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称臣》agonize

2、不丑 原来他叫江

　　江叹并没有回答她。

　　他抬眸看她，软乎乎的小姑娘跟马东并肩站着，站在他的对立面，怎么说都是一副敌人的样子。

　　他抬起脚，想要绕过她朝前走，目光很淡。

　　“你他妈走什么？我们臻臻问你话呢你耳聋了？”马东伸长了脖子破口大骂，咸猪手揽过苏臻的肩。

　　苏臻连忙拍开他，急得跳脚：“马东你别说了！”

　　她简直恨不得能一拳揍死这个嘴贱的马东！

　　她看向停下的江叹，声音软了不知道几个度：“我替他向你道歉呀。”

　　他看她一眼，眸光闪了闪，又回归平静。

　　他不想说话，甚至不能。一天没喝水了，嗓子里就跟烈阳照过的沙漠似的，像是快要着火了，疼得厉害。空无一物的胃也在时不时地抽痛。

　　多少天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

　　大概也有三四天了。江叹喉结上下滚了滚，弧线落拓。

　　他已经没什么精神了，饿得眼前都有些发黑。

　　苏臻小小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么难相处，连句话都不肯对她说呀。

　　“简直笑死老子了，臻臻你看你看！”马东灵活蹿上前，从江叹口袋里扯出什么东西放到苏臻的面前。

　　那是一袋很小很小的面包，小卖部五块钱能买五袋的小面包。

　　可江叹只有一袋。

　　他眸光很凉，垂下了眸，伸出只手。

　　“还我。”他声音低哑。

　　苏臻见着那只手，心都要碎了。

　　那只手骨骼很大，骨节分明清晰，但每根修长的手指上都有细碎的伤口，不大，但很多。掌心有厚厚的茧子。

　　她指尖发颤，声音都有些不稳：“马东，你还给他。”

　　马东不还，嘲讽地笑，脸上得意洋洋：“我就说嘛，这个穷逼天天趴在垃圾堆找吃的，能买到这面包倒是不容易呀！”

　　“你还给他！”苏臻声音拔尖儿，推了马东一把，从马东手上抢过面包，小心翼翼放到江叹手上。

　　苏臻垂头丧气：“对不起……”

　　江叹沉默，抿了抿苍白的唇，绕过她往巷口走。

　　他记得她。

　　这个他从火灾里救出的小姑娘。

　　马东撇撇嘴：“哎哎，臻臻，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你怕是不知道，这个江叹天天在垃圾堆里徘徊，不仅那张脸毁容了，身上还一股酸味……你就是没闻着……他就一乞丐。”

　　苏臻声音很大，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闭嘴！江叹是英雄！”

　　江叹是英雄呀，他的脸是救她的时候被火烧伤的！

　　哪儿有什么臭味、酸味？这根本就是胡扯！

　　她刚刚把面包塞进江叹手里的时候明明闻到了，他身上干干净净，还有很好闻的皂角味儿。

　　快要走到巷口的江叹也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可紧攥的拳暴露了他的情绪。

　　沉默着扯了连衫帽戴上，他大步离开，破旧灰暗的天空遮盖住他连衫帽下隐藏着的那片烧伤的脸，和骨子里那份冷硬下埋葬的自卑。

　　江叹，他早就没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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