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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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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宵辉这次吃得感觉浑身不舒服,自己真是有病,怎么会对……
他只觉得有些迷茫,有些事他懂,但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心中有一个天平在左右摇摆,两边有不同的选择,有两个声音在内心敲打他。
真的还能和他住下去吗?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冲动,突然有些后悔……
“顾宵辉!我真是服了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天爷啊!我怎么会交到这么恶劣朋友?
男,18岁,邬了,大二学生,今天,深深地对自己产生质疑。
内心小人在狠狠地鞭策自己的灵魂。
不不不,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上天这么对你是对你的磨难,你要把他当成儿砸一样,要恨铁不成钢,要把他引到正确的道路上……
他一脸悲愤地看着这个傻二叉。
顾宵辉:???
都有些醉意,大家一起回去。
到出租屋,邬了打算洗去这一身酒气。
顾宵辉看到邬了手上缠的绷带,那是他前几天不小心划的。
“你手上怎么还没好?”
“我手贱呗,总想去整。”
不这为何,他好像容易受伤……
那时他很傻,顾宵辉风风火火地追了一年半,闹得学校里不少人知道。
他内心挣扎了半年,最后认栽,半推半就的在一起了,学校里有些人赞叹铁树终于开了花。
那段日子过得很愉快,虽然并没有持续多久……
顾宵辉一直想抱他,但没强来。
邬了也是在顾宵辉快毕业时放下芥蒂,但……
那天乌云蔽日,天空暗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顾宵辉出门之前还说要给他个惊喜来着,结果来了个惊吓。
纸团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被顾宵辉他二哥无意中发现了。
小出租屋来了个优雅的女人,邬了认得,小时候也看过她演的电视剧,眉眼和顾宵辉一个样儿。
怪不得,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给顾宵辉打电话,关机……
其实有想过这种情况的。
也是啊,这种不被家里人所接受的感情,又能持续多久呢?
还是算了吧……即便喜欢又能怎样?
顾母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外面乌云突然散开,一束阳光射进屋里。
他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好像有什么枷锁打开了。
顾母突然懂得自己儿子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
就是可惜顾宵辉,整整两年,马上到嘴的肉没了……
邬了搬回了宿舍,剩下的东西被顾宵辉他二哥处理掉了,那人长得太妖,留着长长的头发,像个狐狸一样,邬了被打量得有些不舒服,抢走手机被留了电话号码,还被甩了张支票……
蛇精病?
这张支票邬了倒是没用,他转头捐给了慈善机构,打算给顾家积点德儿。
过了几天,头条新闻:一男子冲下吊桥大难不死飞到旁边平台上……
顾宵辉二哥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钱捐了,给你积点德儿。”
顾二:“……艹!”
这嘴是开了光的啊!
某娱乐报纸:某女星某天出门被路边水坑溅了一身泥……
那天顾宵辉拿着刚买的对戒回他们的出租屋,他想把那人预定下来,想把他们后半部分的人生揉和在一起,但他在中途被母亲雇的保镖抓了。
他被狠狠地按在地上,买的对戒被扔面前,二哥戏谑的笑和母亲充满不悦的眼,很快,父亲也知道了,他还想逃出去,差点被打断腿,紧接着被送出国,过了段纸醉迷金的生活。
这些年他见得颇多,身边也有过不少人,虽没交心,但他觉得也挺好,顾家也养得起这么个不管事的少爷。
没想到才回来就遇见了“老熟人”,看着邬了现在的样子,乱糟糟略长的头发,内心嫌弃,早没当年的想法了,还觉得自己当时眼光差极了。
再次见到顾宵辉,他只觉得有些感慨,眸光闪了闪,这份工作看来是要泡汤了,抬头看见液要输完了,护士过来拔针。
他才发现手上还有两个针孔,那小护士有些尴尬。
有些疼,他轻轻一揉……很疼,顿时想抽自己一巴掌,手贱!
顶着顾宵辉一脸嫌弃的表情,这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
那主管还想挽留,邬了直接走了,内心排腹:这人真是连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那边人脸都黑成碳了……
顾宵晖有些头疼,打了电话把这个主管换了,把那批实习生交给大哥派的人处理,又接电话被发小叫去。
那酒吧在市中心,挺安静的。
他和发小几个朋友正聊着天,突然凑过来一个女生,众人调侃他,顾宵辉有些不舒服,向旁边挪,那女生也跟着挪过来,还往他身上贴。
顾宵辉有些烦了,那女生被一推,撇撇嘴,有些委屈,但不好发作,见他去厕所这才走了。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生活没什么盼头……
……
又是没有工作的一天,真爽!邬了在床上滚了滚。
刚happy没多久,手机响了,……他又被邬母骂了。
他也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混吃等死,坐吃山空,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邬母满腔怒火被盆冷水浇了个透,真的气人!
最近邬母身体也不是很好,其实他也不想惹她生气的,但见他一天没有稳定工作就心急。
这时候,门铃响了。
“哎,妈,有人敲门,我先去了哈!拜拜!”
电话一挂,完美!
那边邬母有些恼火。
门开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言槐!
言槐在外面拖着个行李箱,一脸笑意看着他,“surprise!”
邬了愣了几秒:“我一定还没醒……”伸手就关门。
言槐笑脸裂了,一只脚卡住门。
上去就把邬了挼了一顿:“邬了啊邬了,前天才见到爸爸,翻脸就不认人了是吧?”
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邬了一个激灵,感觉山雨欲来。
言槐把他按摁在沙发上拿起抱枕就是一顿暴揍。
“粑粑!我错啦!”
“别打了!”
“霸霸!”
“哎呦!轻点儿!”
“我呼吸不过来了……”
……
头昏欲裂,宿醉后遗症。
……
“你父母怎么会给你取这么个名?”他有些好奇。
面前少年微微一笑:“我生在冬天,他们本来还想给我取个关于冬天的名儿,但感觉不合适就放弃了。”
“后来啊,他俩用自己的姓一组合,感觉还不错,邬了(liao),悟了,懂得的意思,他们希望我一辈子明明白白的。”
月亮挺圆,旁边零零散散有朵多乌云,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微风吹过,白衣轻扬,犹如画中人。
他抬眼看自己,笑嘻嘻的问道:“那你呢?”
“我?我在家排行第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非得要按照风花雪月起名儿。”
“宵辉,就是月亮。”
自己嘻嘻一笑,把那人王子这一拐,“你看天上,乌云和月亮,绝配啊媳妇儿!”
“呵,贫嘴。”
……
居然会梦到了那么久远的事,他自嘲的笑了笑。
窗帘一拉,外面天光大亮,那时,他们也是真心喜欢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