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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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李薇左手擦了擦围裙，点开了通话，开了免提，继续擦起玻璃杯。
谁知，电话那方传来了久久的沉默。
嗯？没接通吗？
李薇低头看向手机，手机通着的呀，干嘛不说话啊？
“喂，柏彰玽？”
电话那方依旧沉默着。
李薇懵了：“喂，柏彰玽？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打错了？还是不小心按到的？”
电话那方柏彰玽还是没有说话。
然而李薇等不了了，这不是浪费自己时间吗？
“喂？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谁知柏彰玽慌乱的声音冲了出来：“不要！李，李薇，是，是我。”
你总算说话了，李薇心想。
李薇笑了下：“我知道是你，你总算说话了！说吧，怎么啦？”
柏彰玽那飘忽又带着些被拒绝的害怕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你在干嘛呀？可不可以和我聊天？”
李薇笑着说：“我在奶茶店打工啊，现在在洗玻璃杯。”
玻璃杯！
柏彰玽急急地冲进厨房，带起一阵长长的因木椅在地板上急速拖拉的吱声。
在一旁旁观的王婶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大少爷想干嘛，只好把椅子归位好，然后随着他一起进了厨房。
柏彰玽站在壁橱前，也不说话，用左手刷的一声拉开了壁橱的门。清脆的桄榔声响起，柏彰玽往里找了找。
终于找到了！
他把玻璃杯拿了出来，大声地对李薇宣布道：“我也有玻璃杯！”
李薇在电话那端就听见一阵瓷器的桄榔撞击声，现在听见柏彰玽这话，就笑了笑。
听着李薇这笑声，柏彰玽也忍不住低下头，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嗯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薇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还是忍不住一直笑。
两人笑了好一阵。
笑了一会儿，李薇终于停了下来，扯了一下嗓子，说道：“好啦，不和你聊了。这边有客人来点奶茶了。”
“不要！我不说话就好了！我不会吵到你的！”柏彰玽慌慌地握紧了手机。
“呃，好吧。我去忙啦。”说完，李薇就离开了后台，开始往前台做起奶茶来。
柏彰玽听着李薇的脚步声和倒牛奶时的咕咚咕咚声，心里十分舒坦。他也不管自己现在还站在橱柜前，身子倚着后方的料理台。料理台上还有些水没有擦干净，顺势流向了柏彰玽腰后的衬衫上。
当柏彰玽察觉到的时候，白衬衫都湿了一块。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玻璃杯。
等到听到李薇那边安静下来了，他立刻说道：“李薇，衣服湿了。”
“啊？怎么湿的？”
“我也不知道，就靠在料理台边上，就湿了。”柏彰玽声线低得像是生出些委屈感。
李薇刚送走一个客人，正准备继续擦玻璃杯，只好停了下来，俯下身子，对柏彰玽说道：“那你要不去换个衣服，休息休息吧？”正好我也还想复习复习教育学呢。
“不要！我睡不着，我上午睡了很久。我只想和你说话。”柏彰玽立即反驳道。
什么啊！什么叫只想和自己说话啊！这，这讲得这么暧昧！
李薇顿时就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听到李薇那边没有声音传来，柏彰玽以为李薇挂了电话，忙把手机一看，没有挂啊，怎么不说话了？
“李薇？李薇？怎么了？”柏彰玽急急往外走。
“呃，没事。我这边在忙呢，不说了啊。”李薇咳了一下，匆匆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啊，诶诶！喂！”
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呢……
柏彰玽失落地停下了脚步。
奶茶店这边。
“李薇，是不是有点热？”王鹏掸开头上的纱帘，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左手擦着脸上的汗，右手怀抱着新进货的一箱牛奶。刚才牛奶用完了，他只好去买了一箱回来。
李薇愣了一下，回答道：“不，不热啊。”她手上继续擦洗玻璃杯。
“是吗？我看你这脸红的。我还以为热呢。”王鹏也不太在意，把怀里的牛奶放进了大冰柜里。
李薇低着头回了句“嗯”，就转身去拖拉装奶茶杯的箱子了。
王鹏有些不解：“李薇，你拖箱子干嘛？它重得很。你把它放那吧，现在机器上还有很多杯子呢。等会我搬就行啦。”
“没事，”李薇低着头继续搬动，“我顺手而已。”
王鹏没能看到李薇低下头的泛着微红的脸。
柏家，厨房门边。
王婶劝他：“大少爷，既然李薇小姐有事去忙了，不如我们也去忙吧？您今天肯定很累，再去休息一下，怎么样？”
柏彰玽摇摇头，也不说话。他拿着玻璃杯走了出去，拉开椅子，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明明打过电话了，怎么心里还是有些空空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不知道哪里长了个巨人，有着无底洞般的胃口，怎么喂都喂不饱。
他看向王婶，迷茫地问道：“王婶，我好像没有饱。”
“哎呀，那，那我给您再做点菜。您等会儿。”王婶听了就急哄哄地往厨房里跑。
柏彰玽茫然地张大了嘴。好像，好像不是肚子饿。好像是心里，心里长了嘴巴，怎么吃都吃不饱。
他喊住王婶：“不是，不是肚子饿。”
王婶听到后，转过头，迷惑地问他：“啊？不是肚子饿，那是哪里饿？”
柏彰玽从肚子一路往上抚摸，一路往上走，直至停在了心口处。他不自觉地抚上了心口，低头看向那儿。
是这儿，是这儿饿。
“王婶，我们人是不是有两个嘴巴？我好像，”他低着头看着心口，疑惑地说，“我好像，是这里饿。”
王婶听了，赶紧小跑了过来：“您是这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不是不舒服，就是，就是这里好像，好像有个嘴巴。这里饿。”
王婶听了有些懵。心口饿？哪，哪有心口饿的？
突然，她眼睛睁大了些，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刚才和李薇小姐打完电话之后才觉得心口饿的？”
柏彰玽听了立即点点头。对，就是挂了电话之后才觉得心口饿的。
柏彰玽毫不迟疑的动作，和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已经告诉王婶答案了。
王婶咽了咽口水，缓慢地说道：“大少爷，这不叫心口饿，这叫做不满足。”
不满足？柏彰玽含着这几个字想了起来。
是指没有达到条件吗？就像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因素，而没办法解答出裸奇点是否能在没有事件视界的范围内形成？
柏彰玽想了一会，抬起头问道：“那要怎么解决？”总有一天我们能解决出物理难题，但是心口的不满足要怎么解决？
在一旁观察着的王婶谨慎地回答道：“嗯，我们刚给李薇小姐打了个电话。这时候再打可能就会打扰到她了。不知道有没有李薇小姐的微信？用微信就可以随时和她聊天。哪怕她暂时没有看到消息，但空下来就会看到消息了。”
“微信？那是什么？”柏彰玽偏了偏头问道。
窗外的树木吹来一丝丝春意，好像要把人的心也沉浸在春天里的欢愉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