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现场》橘猫贩卖机

3、第 3 章 “进来。”

　　“进来。”
　　“叶总您找我？” 沈自周第二天一早被叫来了办公室，眼睛还是肿着的，似乎是哭过又可能是没睡好。
　　叶一帆靠着皮椅，手指轻扣着办公桌，显得心不在焉，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沈特助。
　　沈自周自入职以来一直一丝不苟，穿的灰色西装严丝合缝得裹着他，金丝框的眼镜后面一双眼睛总是温温柔柔的。从没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沈特助在叶总面前总是办事干脆利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两人再没除了公司事务以外的交流。
　　叶一帆眼下也是一片乌青，昨天晚上他彻夜未眠，一条一条翻着沈特助的推特，上千条推文一条条看过去，不仅图片中诱人的身体使人血脉喷张，一段段暗恋的心酸往事更是让叶一帆心里好像爬满了藤蔓，勒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已经为了挽回变心的丈夫歇斯底里起来。他之于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累赘，甚至他的母亲认为自己失宠的原因就是因为生了他而身材走形。
　　这种怨怼到之后愈演愈烈，小小的叶一帆半夜惊醒的时候借着月光看到母亲坐在床头盯着他，眼神的恶意冒着寒光，吓得一时僵住了。他回想起来一身冷汗，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母亲差点会掐死自己。
　　甚至他听到母亲对着电话大声嘶吼“你再不回来我就掐死你儿子，我说到做到！你看着办吧！” 母亲一边恨自己，一边又拿自己来威胁父亲。这种令人窒息的左右拉扯持续到他初中的时候，母亲的精神状态已经恶化到疯疯癫癫，被送去精神病院后自杀了。
　　也曾听管家感叹其实在他未出生前父母的感情是很恩爱的，但到底如何变成这样一对怨偶却不得而知。甚至叶一帆将母亲的死归咎于自己，这种自责使得当时初中的他频繁的失眠，做噩梦，父亲认为他应该换个新的环境，将他送去了美国读书，请了心理医生进行了专门的治疗才使得叶一帆逐渐恢复。
　　这使得他打心底恐惧与人的亲密关系，任何一点亲昵的情愫都会让他想起那晚母亲静立在床头的场景，那种怨恨像双无形的双手，大力地扼住了叶一帆的喉咙。因此这么多年靠包养建立的□□关系使他心安，不必担心过多的牵扯，金钱换来的关系最为省心省力。
　　然而看完沈自周所有的推特后，叶一帆的心有一丝丝震动。或许是母亲的缘故，叶一帆从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他。这种心底的自卑从未宣之于口，因为作为天之骄子的叶一帆身边追求者无数，谁会相信其实他心底对于恋爱关系甚至是自卑怯懦的呢？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为的是他优秀的条件，而不是他这个人本身。因此他畏惧开始亲密的关系，认为自己，不配。
　　沈自周长达几年的碎碎念像一束光，照亮自己封闭已久的内心，他甚至蠢蠢欲动起来，虽然他仍然心底里惧怕着亲密的关系，却不由自主地想给沈自周一点回应，因为他知道求而不得的人有多么痛苦彷徨，当年渴求母爱不得的自己已经亲身体验过这种痛楚，他下意识的不想让沈自周继续独自彷徨了。
　　而且叶一帆也是由衷地佩服沈自周的小脑袋瓜，里面的黄色废料如黄河般奔流不息，各类脑洞看得叶一帆瞠目结舌。在沈自周的笔下，自己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他在各类场所翻来覆去。不得不说写得非常到位，特别是对于自己的粗长和持久的描述使得叶总十分受用。
　　压抑了三十多年的叶总其实内心有个腹黑的小人，只是一直压抑封闭着自己，内心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使得他不敢展露真正的自己，怕吓到别人。以前的情人见他如此高冷也不敢太过放浪，导致这么多年的情事一直是中规中矩的。看着沈自周天马行空的黄色废料，正值壮年的叶一帆诚实地心动了。
　　沈自周被盯得发毛，见叶一帆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开口：“叶总，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喜欢橘猫吗？” 冷不叮地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诶？谈不上喜不喜欢吧。”沈自周被问懵了，只得如实回答。
　　“那为什么叫我的专属橘猫？” 擅长打直球的叶一帆歪着头直接问道。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平地一声雷，惊得沈自周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心头和头顶，冰得他脑袋隐隐作痛。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沈自周颤抖地回道：
　　“我……我辞职立马走。对不起。” 沈自周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现场掉皮，他不敢看男人鄙夷的眼神，只想赶紧变成土拨鼠挖个地洞逃到地球的另一端。
　　说罢立刻脚底抹油转身想跑，然而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人从背后拥入怀里。叶一帆紧紧地锢住他，低头在沈自周耳边说道：
　　“跑什么，不是说想在办公桌上被我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