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MMP》不二子233

3、见封易

　　今天，林檎也活在幻觉里。
　　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欲望的实现。
　　林檎躺在床上，默念：“衣服，过来。衣服，过来。衣服，过来。”时候还早，5点刚过一点，以前林檎没有醒过这么早，林檎觉得无语，难道早起是我的欲望？
　　封靡还在睡觉，闹完离婚就能睡到一起，林檎觉得封靡也是心大。封靡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一副完全拒绝光线的样子。林檎伸手去抱他，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还把林檎的手拉过去。林檎觉得好笑，找了个位置抱得舒服了，也闭上了眼睛。
　　再醒过来，封靡已经不在了。封靡是做CEO的，比林檎走得早，以前他也没关注过封靡具体什么时候走的。林檎瞥了眼衣服，没有过来，只得认命起床。
　　桌子上留了早餐，林檎吃了以后感觉不想上班。他的三个哥哥都挺有出息的，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进了社会如鱼得水，一个个都是精英。大哥继承了公司，二哥从事生物学研究，加入了某某牛人的实验室，三哥是有名的画手，在b站和油管都有十几万粉丝。遗憾的是林檎似乎没有继承他们家优秀的基因，他只是在哥哥手下品牌部整理数据，做个小螺丝钉。母亲生他的时候已经四十好几，这个年纪高龄产妇发生畸形儿的概率是年轻产妇的三倍左右，唐氏儿（染色体数目异常）的概率飙升，婴儿也容易发育迟缓等等。其实智商正常就已经值得感谢了，林檎也知道自己不懂感激。
　　这样的他，被人喜欢，甚至于被人所爱都是令人难以理解的。
　　林檎最后还是没有去公司，死都要死了，为什么还不能任性一点。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去过公司了，只要有打卡，工资照开不误，他手上的工作也可有可无，说实话其实还挺不错的。在家的时间多得没处花，死前他曾沉迷折纸不可自拔，尤其喜欢川崎那种完美主义风格，对称、精致。
　　于是封靡回家就看到这一幕，林檎难得高兴，坐在客厅中央，周围一堆折纸。见封靡回来，林檎突然卧倒：“看我意大利炮!”封靡嘴角抽了抽。他手里正是一尊精巧的意大利炮。“砰。”“傻逼。”封靡不由笑了。
　　一连好几天林檎都这样封靡才发现不对，平时下班林檎会去酒吧，钓了人就去宾馆，咨询了一下封靡认为林檎病了。于是封靡对林檎说：“周六我们去封易那里吃个饭？”虽然有点奇怪林檎没有在意，普通地应下了。
　　封易还是那副风流又干净的样子，真奇怪，一个人居然能同时拥有风流和干净。打过招呼，封易就说：“进来做检查吧，哥，你坐在外面等一下。”难怪，林檎扫了封靡一眼，封靡把头扭过去，假装没看到。妈的。
　　一开始林檎还不能融入进去，渐渐产生了说话欲，然后就对眼前的人产生了恶意。
　　“医生，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是假的。”
　　这话从林檎口中说出来，封易吓了一跳，虽然他之前观察的时候就知道林檎不太正常。
　　“怎么会这么想？”作为医生，封易还是很敬业的，耐心、也不会代入私人感情。
　　“因为这个世界是我想出来的，”林檎指了指脑子，“只存在于这里。”
　　封易知道，林檎没有撒谎，他眼神真挚，带了一丝狡黠和得意。
　　林檎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你喜欢他，对吧？”
　　封易打了个哆嗦，觉得有点冷。但林檎笑起来止都止不住，身体超负荷，但精神控制他继续大笑。
　　封易把林檎留在房间里，一个人出来。封靡见他出来马上迎上去：“怎么样？”“初步判断下，我认为他有身份认知障碍，他不认为自己属于这个世界。长期中度抑郁，可能有十年了，应该是反复发作，等下我会开一些药。可能还有轻微的人格分裂。”
　　封靡很心疼。
　　接着封易又有点尴尬地说：“我给他吃了点药，他可能会兴奋一段时间。”
　　封靡立刻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转身去开门。
　　林檎没料到封靡突然开门进来，结果封靡就看到那个傻逼在桌子上倒立。不知道为什么林檎也不觉得尴尬，全身每个细胞都很高兴，翻身下来，抱着封靡就亲了下，看封靡脸红就又亲了下。“靡靡，小米，小米子，我们出去玩吧。”封靡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又变回初中时候那个少年，落日余晖照亮了半边脸，另外半边隐藏在黑暗里，举手投足都令人怦然心动，下意识就点头。林檎很高兴，也没和封易说什么，就拉着封靡跑了。跑尽了力气他就不住大笑，封靡看着林檎笑，才觉得不对劲。笑法，太反派了。
　　突然林檎凑近封靡，耳鬓厮磨间，道：“今天太高兴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死吧。”
　　封靡愣住了。
　　林檎像是被取悦了：“算了。”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没有遗憾，只是高兴。封靡觉得像是毫无防备之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扎了一刀。
　　“好。”封靡觉得自己疯了。
　　林檎反倒愣住了，怔怔地望着封靡，丧失了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