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1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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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生活像一碗端平的水，淡淡的，却自有韵味。
　　季望舒和占九也算相敬如宾。
　　至少季望舒是这么觉得的，他和占九并未相处过很长时间，却要携手走过余生的路。
　　他不知自己对占九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吗？是爱吗？他不知道。
　　这辈子的占九依旧很忙，不是浑身带血地走在钢丝上天天受伤，而是每天往军方办事的大楼跑，一代军团少将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文职。他始终坚持有时间就亲自下厨，和季望舒两个人换着做饭，然而，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提前通知阿姨来做饭。他时常在家里对着文件深深皱起眉头，也时常在回家的时候带着满身的疲倦和冷意。
　　虽然男人依旧每日严格遵守着自己的时间表：早上准时起床晨跑，结束后回到家洗澡、收拾好自己的仪表，走到主卧温暖的大床前轻轻拍一拍还在睡梦中的妻子的脸，叫醒对方后再去楼下做早餐。但是季望舒仍然觉得永远站的笔直的裹在军装下的占九，肩上仿佛扛了千斤重。
　　他心疼自己的丈夫。
　　他虽然从未对自己表达过心里的想法，但季望舒觉得，占九和军方的其他alpha完全不一样，就像他也和大多数omega不一样似的。
　　不知为何，季望舒看到了在黑夜中的海面上行驶的一艘船，高高的桅杆伫立，船沿着既定的航线穿梭在月色下，但季望舒直觉认为，它永远达不到自己目标的彼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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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在占九想像往常一样关掉床头灯的时候，季望舒温柔地拉住了占九已经伸长手臂，看向他：“先生，我们聊会天吧。”
　　占九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用漆黑的眼看着季望舒，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也不知道我问这些是否合适……”说完半句话，季望舒看到占九鼓励的眼神，思考了一下接着往下说，“我很好奇‘change’的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夺权？”
　　他在心里打了很多草稿，但他还是直接发问了。他想说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omega，他想帮占九分担……他也有私心，他确实莫名被change吸引，单纯是因为这个组织简单粗暴、旨在改变的名字！
　　占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季望舒，看向季望舒。
　　“您是问我们有什么区别吗？不对……您是问alpha和omega有什么区别吧？”
　　得到占九肯定的眼神后，季望舒接着说。
　　“嗯……在abo刚分化的时候，alpha对omega的影响是致命的，无论是信息素控制还是发/情/期，甚至一个alpha可以拥有好几个omega来支配，那时候的ao关系，可以说由alpha掌控。现在，随着社会发展、联邦成立和时间流逝的原因，大家好像意识到了omega的珍贵，也学会了倾听omega的声音。但我觉得，如今ao最大的区别，除去生理上，就是……”
　　季望舒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资源不平等！对，就是资源不平等。”
　　占九耐心的倾听着季望舒愤愤不平的小声抱怨。
　　“从一出生，身居上位的alpha们好像已经规划好了omega的生活轨迹，学什么课程……还有抑制剂的发放与控制，以及培育局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差点就要被培育局带走当成试验品的存在，他更是心生惶恐，“如果我不是嫁给了您……”
　　季望舒又是一阵后悔，面对占九，自己总是容易轻易吐露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心声。
　　占九一把搂过季望舒，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然后用手钳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占九在季望舒好看的总是纯净的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的眼睛里看见了无数种情绪的混杂……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稍微松开了握在季望舒腰间的大手，但依旧让季望舒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他思考了好一会，终于，用手语对季望舒传达道：“其实，change想找我合作。”
　　“先生？”
　　什么？季望舒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仅仅一句话就把他砸晕了。change找占九合作……如果是合作的话那change的目的应该不是夺权，他们是想挤进领导层！他突然明白了刚才占九问自己ao的区别用意何在了……change想为bo发声，他们想彻底瓦解议会的组成！beta们如今在社会上搞出的形式多样的异动，从未想伤害平民居多的beta们，一直在伤害人民的，从来是alpha！那前一阵子在地铁站的那一场以change组织名义发起的最终登上新闻的“闹戏”，会不会也是领导阶层的手笔……
　　季望舒的后背愈发凉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不顾思考紧紧抓住占九睡衣的前襟，焦急的问：“那您和元帅……”
　　您和元帅难道不是站在同一边吗？
　　占九没有回答他，但季望舒却从离自己只有十公分的漆黑的双眼中，看到了一股浓郁的充满恨意的情绪的翻滚。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今晚他的小脑袋收获了太多惊人的消息，没等季望舒继续想下去，占九轻轻低头啄了一下他因为思考微微咬着的唇瓣。
　　“睡吧。”
　　早该关了的灯终于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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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加入change吗？”
　　季望舒抬头看向来人，心底涌起万丈浪，他上辈子见过这个人，还被暮骁科普过他的身份。但想起他现在是作为占九的夫人出现，他按耐住躁动不安，控制住表情和对方对视：“你是？”
　　“我叫柳鹿，是占少将的竹马哦。”柳鹿扬起笑脸，较有兴致地盯着季望舒，他微微靠近，被季望舒不着痕迹的躲开。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change是什么？”
　　季望舒没有接茬，暗自把谈话的节奏抓在自己手里。
　　柳鹿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探究，他是特别清秀温柔的长相，却笑得十分夸张，这表情在他脸上显露出一阵不和谐。
　　“你不是吧？别装了，季望舒，怎么可能现在还有人不知道change是什么。我告诉你，现在这个omega聚会上，起码有三分之一都隐隐约约成为了change的一员。”
　　季望舒没有忍住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聚会上，不说全是军方和政府人员的夫人，也都是大家族里的omega，加入change，这是什么概念？
　　他不能露出马脚，“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柳鹿却没有在意季望舒的戒备，他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你以为的omega，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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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他除了和占九共同出席过几次正式的大型的聚会，这种为omega们设立的社交“茶话会”还真没参加过。
　　但这一世终究不同了，所以，收到了邀请时他欣然参加了，没想到第一次就碰到了柳鹿，还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季望舒开始抱着一种打探敌情的心情，成为了一只社交花蝴蝶。
　　他除了去甜品店上班，就是参加聚会，把自己分割成轻松愉悦的甜品师和脸带面具的少将夫人。毕竟是智商超群的高级omega，他在这个圈子里越深、越了解，他越替omega们可悲。
　　一些omega夫人们以自己的伴侣为荣。搓麻将牌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替丈夫升官加职的骄傲，并且看不起家庭出身略逊一筹的年轻omega，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并不是一飞升天的。他们享受于自己的alpha给自己带来的一切，财富与安稳的生活，甚至性/福的床上生活。
　　季望舒边听边脸红心跳，这些omega们眉梢都带着高傲，他们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宽宏大量对待丈夫的小情儿，又是如何用自己独家的秘笈和保养良好的身段在床上留住高大的alpha。
　　他们果断的被季望舒排除出了加入change的列表。
　　还有一些omega夫人面带忧郁，甚至身材消瘦，季望舒根据自己上辈子的经验推断，应该是婚姻不和谐、不幸福导致的。但他们还是带着微笑，用最好的伪装营造自己优雅、懂事的形象。
　　但他们内心应该是对alpha抱有不满的。
　　年轻的尚未嫁人的小omega们，有的心智单纯，憧憬着那些“幸福”的omega们描绘的婚姻世界；有的心高气傲气性大，想凭借着这些平台认识更多地位高的omega，为自己未来的发展和婚姻铺路；还有的揣着迷茫和害怕，不知道身为一个omega的出路在哪……
　　总之，夫人们的“茶话会”让季望舒身心俱疲。他现在深知一个道理，没有一个omgea是真正的单纯，大家说一句话都要拐好几个弯，生怕别人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但是他可以确定，有几位已经被他列入了change的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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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望舒推门进去，在占九桌上放了一杯茶。
　　“先生。”
　　十一点了，占九还在书房处理着文件。他连坐着的时候背都挺得那么直，穿着睡衣都一丝不苟，白兰地信息素仿佛化做实物般环绕在占九周围，更加了一层气场。看到季望舒，白兰地好像开始激动的在空气中跳动了几下，顺着鼻子溜进季望舒的身体里，让他觉得瞬间清爽迷醉了起来。
　　占九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最近工作很多吗？”季望舒问道，往日占九从没有在书房待到这么晚过。
　　占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边低头继续看文件边抬起双手冲季望舒比划：“还好，过几天不出门了，在家工作。”
　　“啊？为什么啊？”
　　占九听到季望舒的问题，抬起头，面露笑意，一瞬间，季望舒觉得白兰地的密度增高了。占九眼神中藏有深意，浓稠深邃的让人移不开眼一下。
　　“你不是发/情/期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