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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信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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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
江愿久并没有太讶异对方提出这种要求,但梦境治疗不是随随便便的,这要花费自己很大的精力和时间,意味着费用也是相当高昂。
“陆先生,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我想普通的手段应该就能够带您走出困境。”
可陆知许是有目的的在坚持,他是那种做了决定就很难撼动的人,以前的江愿久最是清楚。
他忍着自己对她的情绪,故意用一种对待陌生人的声音来说话:“就造梦治疗吧,钱多少都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您......”
“江医生,”他打断:“我是患者,我希望用我需要的方式来治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互相配合,不是吗?”
什么鬼......
这男人一言不合就用威胁的语气?
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撂挑子不干了!
江愿久哂笑,平整的西服正在告诉她自己应该专业的面对患者,自己绝对不能生气。
她嗢咽下对这个男人的微愠,又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呢?!
“好,”她想到小钱钱心情都好了,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哈!
她继续说道:“既然是您本人的要求那么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现在天色不早了,需要我派车送您回去吗?”
陆知许站了起来,现在江愿久才注意到他那套高定西服的牌子。他双手拉拢了一下黑色西服外套,那种得体却忧郁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
他气场突然变得强大,让江愿久也跟着不得不对这个男人敬重也戒备起来。
“不知道江医生能不能给我一张名片?”
“当然。”江愿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深蓝色的名片夹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
而这全程身后的那双眼睛都是紧紧地跟着她,直到她回来,陆知许才把那迷恋一般的目光收好。
她递出名片,白岑岑的名片在灯光下仿佛曝了光,男人眼神却不在名片上,而是缓缓扫过她细瘦的手腕.....
“陆先生?”江愿久手都酸了。
陆知许这才赶忙接过来,由于江愿久收手的速度太快他很遗憾什么也没能看见。
“抱歉。”他道。
江愿久越想越是不自在,自己这么年轻貌美,被一个万众敬仰的人物这样虎视眈眈地望着难免不会多想。
难不成这位爷对自己一见钟情?
我去...想什么呢!
她掐了自己的手腕一下,再回头去就看见陆知许和洛萧航两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不禁唤了一声:“陆先生。”
声音太熟,太软,让陆知许一下心绪紊乱。
他的语气中不小心染上了温柔,这是只对他的小久有过的。
“嗯?”
“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一个问题换来的是陆知许和洛萧航的惊乱,在陆知许真是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刹那洛萧航把他的冲动拦在了自己的话外。
他走到陆知许的前面来,莞尔一笑:“天大地大的,可不满地都是长得相似的?您多虑了。”
说完他又替陆知许道了别就拉着人上了电梯,在电梯里陆知许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洛萧航要阻止自己。
直说难道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拦着我?”他单手插兜,眉目星辰均被敛起。
“我发现你智商有点下降了。”
“好好说话。”
“你确定她就是你的宝贝小久了吗?”
陆知许双手一摊:“当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声音。”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就算刚才的江愿久变得描眉画眼自持沉稳但那种感觉根本就不会改变。
那个人就是小久,一定是。
看着陆知许这样认定洛萧航心里跟打翻了味碟似的五味杂陈,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突然就多了起来,本来自己是带他来看医生的,这下倒好整成了个大型认亲现场。
他斟酌着说道:“可是老陆,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年是你亲眼看到了她的墓碑,你也是亲眼看见江叔叔和江阿姨痛哭流涕,如果她真的没有死,有哪对父母会给自己的女儿立一块墓碑?”
这不是明显的不吉利吗?
他还是坚信没有谁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况且这么大的一个谎,怎么编织都会有漏洞,何必呢?
“是啊,我见过她的墓碑。”徒然,陆知许心里明起的那光又被吹熄了。
‘叮咚——’电梯门开。
他们二人走了出去,走出这密闭一般的大楼,夏夜的风儿跌跌撞撞的闯到他们身上来,流萤在不远处的黑不可测里发着薄弱的光,陆知许第一次见到萤火虫,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一种预示。
他站在直入苍穹的建筑物前面,抬头仰望那一处还没熄灭的灯火,眯起眼睛,他却勾起了薄唇。
洛萧航看得有些呆滞,这么多年他没见过陆知许笑。
“老陆,你......”
“是她,一定是。”这话来的电光石火,没根据也太突然。
“你怎么确定的?”
陆知许笑意加深,他现在脑海里有一块巨大的幕布,正在放映着过往和江愿久的一点一滴。
那些画面值得一辈子珍藏,太弥足珍贵了,收进口袋里他也要带上一辈子。
“感觉,”他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洛萧航:“是感觉,我是看见了小久的墓碑,看见了她父母的泪涕滂沱,但我唯一没有看见的是小久的遗体。”
那年,在医院他发了疯一般冲向太平间,可还没进门自己就被拦在了外面,之后连小久葬礼出殡他都没有亲眼目睹。当时,他是被父母锁在家里的,美名其曰:为了自己的病情。
“你当真这么信感觉?那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洛萧航问。
“对,我信,从一进门开始抱着她的那一刻我就信,她是小久,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忘记我都不能否认她就是。”
这是陆知许第一次这样的绝对,不是他心底那种说服不了人的感觉真是有多么的强烈,而是因为,现在还活着的这个江愿久是他未来路上最后的光了,他要给自己希望,他迫切的需要这种希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