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在一起的那些年》七钱果

9、他就这点儿善良了

　　“真的要走？”
　　“嗯，谢谢你的船票。”
　　玫瑰收拾自己的衣物，乔楚生站在一旁，搭话。
　　“没啥，你走了要通知他么？”
　　玫瑰手一顿，摇了摇头，
　　“他想知道自然是能知道的。你们也算是相互盯梢，这边的任何动作能瞒得住洋人，也该瞒不住他的。”
　　乔楚生点点头。
　　玫瑰把皮箱盖住，提到地上，松了口气，她环视一周房间，笑着说，
　　“乔四爷这家里确实缺个女主人，我住进来之前，几乎没什么人气儿。”
　　乔楚生苦笑，
　　“这不是机缘还没到么？”
　　“乔四爷是江湖上少有的正义仁心，人人都对你倾心，为什么要独身一人。”
　　乔楚生没有接话，帮她把皮箱提到了客厅，俩人就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
　　玫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坦白说，“我没有听到胡老他们谈话。”
　　“嗯，我猜到了。”
　　玫瑰很诧异，一开始接触乔四，就是拿手里有重要信息作为保证的。怎么会？
　　看她不相信的样子，乔楚生为她解释，
　　“路垚推测的。”
　　“路先生？”
　　“嗯。”
　　乔楚生不自觉地笑了笑，笑容里一分无奈两分宠溺三分骄傲。
　　玫瑰几乎没有看到乔四爷这么个痴痴的神情。
　　原来，路垚单独会过玫瑰，就直接找乔楚生摊牌了。
　　路垚推测，玫瑰确定胡竹轩参与了洋人对付白老大的行动。但是玫瑰不知道具体的行动。
　　可能是在某种情况下，无意撞破胡竹轩和洋人的会谈，洋人要杀人灭口，被胡竹轩有意放走。
　　又找人放消息给乔四有人对付白老大，玫瑰是知情人。
　　借着乔四的手放玫瑰一条生路。
　　乔四找上玫瑰，玫瑰正好顺势而为，假借自己手中有信息，投其所好，偷几日安稳。
　　但玫瑰是个重情义的人，她知道胡竹轩故意放走自己，自然不肯出卖他。
　　以胡竹轩在江湖上和洋人交恶的名声还有和白老大的交情，自然无人怀疑到他。
　　本来路垚能猜到胡竹轩又拿着名字到玫瑰面前这么一乍，根本原因还是他在几个案宗上，查到洋人有意弄到码头，想要占据海口，估计是想截了上海滩大佬的烟土生意，甚至可能在暗地里要垄断走私枪支的生意。
　　海上走私枪支一直是白老大独大，码头胡竹轩和白老大本是势均力敌。
　　但洋人坑了胡竹轩的一个码头之后，就将平衡给打破了。
　　胡竹轩可能不是要白老大的命，是要重新划分江湖的势力。
　　洋人洞察胡竹轩的心思，加以利用。但胡竹轩同时也只是借用洋人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事后估计会和白老大联手一起对付洋人也说不定。
　　玫瑰姑娘虚晃一张，是求自保，江湖事本来就不掺合女人，白老大让乔四保护玫瑰也在情理之中。
　　玫瑰听了来龙去脉还是一头雾水，
　　“路先生来我这里炸出胡竹轩的名字，他怎么就知道行动上我一点也不知情。”
　　乔楚生笑着说，
　　“他很贼的。他在你面前故意透漏了码头。你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看洋人光天化日追杀你的架势，被你撞破的那次会面谈的应该就是他们合作的最终目的。
　　洋人和胡竹轩的交易中，应该会优先划分码头归属。你一点也不知情，应该就是没有听到本质信息。
　　而且胡竹轩为了一个交际花，竟然不惜泄漏了行动的消息。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你告诉了他你什么也没听到，他相信你的话，但是洋人宁肯杀错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胡老重情义又护短，平白无故的不会让你白死。”
　　听完乔楚生的这些话，玫瑰释然笑了，
　　“我以为瞒天过海，费力自保，结果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受了你们的保护。”
　　乔楚生安慰她，
　　“本来我家老爷子的意思也是，江湖事不用拿女人说是，一开始也并不会强迫姑娘说什么。造出强势保护的架势一来是，回击洋人的挑衅，二来也是顺势想缓和和胡老的嫌隙。”
　　乔楚生说着停顿，笑了笑，接着说，
　　“就是没想到，路垚这家话直接调查出这些，又提出要你离开上海的办法。”
　　他看回玫瑰，说，
　　“当然，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继续呆在这里。洋人两次三番不能杀你，自然会提前计划，仓促之间，可能更出纰漏。”
　　玫瑰摇摇头，说，
　　“不必了。我在这里其实什么价值也没有，反而让你们分了精力保护我。”
　　她眼神飘离，似是望着某处，略显神伤，
　　“跟着胡老这么多年，也见识了些江湖上的风雨，但是跟接下来上海滩可能要有的风雨飘摇，是没得比的。胡老和白老爷子算是上海滩难得有些正义的大佬，看他们为敌火拼，有些不忍心。”
　　乔楚生弹弹身上的飞尘，脸上几分正色，
　　“兵来将挡，不挑事不怕事，江湖上都是实力都是打出来的。”
　　平时调情游刃有余，风花雪月自有一手的乔四爷，一旦正儿八经说起江湖事还真是不含糊。
　　玫瑰轻笑几声，
　　“替我谢谢路先生。看破不点破，又主动提议解了我的尴尬。”
　　“他就这点儿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