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68、奇门遁甲与古怪的火焰杯

　　“幸好我们是第一个，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坐下来看他们表演了。”凯瑟琳了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她解开自己盘着的头发，浅亚麻色的长卷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她后脖子露出的那一小块地方。她看着桌上的餐后甜点叹了口气，“梅林，我都没能好好吃东西，邓布利多就把菜撤下去了。”

　　德拉科在桌子下不动声色的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脚踝，示意她把自己的南瓜汁拿过去。而凯瑟琳还没动手，她手边就有人推过了一杯饮料，赛勒斯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德拉科和赛勒斯看着彼此，眼神仿佛能在空气中大战个三百回合。魔女小姐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劝解说这不过是一杯饮料的事，但德拉科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表现出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又让她内心窃喜。独占不能代表喜欢，但喜欢却想要独占。

　　礼堂大门又被再次打开，布斯巴顿代表团在霍格沃茨合唱团表演之后带来表演。六七个姿态轻盈的布斯巴顿学生穿着芭蕾舞服走了进来，一举一动都高傲优雅如天鹅，每在地上踩一步就绽放出一朵星星点点的花，他们跳到舞台上，对着他们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深深鞠了一躬，高大的优雅女人看上去十分自豪。

　　舞团里有个布斯巴顿的女学生尤其引人注目，她似乎从刚刚进入礼堂开始就得到了不少关注，但凯瑟琳因为两位兄长的出现而没有看到她。而现在她看到那个女生在灯光下闪耀的银色头发和清澈漂亮的蓝色眼睛，一颦一笑勾人心魄，美如落入凡尘间的精灵。

　　“她真好看。”斯莱特林魔女由衷的感叹道。

　　德拉科本来也在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听到这话后便敏感的转头看着她，因为不满而蹙起了眉头，“你对漂亮女人的关注似乎还多过男人，是吗，蠢猫？”

　　“只有女人才懂得欣赏女人。”凯瑟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头对卡修斯问道：“她叫什么？我听到有人叫她芙蓉。”

　　卡修斯如实回答，这也是他从别人那儿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芙蓉.德拉库尔，据说是马克西姆夫人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长得倒是不错，”赛勒斯眯起眼睛看着台上的漂亮女人，“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样。”

　　凯瑟琳歪了歪头，她记得被她对长相要求尤其严格的长兄评价过“还不错”的还有她的小混蛋。她忍不住瞟了一眼德拉科，少年虽然也在看着表演，但眼神看上去有些游离着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浅色的睫毛从侧面看格外的纤长，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的线条轮廓都无比精致，他的五官在他褪去稚嫩之后逐渐凌厉深邃起来，俊美锋利撩人心弦，成熟起来的斯莱特林王子该是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只消一眼就能让人沉沦。

　　而她只不过是瞟了他一眼，他的视线就跟了过来，挑着眉用口型淡淡的问她“怎么了”。

　　因为对象太好看的魔女小姐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后率先移开了视线。

　　等到布斯巴顿的学生谢幕，礼堂里响起了比刚才霍格沃茨合唱团结束表演时更激动热烈的掌声，格兰芬多的狮子们甚至激动得快要跳到桌子上去为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喝彩。

　　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表演都结束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他说的话明明是略带歉意，却掩饰不住他语气中满满的骄傲，“德姆斯特朗没有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这样多才多艺的优秀人才，我很抱歉，但我相信你们在暑假里，应该有见识过我的一位学生打魁地奇的技术。”

　　他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克鲁姆，后者脸上的仍然木讷严肃，眼神却闪着自豪的光芒。卡卡洛夫继续说道：“德姆斯特朗代表团没有什么才艺，但我们有两位学生，有幸能够为大家展示一下来自另外一个大陆的魔法——”

　　塞勒斯在凯瑟琳震惊的注视之下站了起来，而她的二哥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她紧张兮兮的用中文小声惊呼道：“要在这里展示奇门遁甲？”

　　“骗小孩的把戏罢了，”乔斯坦耸了耸肩，用中文回答她，“展示一点基础的东西，不碍事儿。”

　　他们一起走上前去，在卡卡洛夫的示意下礼堂里的舞台被邓布利多撤掉了，所以他们只能像即兴表演的节目一样站在学生长桌和教师席之间的位置，对着老师们鞠了一躬。

　　“塞勒斯和乔斯坦或许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克鲁姆坐在德拉科身边沉着声音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的戏谑，“但不是最勇敢的。过多的思考让他们在挑战面前退却，所以他们不会成为勇士，也不会成为最强的。”

　　斯莱特林魔女眯起眼睛看着他，随后歪了歪头应和道：“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她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对这个格兰芬多一样的超级明星的不屑和轻蔑。

　　礼堂前方，塞勒斯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在别人看来那是往前走了一步，而在奇门术师的眼里，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奇门式盘从他的方向无限延展出去，把整个礼堂收入囊中之后还在扩展，广阔遥远得仿佛没有边界。乔斯坦站在他的左手边，不动声色的用鞋尖点了点地面，他的式盘和塞勒斯的交叠起来，同样的巨大而辽阔。

　　凯瑟琳转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和赫奇帕奇长桌，安德烈和西蒙也正转过来看着她，两个男孩看上去有些慌张。因为在西方魔法界，东方的法术并不为很多人熟知，甚至还会由于体系结构的不同而误以为是黑魔法。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姐弟三人都把奇门遁甲藏着掖着的，只有到关键时刻才拿出来用，而显然在德姆斯特朗，这不仅不是个秘密，还是他们拿出来展示给别人看的本事。

　　凯瑟琳微微颔首，对安德烈和西蒙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弟弟不要那么慌张。要知道那上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是他们的兄长们。

　　“天英应召，离字，流火。”拥有着深邃黑眸的男人嘴唇微张低声念道，他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跃动着耀眼的光芒。“是无杖魔法！”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发出惊呼，很快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就被人恶声恶气的制止了。

　　男人微微一笑，转了转手腕，挥手把那团火焰向格兰芬多长桌弹了出去。它在空气中猛烈燃烧起来，越烧越旺，咆哮着朝着格兰芬多们冲过去。学生们尖叫起来想要逃开，甚至连麦格教授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们。

　　那团火逐渐有了形状，它像一头草原上奔跑的雄狮，健壮而勇猛，所过之处怒火燎原。由火变成的雄狮奔跑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方，最后凝成一团光球，发出了“轰”的一声，拼织出一个巨大的格兰芬多院徽。

　　礼堂前方的另一个男人发话了，乔斯坦将左手背在身后，掐诀低声念道：“天蓬应召，坎字，水龙吟。”潺潺水流自他指尖腾空飘起，在他的周身绕出晶莹剔透的丝绸缎带。

　　他指尖一转，那条缎带便在空中幻化成一条东方长龙，气势汹汹的朝着斯莱特林长桌飞去。斯莱特林们抬头望着那条他们从未见过的似蛇非蛇的生物，它翻滚在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之间，莫名生出一种让人对它俯首称臣的压迫感。那条东方龙嘶吼着融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哗啦”一声，斯莱特林的院徽出现在了长桌上空。

　　“天辅应召，巽字，鹰击长空。”

　　“天任应召，艮字，聚沙。”

　　风呼啸着卷过拉文克劳长桌，一声嘹亮的鹰唳响彻云霄，由风交织而成的雄鹰盘旋在拉文克劳们的头顶。与此同时细沙飘散在了赫奇帕奇长桌上，点点滴滴汇聚起一只小獾的形状，灵活的跳跃奔跑着。

　　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院徽和所属物质全都出现在了礼堂上方，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些他们熟悉得不行的院徽，就好像他们从未见过它一样。

　　塞勒斯瞧见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布斯巴顿学生十分羡慕的看着那些院徽，抬手一挥，“天柱应召，兑字，星旗电戟。”一串金属和星火碰撞出光芒四射，布斯巴顿的校徽赫然出现在代表团的上方。

　　所有人一齐站起来鼓掌，口哨与喝彩不绝于耳。两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优雅的鞠了个躬，转头走向了他们原本的位置，甚至没有对话也没有对视，只是同时转了转手腕，空中四个巨大的院徽碰撞在一起，变成了霍格沃茨的校徽。礼堂里又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超过了之前所有的掌声。

　　“你也能做到这个吗？”德拉科看也不看凯瑟琳的问道，他的目光盯着那个逐渐消散在空中的校徽，他知道她听得懂他在问什么。他记得这个魔女也在他面前用过这种魔法，在决斗俱乐部她仅仅用一堵透明的墙就挡住了韦斯莱兄弟的魔咒，也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挡住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厕所水，但他从未见过她把它用作其他。

　　“理论上来说可以，”凯瑟琳撇了撇嘴，“但是我没学到这些——咒语，在中文里，我们叫它‘诀’。”

　　铂金少年眯起眼睛，他一向对这些新鲜玩意感到好奇，“‘诀’？我能学吗？”

　　魔女小姐抬起眉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后摇着头笑了笑，“不，你不能，这是家传的魔法。就像你们的龙息一样——呃，其实也不太一样。”她顿了顿，又解释道：“你知道，嗯，中国的宗教与法术体系很复杂。”

　　“如果你娶了她，你就能学，我妈妈也懂一些简单的入门之道。”塞勒斯在凯瑟琳身边坐下来，开着恶劣的玩笑加入他们的对话，“但我听说马尔福家已经有婚约了，真是遗憾。”

　　“只是听说的传言罢了，”小马尔福先生耸耸肩露出一个假笑，“毕竟有很多人想着爬上我的床，然后继承我们家的财产。”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里响了起来，阻止了他们俩的话题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他站起来，向在场的学生们介绍两位刚刚走进来的魔法部官员，国际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和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他示意费尔奇把什么东西拿上来，那是一个老旧华贵的木盒子，看起来像是装着一个巨大的碗。而当他们的老校长拿出魔杖敲了敲那个盒子时，那个木盒上的机关应声打开，一个木质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奖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木质高脚杯本身并不出奇，但里面跃动着的蓝白色火焰却紧紧抓住了每个人的眼球。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或她的名字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投进火焰杯里，由火焰杯来选出代表三个学校的勇士。”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名字投入火焰杯，等到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所学校参赛的勇士。”

　　他表示会将火焰杯放在门厅里，并且在周围设置年龄线以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把名字投进去。“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邓布利多严肃的说：“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坚持到底。”

　　凯瑟琳听到后转头看了看卡修斯，后者正在看着邓布利多，但眼神明显在游离，显然当他听到了这是一种神圣的契约时他也忍不住动摇了起来。没人想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未知的比赛项目。

　　“你还是想参加吗？”邓布利多把礼堂里的学生们都赶回去睡觉的时候，凯瑟琳和其他人一样站了起来，她碰了碰卡修斯的手，“你听到他说的了——‘一旦被选中，就不能反悔’。”

　　卡修斯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着复杂的情绪，“让我再考虑考虑，或许明天一早起来，我就会放弃了。”

　　魔女小姐点点头，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转头对德拉科说她要去找她的表兄弟们就走开了。卡修斯和德拉科肩并肩的走着，聊着凯瑟琳的两个哥哥，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他。

　　“级长先生，”阿斯托利亚独自一人朝着两个斯莱特林走过来，她似乎刚和那个蓝眼睛的斯拉夫格兰芬多说再见，后者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走到卡修斯跟前。“我听凯瑟琳姐姐说，您要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竞选吗？”

　　“呃，是的，”卡修斯抬头看了看那边聚在一起的五个混血儿，转头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斯莱特林王子十分给面子的去找了他的朋友们，把对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我想我应该会把名字投进去，怎么了？”

　　阿斯托利亚看上去有些纠结该不该开口，她眨着水蓝色的眼睛看着卡修斯，犹豫了一会儿，“实际上，我听说那个争霸赛很危险……”

　　“你喜欢荣耀吗，阿斯托利亚？”黑发斯莱特林有些突兀的问道：“荣耀，名誉，权力，喜欢吗？”

　　“呃——我不知道，我想所有人都渴望能够被赞美，被千古之后的人传唱称颂。”斯莱特林女孩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金色头发，它被她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但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很高很高的代价。”

　　卡修斯微微一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东西一文不值，女孩，而我不过只是试着开价。”

　　阿斯托利亚懵懂的眨了眨眼，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坚定而真诚的看着她的级长先生，“如果您已经决定要参加，那么我会为您加油的。”

　　“我很高兴你支持我的决定。”

　　“实际上，先生，”金发女孩拉了拉卡修斯的衣袖，示意他弯下腰靠近自己。她踮起脚尖，凑在黑发少年耳边说：“我会支持您做的任何决定，我也会做任何您让我做的事。”

　　卡修斯愣了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他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温柔而无奈的说：“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利亚，你还小，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说完他就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把金发斯莱特林交给了她身边的同龄友人。两人之间不过几步距离，却仿佛有鸿沟横亘而生，无法跨越。

　　万圣节当天正好遇上了星期六，斯莱特林魔女像每一年的万圣节一样拿着她的占卜工具到礼堂里给学生们做占卜咨询。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很待见这位漂亮的预言师，尤其是她还在前一天晚上还为他们演唱了霍格沃茨的校歌。

　　“你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了。”凯瑟琳摸着一个布斯巴顿的男学生的掌纹，用口音纯正的法语对他说道。那个法国男人吓了一跳，眨了眨漂亮的褐色眼睛，“你会说法语，小姐，这也能够看出来吗？”

　　“我只是看到了而已。你很优秀，”魔女小姐眨了眨眼，“你会在霍格沃茨交上很多朋友，大多数是热情的格兰芬多，嗯……还会有个女朋友，也许。”

　　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让那个褐色眼睛的布斯巴顿学生笑了起来，“一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吗，小姐？”

　　凯瑟琳耸了耸肩，带着些许遗憾回答道：“很可惜，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看到了，他站在你身后。”来自布斯巴顿的学生笑眯眯的指了指她后边，凯瑟琳转头一看，拥有一头淡金色头发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危险。那个法国男人站起来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的吻手礼，“谢谢您，小姐，祝您一切都好。”

　　铂金少年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笑。

　　德拉科在下一个学生在凯瑟琳面前坐下之前把手撑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弯着唇角优雅的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她得休息一下。”

　　那是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斯莱特林王子对她笑了笑之后不禁愣了愣，然后红着脸点点头快速的走开了。凯瑟琳扭头看着这个毫不收敛自己魅力的小混蛋，他自然而然的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饮料，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怎么了？只允许你和法国佬调情，不允许我对一个拉文克劳笑吗？”

　　“随你高兴，王子殿下。”斯莱特林魔女撇了撇嘴，视线移向了围在火焰杯外的人群，“卡修斯把名字投进去了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还有迪戈里，他们两个好像是一起投进去的。要不是只能有一个人代表霍格沃茨，我都以为他们要在比赛里生死相依了。”

　　凯瑟琳嗤笑一声，想了想那个场景，“听起来像是潘西会喜欢的故事。”

　　今年的万圣节晚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在德拉科来了之后凯瑟琳收起她的东西告诉那些学生们她今晚不再给他们做占卜了。人们只好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去，坐立不安的讨论着到底是谁会被选为勇士。凯瑟琳和德拉科也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克鲁姆正在用斯堪的纳维亚方言和塞勒斯说些什么，而乔斯坦并未加入他们的对话。

　　邓布利多终于吃完了，长桌上的盘子又恢复到了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喧哗起来，随后他站了起来，礼堂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大声说道：“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在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对着礼堂四周的壁灯挥了挥，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在一瞬间熄灭了，礼堂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烛火摇曳，人心忐忑。

　　“你觉得第一个会是谁？”塞勒斯凑到凯瑟琳耳边问道。凯瑟琳抬起眼睛瞟了他一眼，“我猜应该是德姆斯特朗的。”

　　她话音刚落，火焰杯里蓝白色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噼里啪啦的闪着火星，一道炫目的火舌窜出空中，从里面飞出了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邓布利多敏捷的接住了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缓慢而清晰的说道：“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克鲁姆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表明他此时的确很激动。塞勒斯和乔斯坦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站起来和他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他离开了长桌。

　　克鲁姆转身进了那间隔壁的房间，礼堂里的嘈杂声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回到了高脚杯上。几秒钟后，又一张羊皮纸从里面蹿了出来，“啪”的一下，邓布利多把它牢牢捏在了手里。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宣布道：“是芙蓉.德拉库尔！”

　　那个漂亮的布斯巴顿女生站了起来，轻盈的从拉文克劳长桌边上走了过去，转身也进到了那间房间里。

　　终于等到选出霍格沃茨的勇士的时候了，礼堂里的学生们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焦急。凯瑟琳转头看了看卡修斯，黑发斯莱特林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紧紧抓着袍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思。她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了卡修斯的手上，男人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冷汗从紧贴着的掌心渗透而出。

　　火焰杯里又一次蹿出了纸条，卡修斯觉得自己的心跳大声得仿佛连凯瑟琳都可以听见，他屏住了呼吸，将手里好友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高举着那张纸条以便他看清上面的人名，“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凯瑟琳和卡修斯同时长叹了一口气，只是两个人叹气的原因似乎大相径庭。她转过身抱了抱自己的好友，“没关系，哥们儿，这下你不用担心你会被魔法无缘无故的杀掉了。”

　　卡修斯苦涩又无奈的笑了笑，感激的在凯瑟琳的背上抚了两下，“是啊，真庆幸我活下来了。”他放开凯瑟琳，转而拍了拍德拉科伸过来的手，“谢了，哥们儿，谢谢愿意把她借我五分钟。”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给你免费，”铂金少年嗤笑一声说：“多了就要收钱了。”

　　他们看着塞德里克从掌声雷动的赫奇帕奇长桌离开，走向教师席边上的那个小门，和前两位勇士一样打开门走了进去。

　　“我可有得忙了，”凯瑟琳伸了个懒腰说：“我答应过塞德里克，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邓布利多正愉快的宣布他们三位就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并且号召学生们给他们加油，火焰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了颜色，第四张纸条飞了出来。

　　“搞什么？”德拉科皱着眉看着那个木质杯子，“它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邓布利多接住了那张羊皮纸，他瞪着他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他。他清了清嗓子，像前几次一样大声的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

　　“哈利.波特。”

　　德拉科冷笑一声，扔下他手里被捏变形了的酒杯，“当啷”一声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尤其突兀。凯瑟琳看着邓布利多和那个蹿着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喃喃说道：“我的确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