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的悲歌》楚客

24、人性 “你不懂是

　　只见一身红袍的斯宾芬亲自带着几个人从指挥部大厅走出来，将斯卡兰德主从四人接了进去。

　　站在二楼往下看的冷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哼！”
　　冷闻声回头，不知何时狄艾特站到了他的左边，倚着栏杆一脸鄙夷的神情看着下方。
　　听闻他随队去救自己，冷心中是高兴的，于是微笑着打招呼：“狄艾特，你不去参加宴会么？”
　　狄艾特扭头以古怪的神情看向他，沉默一会后，怪笑：“这么热闹的宴会不参加是很可惜。你也很想看看斯宾芬总队长会如何接待那个斯卡兰德吧？”
　　“厄——。。。”
　　冷想出言推辞，狄艾特已不由分说地抓起冷的手腕往楼下走，一时倒也不方便出力拒绝。

　　指挥部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要塞的主人斯宾芬和身份奇特的客人斯卡兰德身上。
　　斯宾芬脸上挂着亲切祥和的微笑，招待众人坐下。斯卡兰德虽身为阶下囚，风度倒是不错的，神情自若一如往常那般高傲，顺着斯宾芬的意坐到客席上。倒是他身后的三名护卫，个个神色紧张，一脸担忧地护卫着敌阵中的队长。

　　斯宾芬长笑一声坐下，说：“斯卡兰德队长好气势！很久前就听本盟其他人提起过您的英姿，奈何所守阵地不同，一直无缘见到，遗憾得很。如今见斯卡兰德队长，果然是年轻俊才啊，不愧是亚丁大陆最年轻最有才干的巫师团领袖。”

　　斯卡兰德傲气的面上不为所动，反而一声冷笑：“那倒是不敢当的。我这种庸才在[火焰之龙]里可是连位都排不上。只不过刚巧贵盟与我交手的那几队人草包得出乎意料罢了。”

　　整个大厅瞬间静了下来，站在斯宾芬身后的小队长们个别较年轻的脸上已出现了怒意。

　　斯卡兰德又是一声冷笑，接道：“不久前在因纳德立与贵盟的所谓精锐部队小小交锋一次，让少爷我很感慨啊，贵盟那个领队叫什么来着？影无痕？这种在[火焰之龙]连前十小队都进不去的人，貌似还是贵盟的队长之一？新盟的人才匮乏度真是让人不得不担忧啊。”

　　几十双愤怒的眼睛齐刷刷的瞪过去，斯卡兰德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冷哼出声，昂着头直视前方的斯宾芬。

　　斯宾芬却像是对斯卡兰德的挑衅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亲和的笑容半分未动，微笑着说：“斯卡兰德队长好个性，我们这小盟自然是不能与贵盟相比较的。”

　　人群哗然，随即又静下来。

　　站在最外围墙边的冷和狄艾特也注视着这边。狄艾特仍是一脸不屑的表情，而冷脸上则挂着疑惑。

　　斯宾芬又开口说：“昨天那一战，我们借得天时地利险胜。能请到斯卡兰德队长到我这小要塞里一坐，我本人是非常高兴的。”

　　斯卡兰德面色铁寒，双眉紧皱不言语。斯宾芬笑着又接口说：“如斯卡兰德队长您这般人物，自然不会轻易向我等屈服，如此也显得您的英雄气魄。我虽然不济，倒也懂得英雄人物不易得的道理。要是未来亚丁战场上，两兵对垒，却少了您的身影，那实在是一件憾事。所以这宴会结束后，我们就会大门敞开，恭送您四位出要塞，并极为期待不日后的城战能与队长您再次交手。”

　　人群大为喧哗，不少人吵嚷起来。
　　罗德奈特往前站一步，拔出佩剑往天空中一指，喧哗声这才逐渐减少。

　　斯宾芬宛如感受不到周围人群的气氛一般，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向斯卡兰德敬酒。
　　而脱离阶下囚身份与杀身危机的斯卡兰德看起来也像是感觉不到半分喜悦，铁青着脸举杯一饮而尽。

　　站在远处的冷看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谨慎如斯宾芬竟然会放虎归山。
　　一旁的狄艾特却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这只老狐狸！”
　　狄艾特转眼看了下旁边一脸疑惑的精灵，冷笑道：“聪明如你也看不懂？”
　　冷挠挠了头皮，茫然地摇头，眉头皱得快拧到一起了。
　　狄艾特重重“哼”了一声，说：“如果[火焰之龙]的盟主还是第二任，那斯卡兰德是不可能活着出这个要塞门的。你旅行的途中没听过，[火焰之龙]的第三任盟主是个多么多疑、心狠手辣的人？”

　　“。。。我不明白。”

　　“当那个盟主知道，带队突击湖泊要塞的队长损失了近半的军队，被俘虏后还毫发无伤的被人家当贵宾一样的招待、送回去，再联想到袭击的队伍被全面打击，你说那个盟主会是什么想法？”

　　冷一脸茫然，狄艾特又再冷哼一声，动身往门口走去。

　　“你不懂是因为你不了解人性。你最好离斯宾芬那老狐狸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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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泊要塞不远处，通往猎人村的官道上。

　　斯卡兰德骑马走在前面，三名忠心的护卫跟在他身后。
　　护卫之一的一位法师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队长，您还是先不要回去吧！”
　　斯卡兰德头也不回，策马慢慢走动着，缓缓地开口：“你怕那混蛋杀我？”
　　法师说：“那混。。。盟主大人太多疑，只怕这次两轮行动的失败会全算在您身上！”

　　斯卡兰德冷哼一声：“斯宾芬那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么？哼！日后我定要他千般后悔今日没有杀了我！”
　　沉默一段后，斯卡兰德懒洋洋地开口：“不用担心。那混蛋嫌我碍眼，想杀我却没那么容易。他老头子最信任的是我，就算他现在是盟主，也没那么大权利动‘四队长’中的任何一人！”
　　法师点头称是，脸上却仍是挂着担忧神色。
　　再仔细看去，斯卡兰德胸前所戴血盟胸章和其他三人的竟有些微不同：随从的三人戴的花纹皆是蓝色底的火龙头，而斯卡兰德戴的却是蓝色底的金色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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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塞中宴会已结束多时，指挥部大厅的二楼却还亮着灯。
　　斯宾芬合上手中卷宗，问：“现在几时了？”
　　阴影中走出来的是罗德奈特，这位沉默的守护骑士略一低头，轻声说：“已凌晨四时了。”
　　斯宾芬微笑：“是吗，难怪我觉得有些累了。”
　　罗德奈特接过斯宾芬手中卷宗放回书架上，斯宾芬伸了个懒腰，从桌后走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出了指挥部大厅，漆黑的要塞里一片死寂，只有些微的虫鸣之声。
　　罗德奈特关上指挥部的大门后，抢前几步走到斯宾芬前面，提着灯笼照亮前方，轻声上了楼。
　　这栋大楼的楼梯是外置的，午夜的凉风吹来，困意更加浓烈。
　　罗德奈特将斯宾芬送进房间以后，这位忠实的骑士却不离去，而是挺身直立站在了房间门口。

　　走廊东面往上的楼梯口暗处，一块像是阴影一样的黑影动了一下。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发出敏锐的光芒扫向斯宾芬的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罗德奈特后，这人“啧”了一声。

　　几个小时的蹲守又是无果，那看门狗也太过忠诚了些。

　　黑影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往楼上走去，夜光下那红色的头发颇有些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