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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差点母女三人俱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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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排一模一样的商品街,等他们进入二楼时却与之不同,一般人家进门时都是鞋柜换鞋的地方,杜晌家却不是,一开门就能看到几米长的游泳池,泳池旁边也没有什么灯光打着,走进看着像是平凡人家里进了一头穷凶极恶的鲨鱼在蓄势待发。
他们绕着泳池来到客厅,客厅左侧是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类菜,三四道小吃和甜品,炳颜随意的瞟了两眼,就看到左侧有一个麻将桌,一副绿底红字的麻将瘫在上面,还能看到一万、三条侧着身让人观看。
容覃也看到了兴奋地拉着陈郦的手说:“我的牌瘾上来了!”
邕颖意外的看着这几个小姑娘,这么小的姑娘也会玩儿啊!那不得了!正和了她的胃口,她亲切的拉着容覃走向餐桌,“你们也会麻将啊,那可太好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天可馋麻将的瘾了,可实在无人跟我打,无聊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摸摸牌。”
他们在主人家坐下时也跟着坐下了,炳颜诧异,“怎么会呢,小镇上没有会打麻将的吗?”邕颖不说话,杜晌直接拆穿了,“也不是没有,经常有人来我们家找我媳妇搓麻将,但是她手气实在太臭了,大家觉得老是赢也不光彩,久而久之大家就不来了。别人不来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抱着麻将登门,平时闲着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瞪着麻将桌。”
他们捂着嘴偷笑,邕颖给她们每个人都夹了点菜,她听到丈夫说的话也不恼,“他说的是实话,我的运气实在不好,但是呢我又念着这口。”炳颜吞下邕颖给她夹的菜,“伯母,待会我就不打,我来教你,连容覃也是我教出来的。”
“可以可以。”邕颖高兴的点点头,她又给每个人舀了一碗汤。
一直沉默喝汤的墨帧倏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着老爷子,语气跟他平时完全不一样,“爷爷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们家提起周楚的名字。”突然被点名批评的威廉老爷子夹起的茄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磨蹭了半天才放下筷子说,“好好以后不提了。”
唉。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墨帧没放过放过老爷子的神态,墨帧眉头紧皱,像一条虫爬上了他的脸。“爷爷我明白你为什么叹气,你想让大家和睦相处,你可怜周楚,有没有可怜我们这些被他欺压过的人呢?”
老爷子刚到说话,突然墨帧又说起来,“昨天他来过了。”墨帧说的他就是周楚。老爷子面上一喜,周楚果然是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老爷子听后绽开笑容,“那不是很好吗?上回他做错了事,还是这几个小丫头建议的,果然就来向你们赔罪了。”
“我把她带来的礼物连同他一起赶出去了,对我们家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送了一堆礼物就能补偿的。”墨帧向大家娓娓道来,
十几年前,他们刚搬到这里不久,妈妈就怀上了墨珍墨珠,周楚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他们家。当时家里的泳池还在修建,修建泳池也是妈妈提出来的。妈妈见他经常去游泳馆,不忍心看他为了游泳就跑来跑去的,就让杜晌和几个工匠一起打造了这个泳池。
一天晚上周楚来找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就一直盯着周楚,不知道哪里惹了周楚,把当年才十岁的他扔进还未修缮好的干涸池子里,池子又两米多深,到处都坑坑洼洼的,他一摔就把腿摔骨折了,妈妈慌张的去捞他也掉了进去,好在妈妈掉下的那一刻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爬过去让妈妈倒在他身上,腿骨折加上妈妈直接摔在他身上,两种疼痛差点没把他砸晕过去,晕倒的前一刻他看到周楚笑得像地狱爬出来的饿鬼后离去了。
女生们深吸一口气被吓得不行,男生们跟墨帧一样怒发冲冠,平时温柔不大声说话的卢熟此时生气的拍打着餐桌,手沾上玻璃餐桌不消多久,手掌就通红一片,卢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卢熟能理解墨帧提到周楚时的愤怒了,
把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直接往两米的水池里扔,即使墨帧的妈妈不是周楚弄下去的,但他看着孕妇掉下去也不拉一把,如果最后救回他们母子,周楚就是杀人凶手,想到此,卢熟心中一阵恶寒,他望向老爷子的目光也不善了,“爷爷,你别说他们家了,就是我们旁人听了也觉得恐怖极了!”
陈郦听完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对容覃批评道:“我们就说要防着他了,上回你还说那么多,万一惹她不高兴了,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容覃觉得很不可思议,上回周楚说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她真信了。没想到别人家经历着更可怕的故事,容覃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连碗里可口的饭菜也食不下咽了,她看看邕颖,又看看墨珍墨珠双胞胎,如果周楚再过分点,她们三个人的坟头草大概有三丈高了吧!
容覃感觉自己被肥皂水的香味包围着,她睁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是邕颖,她孩子的妈妈,她看着香气扑鼻的邕颖站在她身旁环绕着她,眼泪很快从脸颊上滑落,接受了邕颖的拥抱,邕颖为她擦掉眼泪,心平静和的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母女三人现在很平安。”
她发现邕颖虽然很淡定的安慰她,但从邕颖的脸上能看到皱成一张纸的脸庞,她趴在邕颖的怀中边哭边愤怒的说道,“现在伯母你的女儿长这么大了,刚才墨帧说他这几天才带着礼物过来道歉,那是在我们建议之后才来的,那之前呢!一点悔悟都没有,他就像一个没事人走到人群中,这样的人太恐怖了!”
“丫头...你,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老爷子又急又气,这下可好了,又多了一群厌恶周楚的人,只怕周楚会被更多人讨厌了,虽然老爷子直说了几个字,却能将这群年轻人的愤怒值达到顶峰!
容覃挣脱掉邕颖的怀抱,恶狠狠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陡然看到这种眼神,心里发怵,她的眼神和墨帧看他的眼神一样!
“爷爷!您也有孙在也有儿媳,如果这事发生在你们家身上!您还能置身事外吗?我对您很失望!”
老爷子想发火说周楚是病人,周楚需要家人的帮助和治疗。可话到嘴边了,他一句也说不出口,覃丫头说的很对,当年他把周楚都差点捆起来打了,可看到他无助茫然的眼神自己又心软了。就一边关心他一边防着他再度伤人。
老爷子布满岁月的脸上满是悲伤。
“周楚就像一匹迷路的羔羊,懂得知返了,也是怪我,我是很想惩罚他,但是看到他的眼神我就心软了。”
艾温尔见证了所有被周楚伤害过的人,又看到了老爷子的无奈,为他接过话头,他看威廉老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们爷爷对孩子最心软,邕颖受伤后老爷子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从那天起直到邕颖出月子的第二个月后才回家,也是防着周楚会乱来,现在我也不敢直接把他撵走,怕他做出疯狂的事来,现在只能远离他,现在每家每户都配了几名轮流值岗的人,他现在是不会再乱来,我们就不谈他了,免得再伤心。”
关于周楚的话题,在艾温尔的劝说,老爷子的愧疚下结束了。
墨帧刚才从大家的对话中听出了这群年轻人也受了周楚的伤害,可能他们留了一手才没让周楚真的伤害他们,他们可能小镇上是唯一幸运的人了,他有些嫉妒又有些高兴,不过情绪也是一瞬间就过去了,他在想要不要时常去艾温尔家看看了。
不过片刻,餐厅的话题又转到麻将上了,大家急匆匆收拾了餐桌想立刻伏在麻将桌上,几个女生帮忙收了碗筷去清理好厨房才回到麻将桌上,邕颖有些不好意思,炳颜摇摇头边说边脚她打麻将,“没什么的,吃了你们家的晚饭,帮帮忙也是应该的,都是街里街坊的,不分里外。”
大家齐齐点着头,陈黎又在笑她,“我们家颜颜最喜欢做这些事了,以后都可以交给她哈哈哈哈!”
这在别人家,炳颜不好发作,只好笑笑。
墨帧像一条大鱼在泳池欢快的漫游着,陈黎在旁边看着很羡慕,被墨帧直接拖下水,艾温尔换上泳裤也跟着跳下去玩,珍珠两姐妹在琴房流畅的弹着乐曲,大家就在麻将桌上厮杀着,邕颖一开局就看到了一副烂牌,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开,炳颜坐在她旁边熟练的把牌顺序换了换,“你看这样摆,你赢的几率就会多一点。”
邕颖惊喜的看着被炳颜换牌之后,她笑嘻嘻的摸着牌,还是年轻人头脑清楚啊,她现在手里的已经有两句话了,再把不要的牌打出去,拿到一对酱她就成功一半了!
正好她对面的老爷打出他不要的七条,老爷子笑眯眯的捻着胡子,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团,“我听牌了!”
老爷子都听牌了!她还差很多呢!邕颖刚逐开的笑容马上消失了,垂头丧气的说,“我又要输了。”
炳颜在旁边抚慰着她,“不急,说不定爷爷摸半天也摸不到他要的牌呢。”
老爷子气了,“丫头,可不能咒我啊!否则我牌运就不好了!”
“本来就是嘛,陈郦抱着炳颜跟着她一起笑老爷子,“哪有这么快胡牌的。”
老爷子瘪着嘴吹着胡子可爱极了,大眼瞪着容覃,“丫头快些摸牌出牌,我这把肯定要赢!”可惜老爷子的愿望未能成功,容覃摸了一张牌,看着自己手里牌,全清一色的条子,她笑容腼腆的打出她不要的牌,“爷爷我也听牌了。”
“哦豁!”陈郦笑着调侃着,“爷爷有人跟你竞争了哦!”
她见邕颖摸了张一饼,邕颖立刻苦瓜脸了,“一张我不要的牌。”随即打出去了。坐邕颖旁边的是于丁,他摸起一张牌也没看,对老爷子笑笑,“不好意思胡牌了,七对。”
于丁默默翻出自己手里的牌,老爷子有点不敢相信,翻看了好几遍,还真是全七对,没有炸胡。老爷子瘫软在靠椅上,嘴里呐喊着,“居然输给一个小辈,不甘心啊再来再来!”
说罢就推翻自己的牌面,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只手,于丁笑眯眯的看着他,老爷子没好气的瞅了一眼,“怎么,刚赢老头子一把,就想炫耀了?”
于丁笑着摇摇头,“那倒不至于,爷爷我想说的是,您还没给钱呢,一人八块钱。”
老爷子:“......”他都忘记输的人要给钱了。
几轮下来,大家都是有输有赢,连邕颖这种积年累月的臭牌在炳颜手上也赢了几盘,收尾时他们在收麻将了,炳颜给她出了个技巧:“出牌前将麻将顺序放好,别东放一个,西放一个。有人出牌你看看手里的牌有没有要吃或者要碰的,轮到你出牌的时候你要打出不要的牌,同时也要看看桌面上这张牌别人出过没有,很有可能你刚打出来,别人就胡了你的。”
邕颖表示明白的点点头,这些技巧还真没人跟她说过,以前就坐在别人旁边看着,她也没问过。她终于知道自己牌烂的原因出在哪了,她看面前的年轻人是越看越喜欢了,随即说道:“晚上我去你家住吧,顺便跟你做做伴。”虽然她是在跟牧荷说话,但是眼里的欣喜都不是对牧荷的。
牧荷明白她的心思,邕颖的心都落在牌上了,牧荷立刻拒绝,“那可不行,你跟我回家了你家铺子谁管啊?珍珠姐妹要上课,杜晌平日要出门做事,你不得在铺子里守着啊!”
“啧。”邕颖毫不在意,“我当什么呢,我儿子在啊,不怕不怕,我待会就收点东西去你家住几天。”
“嘿,你这个婆娘给你台阶你还不愿意下了,我要和老公女儿多亲热亲热,不需要你给我作伴。”
邕颖咦了一声,作出呕吐状,佯装发火:“你到我家了还给我秀呢,多大年纪了不要脸!”牧荷笑盈盈的拉着她三个女儿,离开了麻将桌,“那我们就回去了,孩子们要睡了,现在太晚了。”
儿子墨帧和丈夫一起送这群人出了家门,她还愤恨的坐在麻将桌前,轻轻扔了一块麻将掷在桌上,“牧荷现在变精了,都不与我吵嘴了。”
杜晌回来见自己媳妇还坐在麻将桌上自言自语,“人家有了闺女哪还需要你这个好友啊。”
“那不成,明天我就要去他们家。”杜晌了解他媳妇,随口就答应,“好好好,但我们也要洗洗睡觉了,你带着珍珠她俩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