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鲸鱼与田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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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东西取出来就没事了。”013的托着一个银白色的盘子，里面躺着一只猩红色的虫子。这东西刚刚从唐默身体里取出来，还在扭动着。
唐鸦嫌弃地看着，问：“这就是生死蛊啊？看起来好可怕……”
“性命相托，生死为契。”013看着虫子，面无表情，“一虫受伤，另一虫可以感受到；若是其中一方受到性命威胁，另一方能立刻把自己的生命力传过去一半。看起来很神奇，实际上在你的世界法则原理书上有，忘记了就回去复习。”
“我才没忘……”唐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正唐默以后就没事儿了吧？”
“不好说。”013看着盘子里的虫子逐渐化为血水，“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听你说的，唐默是因为跟她那个朋友掰了才决定闹一出假死脱身的。这蛊虫取出来，下蛊的人是一定会感受到的，所以你们之前的假死就毫无意义了。”
唐鸦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当然了，不取出来的话，那人也迟早会找过来，只是早晚罢了。往好了想，起码他不知道这里。”013似乎来了兴趣，“说起来，好像是熟人呢……”
“再说，这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吃瓜系统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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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默这次活活躺了三天，醒来之后还浑身酸痛，脑袋跟要炸了似的。她坐起身，发现还是那间熟悉的小房间，只是这次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不过她对这个也不在意，系统们的取向和处事习惯她还是知道的。缓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走向房间里的衣柜。
哦豁，这衣服一定是统子给她置办的。
唐默看着满柜的深色系衣服，心里点了个赞。迅速穿衣打理完自己，她带着痛到不行的脑袋下楼找系统去了。
此时正是傍晚，013和唐鸦在客厅里说着什么，见唐默来了，立刻止住了话头。唐鸦笑着说：“姐姐你醒啦？老师刚刚还说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喵？
唐默愣了一下，看向013。013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装裤，还戴着银边眼镜，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看起来一派儒雅随和。他微笑着：“你们姐弟来了之后还没能给你们接风洗尘，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可以一起去齿轮街吃饭。”
这是代入角色了？唐默反应的也很快，她提着裙子下楼，脸上带着得体淑女的笑：“谢谢老师……”
“停！”唐鸦忽然喊道。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唐默：“别吧，又不是出任务，你就照着本性来——痛！”
唐默收回敲了个栗子的手，嘴角僵硬地扯扯：“哦，挺好的，但是我脑袋很痛，万一再像之前一样晕倒就不好了。”
013抱着胳膊，神情淡漠：“你那是饿的。还有，是他提出要演戏的。”
被出卖的唐鸦昂首挺胸，说：“我这不是怕她以后露馅儿嘛，好了，快走快走，我才要快饿死了……”
唐默带着头痛和一脑门的疑问出了门。
这个世界也是有气候的，而艾萨克城所处的地方是略微偏北的，冬季也来的比较早。唐默三人坐上轨道车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在屋子里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出门一上车，温差立刻就出来了。唐默裹着小披肩，瑟瑟发抖。
“呐，你穿吧。”唐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唐默身上，“姐姐不要冻着了。”
唐默心里感激：“你会不会……感冒？”
唐鸦眨了眨眼：“我体格好。”
唐默了然：系统们使用的身体跟她之前用的替身人偶的强度差不多，要知道，那身体可是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挨了十多天才挂掉的……
雪下的不大，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温暖和浪漫。街边有围着同一条围巾逛街的小情侣，有提着食物匆匆赶回家的机械工，有你追我赶的小孩子……这里跟她的老家好像啊。
“姐姐，齿轮街有好多好吃的，听说有一家烤肉店里的烤肉特别好吃，还有茜果汁送呢，我们就去那里吃吧！”唐鸦兴奋不已。
“那家的是茜果酒，不是果汁。”013插话道，“你们俩还未成年，不能喝。”
唐鸦撇撇嘴。唐默笑着摸了摸唐鸦的头。
“算了，每个人只能喝一杯。”013又说。他看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唐鸦，心情大好。
雪花飘飘洒洒，很快就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又很快被来往的行人踩成水。在他们下车的时候，有个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溅起的雪水激了唐鸦一裤子。
“喂！这是我新买的裤子！过分！”唐鸦气得不行，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
唐默已经追了上去，在拥挤的人群里左右挪移，一把揪住了那小孩的后领子。“跑？道歉了吗？”
那小孩扭过头就要咬唐默的手。唐默撒手，同时一脚踢在小孩的膝弯处，他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唐默再次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去道歉。”
街上的人都转头看向这里。小孩子嘴一扁就要哭出来似的。
唐默也不在乎，拎着他的领子往唐鸦013那边走。“并不要你赔钱，只是道歉。不过你要是不道歉，我可不在乎小孩子会不会哭。”
路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唐默说：“算了算了，不过是个孩子，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唐默挑眉看他，笑了：“您是这孩子的家长？”
“当然不是。”那人连忙说，“我只是个过路的，只是看不……”
“那您要为这孩子的错误买单吗？如果不，还是请您不要说话了。”唐默嘴角的笑讽刺极了，“毕竟，谁犯了错误都是要道歉的。”
小孩被拎到唐鸦面前，按着头道了歉。唐默刚一松手，那小孩就骂着脏话跑远了。
唐鸦挽着唐默的胳膊：“姐姐你没事儿吧？那小孩也太没礼貌了……”
唐默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们去吃烤肉吧。”
事情解决的快，看热闹的人也散的快。不远处，一个男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旁边的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威廉，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杨威廉似乎才反应过来，“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叶依澜也转头看过去，但是人群走动，她并没有找到熟悉的脸。
“算了，没什么的。”杨威廉拉着她的手，往齿轮街内走去，“你不是说要买点零件吗？我们快点去买，买完了再去吃烤肉……”
两人并肩走进了齿轮街。而在拥挤的人群中，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悄悄打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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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里暖融融的，到处都弥漫着让人食欲大开的味道。唐默闻着这味道，头痛竟然缓和了不少。013点了两瓶茜果酒，又问了唐默唐鸦的口味，要了三份不同口味的烤肉。肉还在烤，先端上来的是酒和调料。三人各捧了一个陶制酒杯慢慢啜饮着。
“小默，你刚刚用的是游龙惊鸿吗？”013问。
刚刚唐默追那个孩子的时候，在拥挤的人群里行若游鱼，明显是用了什么步法。
唐默点点头。游龙惊鸿，唐门技能之一，在游戏里面就是个增加闪避的技能，到了现实里则是个灵活多变的身形步法。话说，现在躲不过敌人攻击可就没法说是脸黑闪避不起作用了，没躲过去就是你菜。
“你们人在这上面都是肌肉记忆，换了身体还不习惯吧？”013看着她，“你想不想把技能都找回来？”
唐默愣住。这他喵的当然想啊，技多不压身啊，但是要练的话估计一切都得从头，而且技能书都不在身上，好多她都快忘记了……
“技能书还能再换吗？”唐默问。
013摇头：“当然不能。所有的宿主都只能换一次，而且我们系统只能当参考书看，不能以任何形式给你们。”
唐默扁了扁嘴。一旁的唐鸦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的灵魂还是记得的。只要用一点点小技巧，就可以很快的从头练起，把丢失的技能找回来。”013说。
唐默眼睛一亮。
“不过，你确定要再次踏入这个职业吗？”013啜了一口茜果酒，“你最好想清楚。”
唐门的心法有两项，一个叫惊羽诀，是标准的刺客心法，另一个叫天罗诡道，走的是机关的路子。唐默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单修惊羽，所以最开始唐鸦给她的也是惊羽诀。这些年她也一直都是刺客，刀口舔血，追杀过人，也被追杀过。说实话，不仅不酷还累得要死。
但是现在可以从头开始，而天罗诡道又跟机械师的路子有很大相通之处，她要是想从头开始，修天罗诡道当个机械师再好不过了。
“我……还是想修惊羽。”唐默看着013，眼睛里满是坚定。
“惊羽诀天下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鲸鱼与田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