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歌者》白狼儿

68、十二诸神盟3篱幽的选择 “啊，姐姐

　　“啊，姐姐，看来你有客人。”篱夜笑道，篱幽淡淡地转过眸子嗯了一声，羽佑见她眼眸晶亮，眉头轻蹙道，“你看得见了？”
　　“是。”篱幽点头，篱夜笑了一声，颇为得意。
　　“为什么。”陌颜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篱幽冷淡道。
　　“别打架啊，你们聊，我先离开。”篱夜很有眼力地决定避开，篱幽冷冷地看他一眼，不耐烦道，“赶紧滚。”
　　羽佑无奈扶额，面前的篱幽和陌颜活像两座活火山，一个个都憋着火气，一触即发。
　　篱夜笑着和三人道了个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姐姐一眼，收到了篱幽颇为不耐烦地挥手。
　　“你在做什么？”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羽佑环视一圈，尴尬地找了个话题。
　　“上妆。”篱幽轻声道，羽佑这才注意到她的违和，篱幽一向爱素面朝天，脸颊上从不施脂粉，现今竟对着铜镜细心地点朱唇，面容之冷静神色之认真活像在做屠龙级任务。
　　“你想怎么样？”陌颜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句。
　　“还怎么样，明天，嫁给妖王。”篱幽将黛笔放下，悉心擦去画的不好的眉妆，再次对着铜镜描摹。
　　“篱幽，你知道妖王宫殿是什么地方吗？”陌颜压着火气，“远不比狼族，零轩有一个妖后，有数不清的妻妾和侍女，平均下来每个人一年到头连他一炷香的时间都得不到，你在那儿，会完全失去自我，从你现在，变成个小家子气的后宫毒妇。”
　　“那怎么办，我到底是个女人。”篱幽摊手，“在妖族，大部分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我是紫眸雪狼血脉，只有和血脉更高级的妖族集合才可能有血统高级的后代。”
　　陌颜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不认识她一样，那一刹那，他脑子里想的是萧残月那几句话：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让让她。
　　妖族女子地位低，越是高贵的血脉越是如此，蛇族血统不敌狼族高贵，还算是比较开明，而狼族，亦或是妖域以内，都是些重男轻女，陋习满天飞的种族。
　　但是篱幽没认过命。
　　这些年，陌颜习惯了把篱幽当成一个默契的对手，他们针锋相对，又一个眼神就能联手打怪，矛盾又平衡的关系让两人之间更像兄弟，这让陌颜恍惚之间总会忘记。
　　是啊，她也是一个女生，一个妖族的，总有一天会去给男人当妻当妾的女生。
　　“篱幽你认命了吗？”羽佑沉声道。
　　“我认。”沉默了片刻，篱幽道。
　　“我不管你和莫婉仙之间发生了什么，十八歌者之间都留了你们两个的位置，你想清楚。”羽佑站起身，想直视她的眸子，篱幽轻轻让开眼眸，轻声道，“我不配。”
　　“不配，凭什么。”陌颜冷笑，“凭你害死了莫仙子？凭你明知莫仙子被谁陷害还坐在这里一声不吭？凭你怕了那些人，唯唯诺诺对着你那个妖王卑躬屈膝甘愿做妾？篱幽，真不敢相信这是你的决定。”
　　羽佑想阻止，想了片刻又默默放下了手，陌颜轻蔑地啐了一口，“懦夫。”
　　篱幽描眉的笔顿在那儿，房间里一片寂静，三人清晰地听见了黛笔断裂的声音。
　　“不管你们怎么说，现在都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篱幽扔掉手中断裂的笔，用手绢细细擦了擦染上棕黑色的手指。
　　“怎么没有，你，现在，跟我们走，谁拦得住你，咱们一起想办法解你身上的禁言咒，揪出那个孙子，给莫仙子报仇。”羽佑抓住她的肩膀，“这不是咱们一直在做的吗，你要退出....你现在要退出？”
　　“我...不配。”篱幽痛苦的蹙眉，陌颜看着她油盐不进地态度，愤恨地一甩袖子，扭头摔门而去。
　　门外响起侍卫的惊呼，半秒，惊呼在一片噼里啪啦地打砸声之后皆变成了呻吟。
　　“小心篱夜和我。”篱幽沉默了半秒对羽佑道。
　　“什么也别说，听我说，我曾经和莫婉仙有个共同的朋友，去查，他和篱夜的关系。有些时候，篱夜的消息来得太快了。”篱幽站起身快速道，“他们有很多奇人异士，但是修为应该普遍不高，现在在妖族渗透最为严重，以后我身在妖域，如果可以，会盯一盯。”
　　羽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刚要问，就被篱幽推出了门，“小心我，我身上的伤，好的太快了。”
　　“嘭”的一声，羽佑被篱幽关在门外，门外一脸火气的陌颜见此，打也不打了，砸也不砸了，干是站着，眼角微微有些发红。
　　“走吧。”羽佑平复了一下心情，对陌颜道。
　　院子外，星格早对付完了侍卫，在雪地里用血光编制了一个小小的棚子，坐着等他们。
　　羽佑知道，星格是故意没有去见篱幽。
　　她怕给篱幽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相顾无言，默默向篱茗的院子走去。
　　篱茗站在院子里一脸吃了土的表情，篱夜坐在主位上，对璃歌言笑晏晏，正与众人说笑，游刃有余。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羽佑再看篱夜的笑容，总是莫名其妙地读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诸位要不要在雪域住一晚？我已经差人为诸位打扫了院子，诸位留一下，明日正好送我姐姐出嫁。”篱夜笑道。
　　“也好。”羽佑一点头，算是同意，众人没有异议，篱夜又道，“我姐姐挺不容易的，姐夫照顾了姐姐这么些年，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倒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个屁。众人默默腹诽。
　　没一个人看好这段婚姻。
　　第二日，雪域难得没有飘着雪花，羽佑用手遮挡了一下冷风，身后有人将斗篷披在她身上。
　　“啊，雪域挺冷的，我多带了。”审判尴尬的摸摸鼻尖。
　　“多谢。”羽佑回头一笑，将斗篷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看一边紧身皮衣，穿着相当清凉的星格。
　　“特殊种族就是好，不怕热也不怕冷。”羽佑笑着对星格挥挥手，星格冲她点点头，扭过头去和临樾说话。
　　另一边，璃歌边跑边跳着从雪坡上爬上来，扬起一捧雪把篱夜砸了个正着，还颇为狡黠地跳起来大叫着什么。
　　萧残月打着哈欠走出来，身后的陌颜一脸不耐烦，所以当天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出来时，随手攒成个雪团扔了过去，砸中了天保后面的萧逸。
　　众人慢慢都走出来了，听远一些的地方开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羽佑侧耳听了一会儿，竟然在喜乐中听出悲哀来。
　　不在北面的破败院子，篱幽早坐在了她曾经的居所，身着红色的繁复裙子，身后几人拖着裙摆，有侍女扶着，登上了轿子。
　　“那...是篱幽吗？”星格不确定道，声音不大，恰让身边几个十八歌者听了清楚吗，羽佑微微眯眼，看女子柔弱无骨的动作，狠狠一滞。
　　“篱幽！”陌颜喊了一声，那个女子愣了几秒，似乎有个转头的动作，太过刻意，不像篱幽该有的反应。
　　不是那个张扬，自信，果决的小冥王，是个伪装成篱幽的替身，今天，要代替篱幽受了妖王纳妃的种种礼仪，将那个飞扬的女孩儿送到深宫里，一去不复返。
　　那个人，在昨夜就冒着雪，乘坐一架孤零零的轿子，往妖域去了。
　　她不想让人看见，这是她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