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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爷的胡子在睡着时被刮光光 高墙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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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大院。
墙不是一般的高,院不是一般的大。
这是王府。刚好,这不是一般的王府,这是控制皇帝的王府!
皇帝呆在他的宫殿里呐,今年才五岁。在他两岁那年,当时当皇帝的他老爹就死翘翘了。临死前拖了好长的气,在众大臣面前把自己那唯一的儿子托付给自己的亲弟弟——福康王。甚至说了这样的话:“如果我这儿子不争气,你就叫他让了你吧。”福康王心情很沉重,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他也没这个念头。
大臣们听了各怀心事。福康王有点无助的环视各个大臣,那样儿几乎是说:“哥们,以后靠各位一起打点江山了。”
行!众大臣几乎打心底喜欢这个好象没多大主见的福康王——但是,没主见的人往往容易被别有所图的人利用。
这个现在五岁的皇帝是这个朝代的第五任皇帝了,就象人的运气一样,他的国家也有运气并且刚好很好:没有大的灾荒,没有边乱,没有造反。正好,也没有太大野心的人要抢着当老大。
其实,福康王并没有意思要控制皇帝,尽管事实上皇帝被他控制着,嗯,应该这样说吧,皇帝在他的引导下,做皇帝应该做的事,就是不能执政,五岁大的屁孩拉尿还没方向呢。
福康王和众位大臣们小心谨慎的执政,恐怕哪里不小心违规乱矩,或是得罪了谁。当然啦,他们最怕得罪老百姓了。因为,他们一贯遵循前面几代执政者的教训才混到今天的:顺应自然,大自然是自然,人的社会也是自然。自然就是天,它自有它的道理,不要过多干涉自然。
大家都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起初大家都过得平平安安,心情舒畅。
很有趣的是,福康王的皇帝哥哥就一个儿子。他自己却十七个儿子,二十一个女儿。这都赖他的老婆多(皇帝的老婆更多,都怪他无能,连个公主都没有,弄得广大社会青年想当驸马都没门。近五十岁了才意外得了个儿子,连御用医生都莫名其妙),当然,这些老婆都有名位的,被配以各种称号。
他的儿子最大二十岁,最小的女儿三个月大。还有更小的,在一些小老婆的肚子里折腾呢。
他自己才四十岁出头呐,长得憨厚敦实却偏生一大把胡子,把半边脸都盖了。胡子不怎么漂亮,有些粗硬,半尺来长,就是走得再快,也无法飘起来。但是,他几乎所有老婆都喜欢他这把胡子,喜欢用它们来扎自己的身体或给自己搔痒。
近段时间来,他特别喜欢跟其中一个老婆睡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特别喜欢她那水一样的温柔吧?可是,当他某天早晨醒来时,感觉自己的下巴好象很陌生,便习惯去抚摸这个部位。
怎么?胡子呢?他把下巴摸了个遍,下巴光滑象那个插着野菊花的花瓶。“呼”的一声,他猛的坐了起来!由于这个动作太猛,把身边的老婆弄醒了。
他老婆更奇怪,惊叫一声,往床里躲避,脸色发白,嘴唇颤抖,那样子和遇见鬼差不多。
福康王见老婆这种过度的反应,自己背脊发凉,恐怖的一把抓住老婆的肩膀嘶喊:
“你看到什么了?是我啊,你怕什么?”自己却怕得要命。
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那双熟悉的眼睛,他老婆失声痛哭:
“王,是你吗?你怎么了?一夜之间胡子跑哪去了?怎么刮胡子也不告诉我一声,想吓死我呀?”老婆从来没有见过胡子以内的面孔,乍一见之下,当然惊惧。
幸好,这个男人的声音是熟悉的,眼睛是熟悉的。嗯,喷出来的臭气也是熟悉的。大清早的,没刷牙的福康王是有口臭的。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福康王愣了愣,回忆自己昨晚是不是刮了胡子?没有啊。这世道,哪个男人不留一把胡子呢?儒家那帮家伙说什么“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能随便乱动的。福康王很讨厌胡子,当然是讨厌自己的。长得不漂亮还罢了,洗脸要花时间对付,吃饭要小心菜汤掉在上面。
他早就想刮了!
可是,他不敢。但是,现在,胡子没了!难道一夜全掉光了?
一男一女两个在床上找了很久,找不到一根胡子。当然,头发是有的,体毛是有的。它们都不是胡子。
福康王的胡子是有区别的:又长又弯最后还不得不直直的。这叫什么胡子啊?
福康王暗中就羡慕一个大臣的胡子,几乎长到腹部,轻飘飘的,整整齐齐的,有点轻风来,它们都会飘荡,于是,那大臣总会得意洋洋的瞧着别人的胡子。
他自己就因为这把胡子得到了不少女人的好处。
福康王跳到镜子前,认真揣摩自己的样子,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这才是我的真实模样啊。娘的,这下巴,坚硬,有力,这嘴唇,这牙齿,那么健康,那么好。为什么被深藏呢?
他那水一样的老婆贴在他身上,娇声说:
“王,你这样儿挺好的嘛,帅气多了。我喜欢直接看到你这副模样,瞧,这牙齿多好呀,这嘴唇,就是它们把我弄得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呀?”
这时,他们同时看到镜子旁有一块绸子,很软,在晨风中轻轻荡漾。
老婆好象看到了绸子上有字,便随手取了过来,本来想念出声的,不敢,便递给福康王。
“福康王:
借你胡子一用,据说江南某县水灾,朝庭发了救济款,到灾民手里只剩下半斤米了。请你调查此事。完事后,即奉还你尊贵的胡子。侠女。”
绸子散发淡淡的清香,很好闻,福康王很爱闻。
这绝对是丑事,发生在家里的丑事,家丑不能外扬。谁都知道,憨厚的福康王更加知道。
一个人再憨厚,混在高层久了,长的见识肯定不会少。于是,他便凝视起身边的老婆来了。老婆有些发慌,但随即镇定:
“王,你在怀疑我吗?我象做这种事的人吗?”泪水便流淌在白皙的面颊上。
福康王一阵心疼,心想,就是发生什么大事,都不能让它影响了你的心情,好人儿。于是,他宽厚的笑了:
“甜甜,我在想,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甜甜的两道睫毛一闪一闪,眼睛里先有话了,这样子真动人:
“王,这事悄悄里办,不能惊动外人,那样会失了威信。”
当福康王象往常一样出现在门外时,卫士们有些惊讶,但他们很快知道那是福康王。没有人敢问什么,福康王自然不会说什么,象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上朝时,福康王开始追查救济款这事,部下忙得团团转,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是弄不出个眉目的。
当天夜里,福康王秘密召见卫士们的头儿,这头儿当然是自己的亲信,暗中以兄弟相称。福康王是知道这点的,江湖人物,重的不止是钱财名声,也重义气,甚至更重义气。
把他们当兄弟,自己就有可能活得长些。
这头儿名叫罗金,跟随自己十来年了,比自己小好几岁。
“罗兄弟,看到我的下巴了吧?”
“王有胡子没胡子一个样,在我心中永远是王!”罗金恭敬的答道,但不是很恭敬,福康王不喜欢自己太拘束。
“唉,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胡子不是我自己刮下来的,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被人刮走的。”他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罗金。
罗金吓得面色发白,便要下跪,福康王早有准备,抱紧他的双臂,小声的说:
“这事不能全怪你和兄弟们,谁都有差错的。再稳重的蛇也有摔跤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比喻,蛇如何摔跤,他一点也不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办的,是吗?秘密调查这事,昨晚谁值班,把所有兄弟们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这事只能你一个人办,我知道,你会很累的。绝对不能泄漏,知道吗?”
态度很严肃,语气很亲切。
罗金一直冒冷汗:失职!失职!失职事小,连累家人事大!要是福康王出事了,或是没命了,自己死定了,家人也跟着遭殃啊。
能当得起王爷的卫士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不仅有非凡的技击术,还要有好的家世,也要有好的江湖网络。当初福康王就是凭着这个理念挑选护卫的。
好的家世一般能有好的性格,好的性格一般不会出格,出了事也容易追根溯源。
罗金马骑得好,箭射得好,剑术好,空手打架也相当厉害,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头脑绝对不是寻常人可比。
稳重的身躯,犀利的目光,谦和的笑容,坦荡的态度。这几乎达到了福康王心目中最理想的好青年标准了。罗金还有一点,走路时没有半点声息,轻捷得象猫,迅速得象豹子。
有时,福康王希望自己的某个儿子有罗金这样的身手那也不白来人世一趟了。
罗金首先从福康王昨天夜里睡觉的床铺和卧室调查。逐步调查每个卫士的情况。刚好,那天夜里不是自己值班,如果是自己值班,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但是,越调查,他就越陷入困境:
福康王和他的老婆甜甜坚称当夜门窗是从里扣好了的,门窗没有破损。王府的门窗不简单的,说从里面扣好了就是扣好了,外面不可能用什么雕虫小技开得了。
十二名分布在各个合适位置的当值卫士坚定的说那天夜里没有打瞌睡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当然,福康王和甜甜的□□声倒是蛮好听的。
这十二名卫士的能力只比罗金差一点点,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看来也不象说谎),如果他们的眼睛一直睁着的,耳朵是竖着的,就是飞进多少只蚊子,飞出多少只苍蝇,想必他们都不会数错。
罗金甚至检查过卧室里有没有暗门之类的,没有!
所以,最后,罗金得出以下几种结论:
一,福康王自己刮胡子,但他不知道,梦游。
二,甜甜刮福康王的胡子,装作不知道或是真的不知道,梦游?
三,卫士们联合作案,但他们为什么联合起来刮王爷的胡子?值得吗?有什么意思?这个动机一点不可靠,傻子才考虑这种可能。
罗金想得头都痛了,他又不是侦察方面的专家,虽然他的头脑足够用。
王爷没有告诉他救济灾区的款项一事。这事和刮胡子有关,这事只有福康王和甜甜知道。
两件事不能一起说出来,因为那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