其实属于我们国家的最高领导层。你们巫师届可能人太少，不太能理解。因为地大人多，我们除了地方政府，还有中央政府，而中央政府几乎是由地方政府的优秀官员选上去的。而我们的地方政府几乎都是围绕着中央的指示来执行政策，为了完成指标，积攒政绩，走得更高，所以有些人就会走捷径，专门搞一些门面工作。不过中央下达的命令多数时候都是站在全局观来考虑，可能会有槽点，但一般问题不太大。”
“可是，你说那是多数时候。”詹姆斯眨了眨眼睛。
“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之前谢尔盖他们国家替我们走了一段路，但是现在的路要靠我们自己闯出自己的特色，国情不同，就不能生搬硬套。”墨非扯了扯嘴角，但是詹姆斯感觉他现在其实并不想笑。
“是我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作为朋友，我想问问，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没什么，就是犯错时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有人打着旗号诬陷我们，在强拆不成后，就把我家开的一家老书屋给烧了，那里头有很多珍本，很可惜。我家里人担心我会不开心，一直都没告诉我，我回来才发现都没了，我老师如果不是会魔法，也差点被烧死在里面。那段时间我很失望。”墨非把脸埋进了手里，有时候信仰就是那么一瞬间被打破的。
詹姆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拍了拍墨非的肩膀，希望能把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对方心底。
墨非有点哽咽地说道：“你能不能转过身。”
詹姆斯说好，直接转了过去，还补了一句：“我给了自己一个闭耳塞听，现在什么也听不到啊。”
墨非被逗笑了一下，将背脊贴着对方的，在月下微微颤抖。
詹姆斯不太能理解墨非对于国家的观念，也不知道这个国家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国家，平稳安定，用双手创造幸福未来，是所有人民的共同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