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毛玖猫

3、第 3 章 空气中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漫天殷红，连散落满地的花朵都看不清它们原本的模样。
　　铁锈般难闻的血味呛得齐晚直咳嗽，而在他前面是身着丁兰色衣裙的白媃。
　　他见她蹲下身来，紧紧抱住了他，这应该是白媃用尽了力气的拥抱，可齐晚却感觉不到这个充满爱意与不舍的怀抱。
　　而后画面秃然轰塌，本来抱着他的白媃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跟齐晚一模一样的孩子。
　　孩子仰着头，脸却看不清，可齐晚明白这应该就是原身。
　　“阿娘，比起我自身，孩儿更希望您同红笺能平安。”小小的杯无声音虽稚嫩但语气却认真。
　　齐晚猛地从梦中醒来，他全身冰凉，回想着刚刚的梦境，心里暗暗道：“这不就是番外杯无对其母亲说的话吗？”
　　他不知道这次梦是在预示什么，如果说杯无希望他来改变结局，那么自己只好说声抱歉了。
　　这样想着，齐晚便又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红笺便抱着一束嫩白色花朵跑进来，二话不说就要往瓶里插。
　　齐晚刚醒便看见这幅毫无怜香惜花的画面，他表情一时有些古怪，见红笺还是一股脑的往里插，不忍开口道：“红笺呀，这花可不是这样插的，你看它都要被你弄断了。”
　　红笺头也没抬，直接一使劲全插了进去，然后拍拍手，扬起下巴，小虎牙微露，娇俏道：“吾这不是弄得好好的吗？而且呀——”
　　红笺特意拖长了语调，迈着轻快的步子靠近床沿，然后伸出纤细的手狠狠给了齐晚一个暴栗：“说了很多遍，你得叫吾姐姐！”
　　齐晚吃痛捂着头顶，连连讨饶：“是是是，姐姐行了吧？”
　　“哼！”
　　齐晚摸着额头，看着胡乱插好的花，脑海里却想着昨晚梦中的娇小懂事的杯无。
　　他记得原身极爱惜花，且不分种类，印象最深的便是书中描写的那一回。
　　“杯无立于千身尸首之上，仙家族人肮脏的血染上蔽膝，他却不恼，只手解下琉玉蹀躞带，弯腰轻轻将它披在一朵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残花上，略带歉意的笑了笑道：‘你本不该遭受此劫，是我对不住你。’”——《主角超狠》节选
　　齐晚记得在当时书里对杯无的描写还不多的时候，这个情节可是给他吸了不少粉，当然也包括齐晚自己，他在那一刻就觉得杯无一定是个温柔的孩子，哪怕是最后，杯无杀了数万人，齐晚还是这样认为的。

　　“等等，你这花是不是和昨天的不太一样？”齐晚原本没怎么在意过红笺采回来的花，可经过昨天那一回事，他倒是喜欢看一看这些花朵了。
　　红笺偏头细细瞧了瞧，挑眉惊喜道：“噫，还真的是！杯无你真厉害！”
　　昨日的花朵说是白色但花蕊是淡紫色的，可今天这花瓣是无瑕的白而蕊心是偏向朱砂色。
　　这花一看便不是长在地上的。
　　“你爬树了？”齐晚眉眼都要挤在一起了。
　　“你才爬树了，吾上次爬树被你说了后，就再也没做个这等粗鲁的事了。”
　　红笺很认真的盯着齐晚：“这花是吾捡的。”
　　“捡的？”这下让齐晚就更摸不着头脑了，“你上哪捡的这花？”
　　“吾前几日不是给你找花嘛，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呀。”红笺微微侧身，指着木门前面不远处的树林。
　　齐晚顺着手指看过去，入眼的是葱绿的树木以及栖身林间的飞鸟，根本看不见有什么鲜花。
　　“等等，你是只有这一日的花是捡的还是说这些都是捡的？”齐晚必须搞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他可不想还没开始走剧情，剧情就偏了。
　　“嗯，第二日和今日，其余的时候都是吾自己找的。”红笺略微思考一下便道。
　　“哦，不过第二日的花是媃姨放在林中的。”红笺拍手道：“那日媃姨要下山解决仙家的人，顺手就给吾啦。”
　　齐晚闻言又看了几眼瓷瓶里的花束，嘴里吐出几字：“梧桐花？”
　　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样说来，今日这花不出意外应该也是白媃采来的，毕竟根据剧情走，现在的白媃一定找到了堕凰，有堕凰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这种花。
　　这样爱花之人，其母会送他花是正常的。
　　齐晚再一次感叹剧情的合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