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剔》阿达米

12、同校

　　姜女士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喂？花，到哪了？人家都到了。”声音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了，但有了亲近的味道。
　　花？江华好像也是花。
　　还是巧合吧……
　　姜儒烀的电话是免提的，电话里的声音直直的传了过来，很清晰，声音也很熟悉。
　　“诶，小姜女士。快了快了，我在上楼了。你那有谁啊？”
　　“没大没小，你自己过来看吧。”
　　“得。”
　　电话结束的很快，但语语句句里充斥的都是轻松。
　　过了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在姜儒烀和谢昸的聊天声中打开了。
　　谢黩默默的戴上了卫衣的帽子，把脸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啊，阿姨好。我是江华，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江，年华的华。”
　　谢黩：这绝逼是那玩意儿了。
　　他抬头悄悄看了下姜儒烀，她神色温柔。谢黩抬手拉了拉兜帽。

　　江华在另一边，先是听完了自家老妈的日常啰嗦，又和谢阿姨寒暄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一个小角角里还窝着个人。
　　那人有些瘦，看起来挺高，整个脸沉在帽子里不知道长的怎么样，但莫名就有种“这人肯定长的好看”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只有一双手露在外边，很白。
　　不知怎的，江华一看见这人就想起了谢黩。谢黩也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气场。
　　江华看着，想着：那傻逼天天看着乖穿着校服，内里应该也是这样爱穿黑的吧。
　　谢昸注意到了江华的视线，顺着那目光看到了谢黩：“谢黩，人都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谢黩：“……”操。
　　江华：“……”沃德fuck。
　　迫于无奈有个不通人情的妈，谢黩能多慢有多慢的扒拉下了自己的帽子，看都没看江华，直接摆了摆手：“……你好。”
　　好你大爷。
　　江华是僵着的，前一秒还在想着的人，下一秒就实实在在的出现了，惊悚，他差点跳起来：“啊……好……”
　　空气凝重。
　　姜儒烀看懂了自家儿子的僵硬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笑着开了个玩笑：“怎么了？这是认识的？同学？”
　　呦吼还真是。
　　谢黩嘴角抽了一下。
　　江华尬笑。

　　“嗯，同学，同班同学。”谢黩怕姜阿姨尴尬就回答了一下。然后就不吭声了。
　　江华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关系不太好？”姜女士觉着这不太应该啊，我们家花儿这么好说话，这么可爱的。
　　“没有没有。”
　　姜女士放心了：我就知道我们花是讨人喜欢的。就接着和谢昸七扯八扯去了。
　　谢黩尴尬过了就淡定了，默默的点菜。江华还是有点不可相信，直愣愣的盯着谢黩。谢黩实在是被盯得有些不耐了：“好看吗？”
　　江华翻了个白眼，莫名的平静了：“不，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点好？”
　　谢黩愣了下，垂着眼继续点菜了。
　　两分钟的样子，江华正发着呆，谢黩直直的就把菜单往他那怼。
　　江华被戳了一下，有些痛。谢黩可能是注意到了，他抿了抿唇。
　　不知道我们江大少是因为妈妈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反正没有当场发作。在一般情况下，要是江华被弄痛了或是伤到了见血了，第一反应就是生气，小伤还好就脸臭一会儿，大伤的话那就是找到那个打上他的人先抡一顿再说，不管谁对谁错。
　　然而这时，江华却没脸臭，只是回过神，接了菜单。
　　这人点的菜怎么都这么素？他是出家的吗？
　　江华想。
　　说来奇怪，谢黩明明是实实在在从农村出来的却娇贵的不得了。江华吧，就什么都能吃，稍微有一些讨厌的菜也是可以塞进嘴里的。但是谢黩就不能，哪哪儿都挑，吃饭挑，睡觉挑。就像上次吧，毕方也就塞了个肥肉而已，谢黩不仅吐了个昏天暗地还冷了半天的脸。
　　看看他点的是什么菜吧。
　　土豆，青菜，西红柿鸡蛋，酒酿圆子。
　　这人到底有多喜欢西红柿鸡蛋……上次和沈淙吃饭也是一堆的海鲜不吃，就吃个西红柿，怪不得白的像个吸血鬼。
　　江华撇了撇嘴，看了谢黩一眼。
　　谢黩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姜儒烀女士，眼神悠远，带着些向往。
　　江华敛了目光，继续点菜去了。
　　他点菜很快。
　　“我好了。”
　　姜女士回过头，怪道：“怎么不让你同学点？”
　　江华：“……”就是他先点的好吗？
　　谢黩解释了下。
　　但姜儒烀好像就是想找江华点事儿：“那你不知道要给你昸阿姨先点呀？”
　　本着“不能顶嘴，认错就OK了”的原则，江华乖乖的比了个OK：“我错了，不会了。”
　　谢黩就看着江华吃瘪，心情不错。
　　菜上的很快，满满的摆了一桌。
　　吃饭期间江母给江华满满一碗的菜，江华虽然看上去很无奈却还是配合着都吃了。
　　相比谢黩母子俩就各吃各的，和江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吃着饭，江母突然提了一句：“既然都是一个班的，你们都选好学校了没？”
　　“还没。”谢黩江华异口同声。
　　江华挑了挑眉。
　　“那你们可以上同一个学校诶!昸昸，是吧？”
　　“嗯。”
　　虽然谢昸回答的很冷淡，但是姜儒烀完全不受影响：“你们想上什么学校啊？看看能不能上同一个，也能相互照应着。”
　　谢黩：“……”他要能照应我，我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
　　江华，江华是想翻白眼的。但碍于踢出这个愚蠢的决定的是他妈，他勉勉强强把白眼压了下来。
　　反正两个人看上去就是特别不乐意。
　　但谢昸看了眼谢黩：“你能上哪个学校？”
　　说来讽刺，一个当妈的居然连自己的儿子要上什么学校能上什么学校都不知道。
　　“……”，谢黩本来是想反抗一下的，单一看见姜儒烀那亮晶晶的眼睛就狠不下心，“昆中，震川都可以。”
　　“呀!我家花儿昨天也在和我叨叨着呢，说什么不知道选昆中好还是震川呢，要不就都上震川吧，昆中压力太大了。”姜女士自顾自的都安排好了，然后朝谢昸眨眨眼。
　　谢母当然是点头了。
　　于是，谢黩和江华磨蹭了这么久的学校就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