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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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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
勒普斯思绪飘荡,脑中不断回想跳楼时看见的天空。那么大,那么刺眼,勒普斯从没见过那样令人头晕目眩的蓝天。
一双冰冷的手抱住勒普斯,把他放进柔软的棉布褥子中,三两下包裹好,轻轻放在婴儿床里。
勒普斯睁开眼,迷茫地打量着环境,目及所处全是晃眼的白色,像医院。
旁边一个小小的身体依偎着他,勒普斯艰难地转头,看见另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个婴儿正在睡觉,小鼻子呼着热气。
勒普斯呆愣愣,嘟起嘴巴轻轻吹了吹身边的婴儿。那个孩子睫毛微颤,但是没醒过来,圆圆的脸蛋儿晕着粉色,非常可爱。
一对夫妻开门走了进来。铂尔修斯小心翼翼地搀着妻子安多米达,一步一步走的极稳,生怕摔着妻子。安多米达笑眯眯地倚着丈夫,生产过后苍白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两人走到摇篮前,看到醒着的勒普斯十分惊喜。安多米达温热的手抚上了勒普斯的脸,铂尔修斯露出傻爸爸的笑。
“看呀,亲爱的,弟弟的眼睛和你的真像,漂亮的蓝色。”安多米达戳戳丈夫,微笑着说。
铂尔修斯嘿嘿笑,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在安多米达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辛苦你了,my love。”
看着夫妻俩恩爱的样子,勒普斯眼一翻,睡晕了过去。他不是很能适应情侣暴击,尤其是勒普斯意识到自己是他们的儿子时。
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离开医院回家了。
帕金森家不大,一栋法式双层别墅,花园倒是很宽广,20亩左右,从中流过一条细细长长的河。
潘西和勒普斯的摇篮放在一楼起居室里,安多米达坐在旁边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细心侍弄着养了许久的红山茶花。
十月不再燥热,但也不算冷。勒普斯穿着轻薄的羊毛衫,享受秋天的阳光。身旁的潘西躺着也不安生,两条小短腿高高地举起来,踢来踢去,把鞋子蹬掉了。
安多米达把修剪枝叶的工具放下,捡起潘西踢飞的小布鞋,捉住姐姐不安分的小脚给她穿上。
铂尔修斯出门参加马尔福家的庆祝会了。伏地魔确认消失,食死徒群龙无首,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跳出来说自己中了夺魂咒,被魔法部赦免后在庄园举行庆祝会,美名其曰摆脱黑魔王的统治。
屋子里施了温暖咒,勒普斯昏昏欲睡,小眼眯瞪着。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思维简单了很多,除了喝奶就是睡觉,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关于前世的记忆也忘的差不多了,勒普斯倒也不在意。前世抑郁症一直没好,他不吃药,也拒绝心理医生的劝导,到后来越来越嗜睡,记性也差。
最后站在天台上,头一晕就跳了下去。
这没什么不好的,勒普斯想。
白得了一世呢,赚翻了。
-01
春末夏初,天气不错。
家养小精灵立夫把两个宝宝叫醒,提醒他们去餐厅吃早饭。
勒普斯抱着兔子玩偶下楼,迷迷糊糊似梦非梦,还没睡醒。铂尔修斯从门口取邮件回来,看见儿子跌跌撞撞地走下旋转楼梯,一把扛起小勒普斯,抱着他去餐厅。安多米达和潘西正在吃饭,立夫煎了培根。
勒普斯一闻见肉味就醒了,铂尔修斯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勒普斯乖乖地喝完了。他从爸爸身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叉香肠,安多米达又给他一碟焗豆。
“宝贝们,看这是几?”铂尔修斯伸出四根手指。他微眯着眼,嘴角上扬,看起来有点傻开心。
勒普斯抬头瞄了一眼,对爸爸的识数游戏不屑一顾。
潘西热情极了“是四!”
“答对了,亲爱的!你和弟弟今年四岁了哦,可以玩魁地奇了,爸爸今天去买两个飞天扫帚怎么样?”铂尔修斯循循善诱,他在魔法部体育司上班,副业是一支魁地奇球队的老板,非常喜欢这个运动。
勒普斯停止进食,认真地板着小脸,拒绝爸爸的提议“no。”
安多米达和儿子同一战线“等他们长大再说,亲爱的。潘西和勒普斯还这么小呢。”
“well,”铂尔修斯郁闷脸。
帕金森家的餐厅漆成了亮黄色,墙壁上规则的挂满了风格明丽的画,有些是安多米达的作品。碗碟多是瓷器,黄和白作底色,勾了湖蓝色的边。
初夏的阳光通常不热烈,清晨更是和煦。
铂尔修斯看了会儿报纸,吃完自己的煎蘑菇,去卧室换了西服,安多米达帮他系好领带,两人交换了一个吻,勒普斯挥挥手“爸爸再见,”潘西给爸爸一个飞吻。
飞路粉放在客厅壁炉上的花盆里,铂尔修斯抓了一把,走进壁炉里。
“魔法部!”绿色火焰亮起,原地没了他的身影。
吃完饭安多米达带着两个宝宝到花园里去玩。潘西穿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挎着小花篮,勒普斯怕晒,找了个草帽戴上。
紫菀花长成一片一片,吸引了潘西的目光,小姑娘拉着勒普斯让他帮忙一起摘花。
勒普斯摘了两朵觉得没意思,拿着铜质大喷水壶到处晃悠,裤脚湿了一半。
安多米达坐在不远处的长廊里,召唤立夫,小精灵“啪”地出现。
“为您服务,我的夫人。”
“立夫,中午送三明治和橙汁过来,别忘了去魔法部给铂尔修斯送午餐。”
立夫深深地弯下腰“好的,夫人。”说完便消失了。
勒普斯跑去找妈妈要坐小船。三人走到木桥边,安多米达解开船的绳拴,两个孩子跳进去,躺在船板上,悠哉悠哉享受魔力驱动的小船。
微风徐徐,勒普斯看着头顶的蓝天,舒服得不知天南地北。潘西侧躺着,拨弄自己摘的花,安多米达正在闭目养神。
“妈妈,你和爸爸怎么认识的?”潘西尖细的小嗓子把勒普斯从天上拽回来了。他也好奇“妈妈,你和爸爸怎么认识的?”
两个宝宝齐双双的看着她,安多米达看着模子似的姐弟俩,露出了笑意“我们是在战争中认识的。”
勒普斯支着头想了一下“黑魔王?”
“弟弟真聪明,”安多米达摸摸勒普斯的脑袋瓜。
“当时英国很混乱,妈妈的第一个丈夫死在了战争里,妈妈那时候很害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然后你们的爸爸就出现了,他当时在躲黑魔王,不敢轻易露面,但是却为了我,每天都到街上买花。”
“因为妈妈喜欢花!”潘西抢答。
安多米达微笑,手指绕了饶长发“姐姐说的对,妈妈喜欢花。爸爸为了让我能开心一点,每天送给我花朵。娶了我之后,还在房子周围建了大花园。”
潘西捧着脸“喔!爸爸可真浪漫,以后我也要找这么浪漫的男朋友。”
“亲爱的,你爸爸从不吃亏,”安多米达摸摸自己的钻戒,感慨道“他长到这个岁数,唯一给自己找的麻烦事就是娶了我。”
勒普斯轻轻握住妈妈的手,回忆起自己看的神话书“安多米达是仙女座,是埃塞俄比亚的公主,她的妈妈夸她比海神的女儿还漂亮,然后海神波塞冬就生气了,安多米达不得不被供奉给海怪来平息波塞冬的愤怒。”
潘西小眉毛一皱,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安多米达被半人半神的英雄铂尔修斯所救,最后公主嫁给了铂尔修斯。”
潘西喜笑颜开,用力点点头,下结论“妈妈!你和爸爸的爱情天注定。”
安多米达沐浴在阳光下,幸福地眯起眼睛。
吃完午饭三人下了船,两个宝宝在柳树下睡觉,安多米达倚着树读《毛鼻子,人类心》。
正当四月初旬,樱草开花,一阵煦风吹过新掘的花畦,花园如同妇女,着意修饰,迎接夏季的节日。从花棚的空当望出,就见河水曲曲折折,漫不经心,流过林子。黄昏的雾气,在枯落的白杨中间浮过,仿佛细纱挂在树枝,却比细纱还要发白,还要透明,蒙蒙一片,把白杨的轮廓勾成了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