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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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坐占九亲自开的车。季望舒坐在车里，左看看右看看。
倒车被大家一致认为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几个瞬间之一，以前季望舒还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好像格外有体会。车里的暖气很足，季望舒抱着给占九带的蛋糕，觉得车里都是甜甜的芝士奶油味。占九把制服外套脱了，只穿着与军装配套的制服衬衫，他卷起袖子，露出一节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动的时候可以看见关节优雅的动作。这么撩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季望舒觉得自己也开始有点热。
明明是冬天，明明是他上辈子同床共枕过的丈夫，他却觉得好像有种恋爱的感觉。
不可以！
不能深陷进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和占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这个芝士蛋糕我放的糖有点多，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习惯。”
“过两天我就联系一下手语老师吧，您一直用手机打字还是不太方便……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不介意的！”
“其实我住的离甜品店不算远，平时坐地铁的话7、8站的样子，从来没有坐车来上过班，没想到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这么多。”
虽然车里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却不让人感觉尴尬。
季望舒默默想着，这样的占九不让他觉得害怕，反而很心安，即便面无表情，每个精致的五官末梢却仿佛挂着暖意。
自己是被他尊重的。
季望舒的小区到了，他把怀里包装的十分可爱的小蛋糕塞进占九怀里：“占先生，再见。”
占九有瞬间的失神，季望舒的笑太甜了，两个小小的梨涡好像有魔力，他比整个甜品店加起来还甜。
他赶紧轻轻地抓住季望舒的手臂，掏出手机敲下两个字，看着季望舒的耳根变得通红才放他下车。
那两个字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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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在这里等我一会，还有最后一批慕斯在烤箱里。”季望舒给占九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占九的腿太长了，勉强塞进甜品店里和装修风格相搭配的粉白颜色的桌子下。占九却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他换了个姿势，把两条长腿交叠，抿了一口季望舒给他倒的茶。
季望舒坐到他对面，和他一起等着香喷喷的慕斯出炉。
最近一段时间，二人还是心照不宣的维持着“短信恋爱”的关系，占九隔两三天就会来接季望舒下班。
这辈子，季望舒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生意上，想当一个称职的老板。
占九也真的不是上辈子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天天受伤、浑身散发冷气的人。
今天占九的出现隔了好几天。
季望舒偷偷的瞟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占九，薄唇亲吻着陶瓷的茶杯边缘……
啊！他可真是个小色鬼，从来没变过。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问占九：“最近很忙吗？”
男人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他看。
“西部边境那几个未收复的地区不太平，我下周可能要去一趟。”
“啊？那不会有危险吧。”季望舒瞪大了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占九。
“放心。”
“在去之前，周末我想去拜访一下你父亲。”
见家长吗？
虽然爸爸肯定会喜欢占九的长相的，但和他从“夫人”聚会上听来的小道消息一样，占九“冷酷”、“年轻”、“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最重要的是，是军方的上层alpha。还是个哑巴。
他心中浮起了一层担忧。
他突然不想答应了怎么办，占九认真的面庞和灼灼的眼神又让他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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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表面上是政府和军方的联姻，实际上却是他一个人的献身。
他不懂政治，但从小就被灌输两种理念。
作为一只弱小的幼崽，拥有混合信息素的高级omega，从小就被教育要“仁爱”。我们伟大的联邦统治是依赖于政府的英明规章和军方驻扎在各地的军团的，alpha们肩负重任，站在天平两端一起扛起秤杆，维持着社会的平衡运转……
难道不是很和谐吗？每个人都有应在的位置。
无论是精英阶层、军人、商人亦或自愿从事着普通工作的alpha们，他们的基因，他们的信息素，都是社会诺大的财富。
omega们嫁给这些高大英俊的alpha，站在他们背后，一起孕育着更美好的未来。
那犯罪的出现呢？
课本上说，人性本恶，即便是在如此“和谐美好”的社会，都会有天性无法泯灭的坏人出现。不过我们有完善的法律！
什么法律？omega和beta无权结婚的法律吗？
那贫富差距的出现呢？
大学教授淳淳教导，联邦的统治面积无穷无尽、如此庞大，机会遍地开花。穷人只要努力，寻寻觅觅，找到适合自己的机会，就会成功。
真的是这样吗？
那如果我是一个beta，真的能爬到金字塔尖，做领导者吗？
随着季望舒慢慢地长大，从小听到大的观点此时全部被他从心底推翻。
上辈子的他尚不满意别的omega全都欣然接受的联姻，这辈子他心中的“反叛”和“不满”更甚。
作为政府官员的孩子，季望舒在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参加聚会的时候就听那些高雅的“夫人”们嚼着舌根，他们认为军方的首脑们是尚未训话的野蛮人，又不是没有脑子，非要崇尚暴力和绝对权力。
政府只不过是帮助军方来处理琐事的傀儡，哪天不顺眼了就拆掉重来，甚至亲自下场。传闻当今的军方一把手，占大元帅早就看政府这帮没有血性和韧劲的alpha不顺眼，但元帅又忌惮于政府拥有而军方最缺乏的事物——民意。
军方在普通百姓眼中有点高攀不上，虽然如果家中的beta或者alpha去参军，象征着衣食无忧和建功立业，他们还是对管理着教育、粮食、交通、法律等与他们日常息息相关的政府更亲近。
如今，beta们开始行动了。
不知道这次两大力量的联手围剿结果如何。
权力被alpha们紧紧攥在手里，可beta们不想夺权篡位，只是想拥有一点权利。
说实话，我还挺想加入change的。这是季望舒心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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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占九和季望舒一起如期拜访季望舒的父亲们。
占九明显特意打扮过，穿着剪裁完美的休闲西装，不想要那么正式所以没有打领带，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羁的开着，凸显出性感的喉结和下颌线。不用喷香水，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厚重的白兰地气息是最好的亮点，搭配着那张绝美冷酷的梦中情A的脸。
季望舒觉得那个和自己一样看脸的爸爸一定会喜欢的。
占九还询问了季望舒他爸爸和父亲的喜好，带的礼物装满了后车厢。
季望舒低头看了看自己“随便”的装束，他好像看到了衣服上存在的上午去甜品店工作完的面包屑，又对比了一下占九的“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两情相悦呢。
到了家门口，占九率先迈开长腿，下车帮季望舒拉开了车门，然后挺拔地站在车门边。
季望舒看着占九微微弯起等待着他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了上去，又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了招牌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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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一片凝重。
季望舒瞬间觉得爸爸的厨技都下降了不知道几个点，嘴里从小吃到大的饭菜变了味道。
父亲平时和善的面容变得十分严肃，尽管再竭力伪装，可还是泄漏出一丝不满。爸爸就更不必说，温柔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愁容满面，他一边帮季望舒夹着菜，一边抿着嘴。
占九也是，更沉默了，白兰地都不香了。
空气里的温度跌至冰点。
都怪他。没有提前告知。
季望舒回想起刚才在家门口的初次见面，突然很心疼自己这个两辈子的丈夫。
父亲带着爸爸出来迎接，父亲甚至对占九摆出了谦卑的姿态，他对自己儿子未来的丈夫微微弯了一下腰，伸出了手：“占少将。”
令季望舒吃惊的是，占九也立马倾了一下身体回了一个鞠躬，回握住了父亲伸出的手……
他仿佛并没有把自己摆在少将的位置上，而是一个单纯的来见老丈人的后辈。
……
嘀嗒嘀嗒。
握手早就结束了，时间好像过去了几十秒。
面向爸爸和父亲询问的目光，季望舒只好硬着头皮。
“父亲，爸，先生他，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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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季望舒多么希望占九是上辈子那个男人，从容地仿佛哑巴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他是哑巴不是他的错，旁人不能懂他的意思是旁人的错。
如果他愿意，他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你交流，听你讲话；如果他不愿意，眼神都不会分你一下。
季望舒回想起曾经那个跪满alpha的客厅……
在占九的世界，他从来不用说话。
盯着坐在身旁的占九因为焦虑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微微敲打的手指，他觉得占九好像很不开心。
因为是哑巴，所以从小到大绝对遭受过很多冷眼和鄙视。
即便是上辈子那个强势的男人，在小时候也肯定给自己披上了厚厚的外壳，受伤后自己给自己疗伤，舔舐着溃烂的伤口……
歧视恒存。
歧视是每个人压在最隐秘角落的秘密，不知不觉地彰显在一举一动中。
老板在面试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资质同样优秀的alpha而不是beta，当在街上看见一个柔弱的俊秀的男孩子，人们也下意识地认为他是omega……
这些都是最阴暗的潜意识。
那身为一个健全的人，对占九有没有歧视呢，答案是肯定的。
尤其是最顶级的那群alpha！
地位越高，人越猖狂。
他是怎么忍受着背地里的嘲笑与讥讽，一步步爬到少将的位置，现在还如此优秀与风光。
不对不对！
那占九上辈子为什么是那样？
明明在最初相遇的时候……
再见面，已经捂热的人又变得冰冷无比。
这辈子他们从未谋面，占九虽说不上把他捧在手心，他们却也算是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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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壳裂开一个缝，人会不自觉地凑近，追寻破碎的原因。
突然，出现了一只蝴蝶，煽动着小小的翅膀，游走在花丛中。
它永远不曾得知，自己带来的巨大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