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所谓彩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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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当年离开布莱克家并非是一帆风顺的。那时阿尔法德并不在，他和沃尔布加以及贝拉爆发了一场争吵，最后大打出手，二对一，还有一个护着她们的雷古勒斯，如果不是他父亲最后出手了，西里斯是铁定跑不出来的。
这个除了面色惨白，形销骨立，同他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被钻心剜骨咒击中而痛苦地跪在地上的西里斯。
西里斯扭曲着一张俊脸，咬着牙，咽下所有痛呼，倔强地抬头看向这个从不搭理他的，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那双同他如出一撇的灰眸，如罕见人迹的森林中，潜藏在幽暗洞穴里的那一汪死水，充满着腐朽和破败的气息，但也没有人知道里面隐躲着什么生物。
奥赖恩靠着墙壁轻咳了几声，血色从他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没入黑色的宽大外袍，但那双似乎什么都看不进眼里的灰眸始终注视着西里斯。
沃尔布加愤怒地用魔杖指向这边，完全没有平时的优雅和端庄，她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尖锐得有如黑夜中让人毛骨悚立的夜枭：“奥赖恩！你在做什么！抓住他，这个让人恶心的叛逆子！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族谱面前谢罪，用家法严惩！”
奥赖恩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这个血缘上被他称之为“堂姐”，名分上却应该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然后又不冷不淡地回视西里斯，手臂虚虚一抬，布莱克老宅那扇古朴漆黑的大门被打开了。
他用极其嘶哑的嗓音，微弱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滚吧，布莱克没你这种窝囊废，以后也不要说你是我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连名字都不配从口中说出，心底所有潜藏着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期许，轰然崩塌，脆弱得不堪一击，卑微地碾入泥泞，再也拼凑不回当初的模样。
西里斯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烂了，心脏仿佛被揉作了一团，比身上还在折磨他的专心剜骨咒还来得要痛苦，他的指尖刺入掌心，不甘的鲜血伴随着逐渐冰冷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滴落在曾经光鲜艳丽过，而今遍布尘埃满是疮痍的地毯。
他最后回视一眼，濒临暴走边缘的母亲，一脸癫狂的堂姐，冷眼旁观的弟弟，还有拒绝承认他是他儿子的父亲。西里斯踩着血脚印，蹒跚着脚步走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
黑暗如同噬人的兽，贪婪而猖獗地吞下曾有过期待的情感，雨水重重地砸落在他虚弱的身体，举目怆然，彷徨而不知路往何方。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颤动，西里斯颤抖着双手取出了双面镜，明亮而又温馨的灯光透了过来，尖头叉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轻快地说道：“嘿，大脚板，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好黑啊，你不会又被关禁闭了吧？这也太惨了！我说啊，要不然，你干脆离家出走来我家得了，我妈妈还念叨着要给你做司康饼，你知道她做得到底有甜，我和我爸的口味你知道都不喜欢太甜的，就靠你帮忙解决存货了！喂，大脚板，你听得到吗？”
西里斯用手背捂着嘴，试图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泪水与雨水混在了一起，在他的脸上疯狂地肆虐，那酸涩而又委屈的情感在他胸腔中发酵，无处可依的情感在他身体里奔涌着，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尝试着压住自己的哭腔，但是浓浓的鼻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脆弱、一开口嘴角就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艰难地吸了吸鼻子，说道：“尖头叉子，我想见你！”
“大脚板，你的声音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在哪里，我立刻过去！”西里斯看到詹姆斯已经在急冲冲地跑下楼，轻巧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隐约还能听到尤菲米娅惊讶地在问：“詹米，这么晚还要出去吗？外面还下着雨呢？”
“没事的，妈妈，我去接一下大脚板，他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詹姆斯有点忧心地回道。
“这样啊，我记得他很喜欢吃草莓味的布蕾，我看看这次要加点什么呢？”尤菲米娅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詹姆斯被噎了噎，抱怨道：“妈，不管加什么，少加糖就好。”
但尤菲米娅好像并没有回复他。
“詹米，你这次把西尼带回来，就不要让他再回去了。最近食死徒又制造了一桩惨案，我担心会牵扯到他。”弗列蒙抖了抖报纸，补了一句。
“好的，爸爸，你聪明而又机智的儿子有失败过吗？”詹姆斯得意地说道。
“好吧，我聪明又机智的儿子，就是像我！快去吧，别让人西尼等急了。”弗列蒙配合而不忘顺便夸赞自己地回道。
西里斯站在雨水里，噬骨的冰冷逐渐又被心里复苏的热血重新温暖了起来，朦胧的视线中，他感受到尖头叉子热烈的拥抱，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对方身上传递了过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了此刻而雀跃着。
西里斯已经听不到尖头叉子在他耳边焦急的问话了，他把下巴搁在了对方坚实的肩膀，用尽所有力气回抱对方。
他心想，飘荡的游魂终于找到了居所。
从这天开始，波特家正式成了西里斯的家。
这件事过了好几天，随着西里斯被布莱克除名的消息传来的，还有奥赖恩布莱克的死讯。西里斯对他这个父亲的观感十分复杂，在所有男孩成长前，都难免会觉得父亲那宽阔的后背就如一座山。
西里斯也曾经无比崇拜过他的父亲，哪怕对方一次次的无为让他失望，直到西里斯已经长得比他父亲还要强壮，才发觉他的父亲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高大。
他不知道他的这位父亲最后出于什么心理，最后竟然反抗了沃尔布加，放他离开。这大概也是奥赖恩死前，从被迫娶了沃尔布加后，唯一的一次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活吧。他的父亲其实同他一样，厌恶着布莱克家族的一切，只不过他没做到的事，西里斯做到了。
或者说，所幸，有人让他办到了。
西里斯因为后背的伤口，不得不趴在床上，他看着旁边睡得七仰八叉，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伤员，强势地霸占了大半张床的尖头叉子，如是想。
但是问题来了，西里斯确信当年不同阵营间势同水火，波特家同布莱克家完全不会有坐下来讲条件的可能，更何况，真要打起来，当初不是地点在布莱克老宅，雷古勒斯站到了另一边，西里斯还得防备没有动手的奥赖恩，单凭贝拉和沃尔布加，西里斯还是有把握突围的。现在他还有尖头叉子，怕毛啊，直接上去硬杠好了。
但是现在波特家为了留下他而给布莱克家金加隆，就让西里斯觉得非常过意不去了。波特家一直都对他很好，把他当成了第二个儿子，而尖头叉子为了护住他，哪怕骂人的方式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还经常被怼得说不出话，依然还是站了出来。
当西里斯焦虑了一个晚上，终于同詹姆斯连上了电话，说到了这么一件事，詹姆斯边叼了根狗尾巴草边回道：“啊，大脚板，你说这个啊？”
“你也知道这件事？”
“我爸妈跟我说过，这不算什么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詹姆斯安抚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是二年级开学的时候，你妈找到了魔法部的人，状告我爸妈用违法手段拐走了你。”
“哼，沃尔布加这时候倒想到还有法律了。”西里斯无比讽刺地说道。
“我也觉得，她这是倒打了一把，你明明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而且我爸妈也没拘禁你，你也还在学校跟我一起玩呢。”詹姆斯欢快地说道。
“然后呢？”西里斯询问道。
“然后？然后我妈可棒极了，她反问你母亲，说她可以去问问她儿子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布莱克老宅，他们可以当场对簿。”
“我猜沃尔布加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大脚板，你可真了解你母亲啊。因为你母亲不敢找你来对峙，如果你证实了她同食死徒制造的惨案有关，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案在，她是绝对拿不到监护权的，而她又不甘心，所以这件事拖了一段时间。”
“你的语气告诉我这事还有下文。”
“对，你还记得我们二年级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詹姆斯带着点神秘的语气说道。
“你受了伤，伏地魔死了，跟之后的事有关系吗？”西里斯疑惑地问道。
“这影响可大了，人人都知道斯莱特林世家背后的大树塌了，之前沃尔布加还可以说她完全是为了你好，但是……”
“我猜，一些评审之前支持她的鬼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伏地魔还在，所以，现在沃尔布加在打的母爱牌彻底没戏了，再加上因为你的事，舆论全部倒向我们家。”西里斯分析道。
“哇，大脚板，你都猜中了啊，太聪明了！我喜欢你说的我们家这个词。”詹姆斯笑嘻嘻地说道。
“哼，本来就是我们家。”这个词语在唇尖又缱绻而怀念地重复一遍，西里斯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我们家还要给他们金加隆呢？”
“这还不是因为沃尔布加，死缠着不放，说花了这么多资源培养你多年不易嘛。”
“所以，爸妈就干脆用金加隆堵住了她的嘴了？”西里斯扶着额头，他从弗列蒙在预言者日报砸钱的风格，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不然呢，事实证明，你母亲就再也没有任何话说了，所以，大脚板，你现在按法律来说，也是我们家的人了。”詹姆斯得意地笑眯了眼。
“等等，爸妈给了她多少？”西里斯对自己花出去的金加隆不在意，但不代表他对尖头叉子父母浪费在自己身上的金加隆不在意。
“还没我收藏的飞天扫帚多。”詹姆斯随口说道。
西里斯快速地算了一笔账，尖头叉子从开始玩魁地奇开始，每年生日都能收到不止一把最新款的扫帚，目前已经有15把了，减去儿童款的，再加上通货膨胀，其实也就不到两把火弩0箭的价格。
啊~原来，我还没有两把火弩0箭值钱啊，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所谓彩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