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子日常》雀吃虫

3、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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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家举行的小巫师11岁宴会结束后没几天，潘西和勒普斯在吃早餐时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勒普斯没拆，直接交给妈妈。他对上学这事儿没好感，懒得看。

　　安多米达的猫头鹰也送来了一封信，勒普斯嗅嗅，闻到一股水仙花的香味“是茜茜阿姨的信，”他抬头看向读信的妈妈，“我们要和德拉科一起买开学用品吗？”

　　“去对角巷？”潘西挑眉，兴趣十足。

　　安多米达笑着点点头“是的，茜茜约我明天逛街，德拉科也去，你们三个一起去买开学用品。”

　　安多米达嫁给帕金森后，妹妹纳西莎就和她恢复了联系。

　　“唔......”勒普斯从甜品盘里拿了一颗比比多味豆“随便吧。”

　　酸酸甜甜的味道炸在他舌尖上。

　　“什么味的？”潘西好奇。

　　“姐姐，橘子酱。待会儿列个购物清单吧，拜托了。”

　　-01

　　开学季的对角巷热闹非凡，窄窄的街道上挤满了大呼小叫的孩子。

　　弗洛林冰淇淋店里，勒普斯手撑脑袋，眉目聋拉，叼着甜品勺喃喃道“灾难...…”

　　化掉的甜筒在潘西手上蔓延，小姑娘皱皱眉头，把黏哒哒的小手伸给母亲，安多米达挥挥魔杖“——Aguamenti（清水如泉）”

　　“勒普斯，你说什么？”潘西用手帕擦干小手，心不在焉地问。

　　“我说，德拉科怎么还不来，我屁股都坐疼了。”他快烦死了。

　　“妈妈，来块软垫子好吗”勒普斯可怜巴巴地看着安多米达。他娇，走多了路脚疼，坐久了屁股疼。

　　安多米达把自己的帽子变成羊毛座垫，塞到勒普斯屁股下面“茜茜和德拉科应该快到了，再等等，亲爱的。”

　　勒普斯软趴趴地倒在吧台上。

　　八月初，甜腻腻的冰淇淋店不怎么凉爽，潘西拿着勒普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舒服极了，勒普斯先天不足，生下来比潘西小了一圈，还体寒，常年手脚冰凉，像玉石做的人。

　　店铺铃铛响了，穿着黑色套裙的纳西莎牵着德拉科进了店里。

　　德拉科挣开妈妈的手，蹭到勒普斯身边，恶狠狠地说“魔法部又来我家搜查了，我和妈妈那时候都准备好出门了，真烦！”

　　潘西叹气“唉，德拉科宝宝，你太惨了。”

　　小少爷皱皱鼻子“潘西，别叫我宝宝，我是你哥哥。”

　　安多米达拍拍手，把三个孩子的目光吸引过来“潘西，把清单给妈妈一份好吗？我和茜茜去脱凡成衣店逛一逛，待会儿帮你们买书本。”

　　“妈妈，帮我带几本天文的书，在丽痕书店应该有卖。”勒普斯卖乖，要求道。

　　安多米达点头。

　　纳西莎从包里抽出魔杖，复制了潘西的清单，又轻轻捏了勒普斯的脸蛋。

　　和孩子们约定完待会儿在破斧酒吧集合，两个妈妈推门走了。

　　清单不长，除了学校要求的，潘西还写了一些药剂。勒普斯小病不断，家里的《疗伤手册》都快被安多米达翻烂了。

　　德拉科坐在凳子上，背靠吧台，像个大爷似的。勒普斯爬到他大腿上坐着，本以为肉垫子会更软一点，可是德拉科瘦的跟竹竿一样。

　　硌屁股，勒普斯一脸冷漠地想。

　　他想下去，德拉科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潘西看看清单：“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吧，就在冰淇淋店正对面。”

　　两个男孩动也不动。

　　“走啊？”潘西拽拽德拉科的袖子。

　　勒普斯瞬间瘫软，躺在德拉科身上装死。外面有点热，他不想出去。

　　德拉科也坐舒服了，懒得挪窝。

　　两个男生都不听话，潘西气鼓，她直接把弟弟从德拉科身上抱了下来。

　　又把德拉科拽下凳子。

　　女生这个年龄段长得比较快，潘西比德拉科还高一点儿。

　　她牵起弟弟的手，绕过人群去对面。德拉科两手插兜，跟在潘西旁边。

　　潘西推开紫色的门，一个身穿紫衣的矮胖女巫迎了上来：“三位小巫师，需要些什么？霍格沃茨的制服？”

　　德拉科傲慢地点点头。

　　摩金夫人把他们带到试衣服的隔间，店铺门铃铛响了，她喊了两个店员招待他们，又急匆匆地跑到店门口接待其他巫师了。

　　一个店员指向里屋，对潘西说：“女士到这边的房间。”潘西跟着她过去了。

　　德拉科踩上脚蹬，店员拿来一件黑色素面袍，用别针给他量身长。勒普斯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紫色天花板发呆。

　　一个瘦小的男孩走了进来，他带着一副破破烂烂的圆框眼镜。摩金夫人让他站到另一张脚蹬上。

　　德拉科看他一眼：“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学的？”

　　男孩点头：“是的。”

　　勒普斯一听见霍格沃茨就头疼，他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待会儿打算去看看新款飞天扫帚，听说新生不允许带自己的飞天扫帚，”他停下慢吞吞的腔调，嗤笑道：“真是愚蠢的规定。”

　　那个男孩脸皮抽抽，没有说话。

　　“你打过魁地奇吗？”德拉科又问了。

　　男孩还没回答，勒普斯不耐烦了：“闭嘴，德拉科，你怎么老是说一些讨厌的话题。”

　　金发男孩挑起眉毛，哼笑一声：“非常不公平，勒普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讨厌霍格沃茨和魁地奇。”

　　男孩安静地站在脚蹬上，听他们讲话。

　　勒普斯坐起身，直视德拉科，宝石般的蓝眼睛透露出一丝疑惑：“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学？”

　　德拉科噎了一下，换个角度继续开嘲讽：“那魁地奇呢？你从来没和我打过魁地奇，你爸爸还是蒙特罗斯喜鹊队的老板呢。”

　　店员拍拍德拉科的肩，提醒他袍子量好了，他昂着头走下脚蹬，换勒普斯上去。

　　“就是不喜欢。”勒普斯语气平淡，态度坚决。

　　前面的窗户突然出现一个巨人，德拉科抬起下巴，示意勒普斯看窗外，巨人对着店内招手，也不知道在看谁。

　　“哦，那是海格，”男孩说，语气稍显活泼，“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勒普斯没在意巨人，他看向男孩，被他肥肥大大的衣服吸引了“伦敦新时尚？”

　　他没有嘲讽的意思。

　　勒普斯把前世忘的差不多了，根本记不清这种宽松风格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只记得穿起来很舒服。

　　男孩摸摸鼻子，看着勒普斯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我听说过他，是做仆人的吧，那个巨人。”德拉科轻蔑道。

　　“他是狩猎场的看守。”男孩反驳。

　　“听说是很粗野的人，平日喝些酒，还把自己的床给烧了......”

　　男孩打断他：“我认为他很聪明。”

　　勒普斯一动不动地站在脚蹬上，他怕别针扎到自己，只是眨巴眼睛：“他是什么样的人，管你什么事，德拉科，那个人又不是你未来的妻子。”

　　德拉科作呕吐状。

　　世界安静了。

　　店员在勒普斯身上比划着，那个男孩已经试好了，拿着摩金夫人递给他的袋子推门出去了。

　　巨人接过他的袋子，把冰淇淋给他，男孩捧着甜品，和巨人说话。

　　临了了，回头看了一下勒普斯的眼睛。

　　-02

　　他们从摩金夫人店里出来时，已经过了好久了，潘西对各式各样的袍子和斗篷爱不释手，两个男孩跟在她屁股后面等她下订单。

　　“先去买魔杖吧！待会儿正好去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给它买个装饰品。”德拉科兴致勃勃，他对这次对角巷采购唯一的兴趣就是能拥有自己的魔杖。

　　勒普斯鄙视他：“你要装饰品干嘛。”

　　德拉科昂起自己金光闪闪的脑袋：“我爸爸就有，他是蛇头的。”

　　潘西醉了，这个小混蛋比她还臭美。

　　他们顺着街道往西边走，奥利凡德在街尾，途经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店里热闹极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响个不停，勒普斯一阵一阵地头晕。

　　潘西知道他在吵闹的环境中会晕，牵着弟弟一路小跑，远离了笑话商店。

　　奥利凡德偏居一隅，店面很小，破破烂烂的，橱窗里的紫色软垫都褪色了。德拉科推开门，冷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顿了一下，觉得这个店阴森森的，没敢踏进去。

　　勒普斯才不管，这里安静又凉爽，他从德拉科身边窜过去，坐到店里唯一的长椅上。

　　一个银白色眼睛的老头从柜台里冒出来，把潘西和德拉科吓了一跳。

　　“你好，老先生，我们来买魔杖。”勒普斯开口了，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奥利凡德先生的脑袋——那里已经没有多少头发了。

　　“哦，好的，乖孩子，”他的声音轻柔，皱巴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尺，“你习惯用哪个手臂？”

　　勒普斯伸出右手。

　　卷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勒普斯乖乖地站着。老先生在高高垒起的纸盒间穿梭，轻飘飘地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由超强的魔法物质制成，这也是它的精髓所在。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别人的魔杖也能用？”勒普斯疑惑，铂尔修斯的魔杖从不给他用，说是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魔力。

　　奥利凡德注视着勒普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勒普斯注意到这位老先生不喜欢眨眼睛。

　　潘西和德拉科并肩坐在长椅上，不敢和阴森的奥利凡德搭话。

　　“试试这根，”奥利凡德从纸盒里拿出一只白色的魔杖，卷尺从勒普斯身上退下去，“白蜡木，独角兽尾毛，十二英寸，很柔韧。”

　　勒普斯接过来，随手挥了挥，柜台上的花盆炸了。他把魔杖还给奥利凡德，撇嘴，“它不听话。”

　　奥利凡德笑笑：“你们只是不合适。”

　　老先生又拿了另一根：“云杉木，龙心弦，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奥利凡德摸摸杖身，靠近勒普斯，“非常坚硬。”

　　勒普斯看着奥利凡德苍白无色的眼睛，认为它很像月亮。

　　于是他握着魔杖，指向黑乎乎的天花板，变出了一轮皎洁的圆月。

　　银白光辉照亮了昏暗的店堂，奥利凡德一晃神，以为是晚上了。

　　勒普斯认真地看着他：“你的眼睛很漂亮，老先生，像月亮。”

　　“谢谢你，孩子。”奥利凡德的老脸上绽出笑容，“云杉木魔杖需要一只坚定不移的手来控制，龙心弦更容易释放出强大华丽的魔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类魔杖一旦被人从原来的主人处赢得，他会与新的主人立刻建立起紧密联系。”

　　勒普斯：“......”

　　刚还说呢，能不能用别人的魔杖，现在自己这魔杖就打脸了。

　　-03

　　等奥利凡德为德拉科和潘西选好各自的魔杖，小小的店堂已经被魔法破坏得面目全非。

　　奥利凡德也不恼，笑眯眯地让学徒收拾干净。

　　回破斧酒吧找妈妈的路上，潘西去药店买了一些家用治疗药剂，让店主猫头鹰邮送到帕金森庄园。

　　药店臭哄哄的，男孩们嫌弃极了，不愿意进去，蹲在门口等潘西。

　　灰扑扑的破斧酒吧里，安多米达和纳西莎戴上了新买的女巫帽，在吧台前喝一些蜂蜜酒。

　　潘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们俩，大声喊道：“妈妈！茜茜阿姨！”

　　两个妈妈放下酒杯，过来接孩子。

　　德拉科拿出魔杖，向妈妈炫耀，纳西莎摸摸他的脑袋。

　　小少爷牵住纳西莎的手，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去魁地奇精品店：“妈妈，我刚才没去看飞天扫帚，你陪我去吧。”

　　纳西莎欣然同意。她和安多米达告别，示意自己还要陪儿子逛街。

　　破斧酒吧有很多壁炉，专供巫师出入。安多米达买了三勺飞路粉，分给两个孩子，带他们回家了。

　　此时不过下午三点，帕金森庄园亮堂堂的，空气中充满了静谧的金色阳光。

　　潘西拿着自己漂亮的黑胡桃木魔杖，追问妈妈她现在能用什么魔咒。

　　安多米达从潘西的衣柜里拿出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教了她一个咒语：“听好了，亲爱的，用你的魔咒比划出一个半圆，然后，Colovaria——”

　　“妈妈，这是什么咒语？”围观的勒普斯问道。

　　安多米达挑眉：“变色咒，很实用，学会了之后不愁没有新衣服穿。”

　　“喔——”潘西紧张地握着魔杖，指着裙子，“我想要它变成粉色。”

　　“Colovaria！”

　　裙子变成了红色。

　　潘西遗憾地耸肩：“well，红色也行。”

　　安多米达笑着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慢慢来，亲爱的。”

　　勒普斯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魔杖：“——Colovaria。”

　　潘西抱着的裙子缓缓变成了桃粉色。

　　勒普斯咂嘴，感到人生索然无味。

　　“妈妈，我能不能不上学，在家自学。”他装可爱，软软糯糯地抗议道。

　　“不行哦，亲爱的。”

　　勒普斯倒在妈妈怀里，闷声道：“好吧，我还是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巫师，去学校交一些普普通通的小巫师朋友吧。”

　　安多米达安慰他：“宝宝，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的，只认识德拉科是不够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巫师。”

　　唉，其他巫师关我什么事，勒普斯想，认识德拉科一个就够烦的了，学校里肯定还有很多很多巨怪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