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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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说它叫“酒酿玫瑰”。
占九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入嘴里，细细品味着柔软的蛋糕融化在舌尖的感觉。真好吃，他一下子就尝出来了，是他和舒舒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可惜，是苦的。酒是苦味，玫瑰花瓣也是苦味。
怎么会这样？
占九正襟危坐在书房里，眼神锁定面前躺在小瓷盘里的蛋糕，仿佛想透过这块蛋糕看穿它的制造者——季望舒的心声。
他对我的感情，对我们的信息素，竟然是这种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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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少将，您认识我吗？”
晚宴上，占九正用余光偷看季望舒的身影，突然被一个陌生的omega挡住了视线。
晚宴晚宴，又是晚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水晶挂灯闪耀着光芒，照在每一个西装革履的alpha身上，omega们个个群芳争艳……
占九表面上板着脸，心里却觉得这种无聊的聚会快些结束才好，不如自己去打拳击沙袋或者潜入夜色里杀人来得有趣。
舒舒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到场就说他不舒服，去了一旁休息。
占九正想快快结束应酬，却被这个omega打扰了心情。
这个omega一边比划着手语还一边张嘴说着话，占九心底的厌恶更甚，他是哑巴又不是聋子。
他无视掉这个oemga冷着脸继续往前走，却听到他说：“我叫柳鹿，柳方蔚是我小叔叔，他在那边，说想感谢您上次的事情……”
看到占九停住脚步，正视他，柳鹿得到鼓励般笑了笑，接着说：“我会手语，我帮您翻译吧。”
占九实在没办法不给柳方蔚面子，他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柳方蔚举着酒杯含笑望着他，只好跟着柳鹿往柳方蔚的位置走去。
他也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柳鹿在当初那一大摞伴侣候选人名单里。
柳家。柳鹿，柳宸颖，柳部长，柳方蔚。
柳部长和柳鹿的父亲是柳方蔚的哥哥，三个alpha，其中柳部长和柳方蔚选择了进入政府走上仕途，而柳鹿的父亲现今在军方后勤部任职。
也不知为何，柳方蔚是哥三个里面混的最好的，可以说年少有为，样貌和能力都值得上“小王爷”这个称号。这个人，不简单。
上次的事情……柳方蔚知道了柳部长的事？
占九的思绪在脑袋里转了个圈，继续冲柳方蔚走去。
他转头想再看一眼季望舒，发现有人靠近了他和他搭着话。
是暮骁，大姐的omega。
占九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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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怀孕了。”
什么？怎么可能会怀孕？他没吃避孕药吗？
占九正在咀嚼的口腔机械地运作着，他在管家和季望舒面前强装着镇定，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低头假装淡定地切着早餐盘子里的法棍和鸡胸肉，想听季望舒继续说些别的。
快解释啊！让他知道是他听错了。
占九等待了好久，季望舒也没有说话，占九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先生？”
季望舒又开了口，占九一抬头，撞进了那对眼睛里，失去了往常的色彩，装着一股悲伤。
他没有听错，季望舒怀孕了，而且好难过的样子。
舒舒是喜欢这个孩子还是不喜欢，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
占九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流产肯定对身体会有很大的伤害。
占九浑身僵硬，许久过后，他抬起麻木的胳膊，对季望舒比划：“过几天我们搬走。”
搬去一个安全的、能生下孩子的地方。
等季望舒吃完早饭上楼，占九优雅地站起身，转过身对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观察”着的管家比划道：
“先不要和元帅报告。我把他送走流掉孩子。”
他面色如常，但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威胁的意味，同时，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压制在没有信息素的管家身上，白兰地肆虐了整片空气。
看到管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瞳孔，惊讶的样子，占九冷笑，这个李管家真当自己不知道他是元帅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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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最近太忙了，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复制成好几个，其中一个能一直陪着季望舒身边。
他得加快步伐，铲除异己，必须拔掉元帅种在自己身边的每一颗带毒的钉子，无论现在灰色圆桌的架构被元帅和占喻白分割成了几瓣，他不想管，他只想让他的舒舒顺利生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还有不到一年就召开新一届的圆桌会议了，届时，无数将军和军方首脑齐聚首都，协商军团部署和侵略计划。
元帅让占九在这一年摸清几个军团长的底牌，还要他乖乖在会议上为占喻白暗中拉拢人脉。
按照元帅的计划，两个儿子，分权后，他会继续掌管现有的军团，占喻白则有一个军团和一个分支部门。大剌剌摆在台面上的是占九风头正盛受元帅青睐，实则占喻白握着的才是最有实力的军团。
政府的alpha们也不安分，纷纷下注支持自己看好的军方上流，想结成最“有力”的合作伙伴。养一个庞大的军团缺不了政府那边各种资金和政策的支持。
也是赶在这个时期，元帅没有多余时间管占九的家务事，占九一边择除季望舒的保镖中元帅的人，一边解决着自己手头这一堆事端，还要随时防备着别家领导“友好”地试探。
任昊和他视频的时候都发现了占九的憔悴，任昊嘱咐占九行事一定要谨慎，不能因为季望舒怀孕乱了心神……
但任昊自己也因为任家乱糟糟的争权自顾不暇。
……
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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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抽出时间会去看被他金屋藏娇藏在郊区的季望舒。
他喜欢搂着季望舒摸他的肚子，是他和舒舒的宝宝啊。虽然大多时候感受不到胎儿的存在，但随着肚子日益变大，占九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
季望舒的肚子虽然时刻在变大，但他的脸蛋却越来越消瘦，眼睛下甚至还伴着淡淡的睡眠不足的乌青。
占九很心疼，是因为怀孕吗？宝宝抢走了舒舒的营养……
医生跟自己说，季望舒的营养跟不上……
占九只能让医生多给季望舒再开一些营养剂。
他坐在办公室里自己抽自己嘴巴，嘴角渗出了血丝，他却不在乎地用手抹掉。
自己是个没有用的哑巴，不能说话，想关心都没有办法。手语能表达的好有限，况且他这辈子也没和谁沟通过……
占九甚至举起了手，对准自己的侧脸妄想把自己捶成一个猪头，但他忍住了，不能让和自己好不容易见一面的舒舒担心。
现在这栋别墅里都是占九的人，他再也不必装成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样子。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样关心季望舒，没有嘘寒问暖的经验，没有当父亲的经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轻轻揉着季望舒圆滚滚的肚子，告诉他，多吃点，多吃点。
接着，没说两句话，他又匆匆忙忙离开。
还有时间，占九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还会有时间的，现在没有人打扰季望舒，有医生在，他一定会安全平安地生下宝宝。
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让他亲自教自己怎样表达，怎样爱他。
时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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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已经好多天没有合过眼了，但他在出发去医院之前还是简单梳洗了一下自己，他不能倒下，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了舒舒，有了家！
时间的指针好像被人疯狂地拨动，几个月转瞬即逝，季望舒要临盆了……
当他迈进房门，看见挺着大肚子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季望舒，心瞬间被抽紧了。往日鲜活可爱的舒舒皱着眉，嘴唇也失去了颜色，整个人除了鼓起的肚子瘦弱得不行……
占九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他怕一碰，季望舒就碎了。
“先生……我想自己休息一会。”
苍白的唇瓣开启，吐出了令占九不知所措的一句话，占九只能离开了。
占九不明白，怀孕是这样痛苦难耐的事情吗？
应该生下来就会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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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一切都还有时间，度过面前这个坎……
但是老天却直接把最残忍的事实摆到了他面前：没有时间了。
他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他注定会失去一切！
占九一拳砸烂了产房的墙，眼睛里满是猩红，充满着狂躁悲伤的白兰地好像被压缩到头的气体，不再隐忍，涨裂、嘶吼，疯狂啃咬着产房前小小的楼道里的每一个人。
他狠狠揪起刚从产房里走出来的医生，把对方甩到墙上，等到占九再次冲向医生，想拎起对方一拳锤爆对方头的时候，医生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充满悲伤。
“少将，夫人……夫人真的难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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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占九在医院发泄过后，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冷静克制，一如往常身形挺拔，如同冬日伫立在街边的松，任凭风雪洗礼，都不会倒下，同样平静得令人害怕。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了季望舒和他胎死腹中的宝宝的葬礼，继续按部就班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圆桌议会。
医生说，季望舒得了产间抑郁，心情复杂悲伤，又长时间得不到alpha在旁的抚慰，加上怀孕以来一直营养不良，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不住生产时的疼痛。
胎儿发育的也不是很健康。
占九知道原因以后，有礼貌地冲医生点了点头，甚至道了谢。
连任昊都以为，他是真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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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的圆桌议会终于要揭幕了，从各地赶来的军方上层纷纷住进了首都最著名的酒店，往日平静的街道上也满是肃然的气氛，随处可见身着不同颜色军装的军人。
灰色圆桌议会开幕前一天，XX酒店里军人来来往往，在酒店不停地巡视着……
他们全部手握着枪、绷着脑袋里那根弦，生怕在这个如此重要的日子前一天出了差错。
每个房间门前都站着浑身武器加持的alpha军人看守，几乎整个联邦军方的派外首脑都住在房间条件顶级的第8层。
谁也没有发觉异常，直到……
直到所有人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轰鸣般的爆炸声。
瞬间，整个酒店长廊的墙壁被炸裂开来，靠近炸弹中心的保镖瞬间血肉横飞向四处散去。惊恐的人群在奔跑、嘶喊，害怕的情绪激起了所有顶级alpha信息素的发酵，无数种信息素混合的气味盖不住血肉被轰炸后四溅的味道……
第二日，整个联邦都在滚动一条新闻。
“灰色圆桌紧急叫停。”
“昨日，XX酒店第8层发生了严重爆炸，死亡87人，受伤529人……”
“据一线记者报道，此次爆炸为人为造成，凶手为联邦军方占九少将。”
“占少将把炸弹捆在自己腰间藏在衣服里，利用职权躲过了酒店安保检查……”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顺着楼梯爬到第八层后，在走廊中央引爆了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