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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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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长室出来后，西里斯决定要找詹姆斯说个清清楚楚。
他用双面镜呼叫了詹姆斯，但对方没有回复。于是他一路询问了好几个画像，终于在图书馆门前逮到了因为同西德尼发生了争执，于是被图书管理员扫地出门的詹姆斯。
被赶出来了之后，两个人又在门外吵。
看到西里斯的时候，詹姆斯不自然地挠着头发笑了笑，西德尼也闭上了嘴。
西里斯皱了眉，他一声不吭地拽走了詹姆斯。
他走得极快，詹姆斯被他带得踉跄了好几回，但他看到西里斯难得凝重的表情，还未长开的面庞已经隐约有利落的轮廓，咽了咽口水，他觉得现在保持安静可能会好点。
西里斯把詹姆斯带到了有求必应屋，双腿交叠着坐在了他对面，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很有压迫力。
詹姆斯看得都心慌了，他现在才想了想，他最近有做什么对不起西里斯的事吗？好像是哦，因为要找西德尼研究一些事情，无暇分身，只能冷落了西里斯，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那现在西里斯是受不了他这样，所以现在来找他麻烦了吗？
詹姆斯鬼鬼祟祟地抬起头偷瞄了西里斯一眼，真么凝重的表情，不敢惹，格兰芬多的勇气来了也没用。
西里斯看了他像做贼一样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詹姆斯，你现在很喜欢跟那小子一块吗”
詹姆斯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他直觉他不能明说他确实觉得同西德尼一块挺有意思的，但他并不想同西里斯说谎。
西里斯看着詹姆斯的表情就知道詹姆斯确实同西德尼玩得还挺开心的，也不继续逼问，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现在是不喜欢跟我呆一块了吗？”
这个我会！詹姆斯回答道：“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去找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解决。“詹姆斯认真地说道，西里斯观察了他的表情，詹姆斯是在说真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西里斯觉得很奇怪，他们同一个宿舍，有什么事情不比找他要方便？
“你又不会正面回答。”詹姆斯嘟囔着。
“你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回答”西里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西里斯，你，”詹姆斯垂在腿侧的双手不自觉捏紧，眼神游荡了好一会儿，最后鼓起了勇气，握着拳头，抬起浅褐色的眼眸直视西里斯，“你是不是外来的灵魂，然后占了原来西里斯的身体”
！！！
西里斯猛地瞪大双眼，他真的没想到詹姆斯能猜得那么接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西里斯皱了皱眉。
“你那么厉害，什么都懂，我爸爸都跟我说过你对魔法的理解水平已经达到了成年巫师的程度了，他们都觉得你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还问我你平时在我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另外你对学校太熟悉了，好像你已经走了太多遍，而且经常一副很怀念的表情，我就开始猜测你是不是曾经就读过霍格沃兹，然后顶替了西里斯的名字，但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校长和那么多教授是不会看不出来的。西德尼跟我说麻瓜读物里有种外来的灵魂可以在新的躯壳里复生，我们就去找有没有这类魔法。“詹姆斯直接劈里啪啦地一大段，把他最近的推测全说出来。
能从一本不靠谱的麻瓜书中直接得出真相，西里斯心想，他该说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可以完全无视常识的吗？虽然这次詹姆斯并没有猜错。
“我很喜欢西里斯你，但我担心这个魔法是有时限的，然后哪一天，等我睁开眼，那个西里斯就不是你了！而是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不会像你一样对我那么好，所以我跟西德尼去查，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你继续留下!”
詹姆斯几乎是吼完了最后一句话，然后眼泪就一滴一滴地沿着他稚嫩的面庞流下来，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对他那么好的西里斯，那个随便让他靠着的西里斯，那个大笑着嘲弄他的西里斯，那个耐心陪他一起练习魔咒的西里斯，那个从不离开他身边的西里斯，那个会用灰眸深情注视着他的西里斯，换成了另外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顶着他所喜欢的西里斯的脸，做着他一点都不喜欢的事，他们无法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一想到这个，他就难过极了，他努力用手背擦眼泪，但是一双浅褐色眼眸还是源源不断涌出泪水，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太丢认了，他前段时间才跟西德尼说过男人汉是不能哭的！
西里斯也慌了，他完全没想到近段时间詹姆斯对他的疏离，只是为了想办法来挽留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暖意，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心情雀跃到想要狂奔欢呼。看！这就是他的尖头叉子，哪怕还小，但心里还是永远都想着他！
他捧着詹姆斯的脸，为对方擦眼泪，哄道：“詹姆斯，不哭，我不会走的，我就是为了你才来的，我保证我不走。“
但詹姆斯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地压根停不下来。
梅林的粉色内衣哦，尖头叉子什么时候有哭得这么惨过啊。
最后西里斯都有点无奈了，他拨开了詹姆斯额前的乱发，想像波特夫人那样亲一下詹姆斯的额头安抚他，但是看到詹姆斯盈满水花的浅褐色眼眸，鬼使神差地偏了位置，吻上了他的眼睛。
……
……
唇角尝到了咸味，但并不涩。
“咳咳，好吧，其实情况跟你说的差不多。”西里斯帮詹姆斯擦干了眼泪，烘干咒真的是个好咒语。
不过刚才詹姆斯情绪太激动了，现在都还有点打嗝。
“我的确不是11岁的西里斯，而是35岁。”西里斯把詹姆斯拉到沙发上，面对面坐着。
“？嗝！”詹姆斯瞅了他一眼，打了一个嗝，那双红肿的眼睛在西里斯看来竟意外有点可爱。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我35岁时意外回到我11岁的时候。”西里斯觉得他现在并没有必要说得太细。
“那你还会回去吗？”詹姆斯追问道，这果然才是小孩子最关注的问题。
西里斯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但眼看着詹姆斯又要掉眼泪了，又赶紧补充道：“这应该是不可逆的。”西里斯有点心虚，他得尽快跟邓布利多确定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詹姆斯一下子就笑了，咧着牙齿，看起来傻兮兮的，啧，傻叉子。“那你35岁的时候我们是好朋友吗”
这下换西里斯咽住了，他有些艰难地说：“是的，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只要你一直把我当朋友，那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那太好了，你跟伊万斯结婚时有没有请我当伴郎啊，还有你们的孩子是不是我当的教父！”詹姆斯欢呼了一声，确定西里斯不会离开也不是换人这件事让他精神放松了很多。
然而看着詹姆斯一脸兴奋的表情，西里斯愣在了当场，他有点一眼难喻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跟莉莉在一块呢？”
“不会吧，西里斯，你竟然追不到你暗恋的女生，太菜了。”詹姆斯满满地嫌弃。
“等等，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莉莉了？”西里斯有点头疼，喜欢莉莉的人明明是詹姆斯，为什么詹姆斯会觉得他喜欢莉莉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神奇的误会，西里斯突然觉得他其实并不太想知道为什么了。
“可是你叫她莉莉！还对她那么好！除了我，你就没对谁这么好过！”詹姆斯理直气壮地说道，果然，小孩子对成人的好恶还是有一些近乎小动物一样的直觉。
“我对莉莉，是因为绅士风度，而且后来跟莉莉结婚的是你……”西里斯简直要无语了，他明明是想撮合这对，现在好像反而起了另一个作用？
“可是我不喜欢伊万斯啊！”詹姆斯歪着头疑惑道。
是的，你现在不喜欢，但是你从二年级开始一直追她追到六年级才追到手，我一直以为你会失败，没想到你竟然成功了。
“反正我所经历过的就是你跟莉莉在一起了。”
西里斯不太想跟詹姆斯聊这件事了，在他思想最阴暗的时候，他甚至有想过，如果尖头叉子没和莉莉结婚生下哈利，那尖头叉子就不会为了保护莉莉和哈利而死，这样他们还能一起并肩战斗直至最后一刻。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自私的，他不该去左右尖头叉子喜欢谁，但人有亲疏远近，他是近乎颠狂地渴求着尖头叉子能活下来。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不对，詹姆斯现在还没喜欢上莉莉，他，是不是还有机会，西里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什么呢，没有莉莉，始终会有一个人吸引了詹姆斯的所有注意力，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但是，如果詹姆斯的注意力从未在自己身上离开过的话……
西里斯猛地睁开双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跟詹姆斯摊牌完的晚上，他竟然再次梦到詹姆斯的婚礼现场。
那一次，詹姆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一头乱发固定住，露出了英挺的额头和立体的五官，原本滑稽的眼镜框也换了一副更正经的。
俊朗的面容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浅褐色的眼底，深情如春水荡漾。
詹姆斯对他伸出了右手，而他一身黑色正装，站在了詹姆斯身边，凤凰社的成员们向他们鼓掌举杯表示庆贺，而波特夫妇也一脸满意和蔼地看着他们。他转头看向詹姆斯，对方微仰起脸，凑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然后西里斯就从梦中惊醒过来，他一脸复杂地站到了詹姆斯床前。已经是成年了，他非常清楚这个梦意味着什么，过去他总是和詹姆斯呆在一块而没有思考这个的时间，他以为他们这就是永远。
等到对方被别人带走离开他后，他开始觉得不习惯，想要认真思考的时候，战争就开始了，他依然没有时间去想太多。直到从阿兹卡班逃出，他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躲过追踪保护好故友之子。被拘禁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他倒想过很多，但是压抑的氛围让他逐渐精神失常，只有想着他们那些欢乐时光，才让他觉得好过点。
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了。
突然一只手从帷幕中伸出来抓住了他，西里斯下意识想要拍开，却意识到这其实是詹姆斯。
詹姆斯把他拉了上床，并翻身撑在了西里斯上方，笑嘻嘻地说：“我早就发现你经常晚上站在我床边上了，说吧，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梦到你死了的样子，所以想看看你睡死的样子，“我的床不舒服，看你睡得挺香的，来看看是不是因为你的床比较舒服。”西里斯扯谎都不带脸红地说道。
“哦哦，那跟我一起睡吧，随时欢迎，枕头分你一半。”詹姆斯从他身上滚了下来，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了西里斯的身上，侧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里斯：“你觉得舒服吗？”
“舒服，所以，现在，睡觉！”西里斯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当詹姆斯轻缓的呼吸声传了过来，西里斯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烟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满意地重新阖上了，在这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呼吸声中，西里斯很快就跟着一起入眠，他确信他今晚会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