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45 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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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罗悦悦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东施效颦。
巨大的惶恐裹挟着郁时野，眼里盛满了惶恐与不安。
“说话！”拔高的音量回响在办公室里，透露出他想难以掩藏的情绪。
他不敢想象，往后没有云润声的生活。
“你怎么会发现我的？”罗悦悦在经历一番难以置信、恐慌、暴怒后，认命了，“行，我是罗悦悦，你继续掐我啊，反正这具身体是你老婆的。”
“我老婆呢？云润声呢？”郁时野禁锢罗悦悦的力道松了松，控制在既不会伤到她的身体，又让她逃离不开的程度。
他不关心住在云润声身体里的灵魂是谁，只想知道自己老婆到底在哪里？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云润声的灵魂回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TA答应我，让我当有钱人！”罗悦悦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但是云润声的喉咙才刚好，她一激动，就又止不住咳嗽。
却又强忍着嘶哑开口：“我只是想过有钱人的生活，我有什么错？我什么错都没有，明明我都决定靠自己出道成为明星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害我参加不了比赛……”
“你闭嘴！不许再说话了！”郁时野看她咳得这么厉害，眉峰拢起，他不同情罗悦悦，但是心疼云润声的身体。
这是他老婆的身子，怎能这样被她糟蹋？
罗悦悦嘴角带着咳出来的血，眼角含泪，笑得癫狂：“我偏要说！我恨命运不公！为什么给了我一个好出身，却不能让我一直富贵下去？你们这些上层人从来都不懂我们底层的痛苦，受尽欺辱，挨尽打骂，却连基本的尊严都维持不了。”
郁时野试图捂住罗悦悦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伤害云润声的喉咙，却被罗悦悦一口咬住，咬出了一个血口，不得已松开手。
“好不容易才得到个系统，却一次次地格式化我，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罗悦悦声嘶力竭，眼睛发红，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因为系统要你死。”郁时野冷漠地看着她发癫，毫不留情地将事实揭露，“你应该不清楚吧？在电梯事故那次，系统占据了你的意识，TA想将你取而代之。”
视线落到“罗悦悦”咳嗽的脖颈处，眸色深深：“我老婆的喉咙就是在那时被TA所伤。”
罗悦悦瞳孔地震，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不，我不信你。”
“系统跟你捆绑在一起，TA是不是让你去博取谁的好感？还让你去当唱歌？那是因为你带来的影响力越大，TA吸收的能量就越多，最后TA会代替你生活在这个世上，而你……”郁时野的眼睛睨着他，说出来的话相当无情，“就什么都不知道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系统每次醒过来的时间点，罗悦悦的心动摇了，唇瓣颤抖，依旧摇头，嘴硬：“我不信你。”
“你迟早会相信的。”郁时野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霸总形象，如果忽略他眼中疯狂的话。
……
就云润声与罗悦悦互换灵魂一事，郁时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云家人，在林安宁等人的担忧嘱托中，夹杂着云修远的一句“我知道了，不要让声声的身体受伤”。
至于云修远知道了什么，郁时野很快也知道了。
——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披着云润声身躯的罗悦悦也被送到拘留所。
看着她被研究团队推入了检查室，郁时野跟着云修远走向隔壁：“爸，不用看着吗？”
云润声的身体还在里面……
云修远摇头：“时间有限，我们需要先确定声声的灵魂是不是在罗悦悦身体里。”
在他带领下，郁时野看到了被拘在罗悦悦躯体里的云润声。
在她抬眼的那一刻，郁时野的眼中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他知道，没错了，是云润声。
“老婆……”一声轻喃溢出。
云润声眸中浮现讶然，显然没想到郁时野竟然能认出自己。
若非知道自己就是云润声，她洗漱时看着水池中的面容，都有过几次恍惚，以为自己就是罗悦悦。
看着憔悴了很多的郁时野，云润声嘴唇动了动，也不发一言，连应和都不敢，更甚者用“云·系统·润声”来回复郁时野都不敢。
既生怕被系统发现端倪，又怕受到系统的电击处罚。
这几天时不时会被电击，除了第一次晕倒以外，剩下的都能忍耐过去。
但还是被电怕了。
奇怪的是，任她怎么呼喊系统，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还保留着在她说出不能说的话时就会被电击的处罚，系统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研究团队似乎也有进展了，她某次在检查完身体之后，用余光瞥到过部分检查数据。
发现系统的能量似乎比她一开始遇到时要弱上许多，不知道是帮助罗悦悦换身体所付出的代价亦或是TA又做了什么消耗能量的恶行。
反正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更别提，她还有一个惊喜发现：通过她复制的系统能力，也就是“云·系统·润声”，竟然能吸收罗悦悦身体里的系统能量。
虽然很细微，但无异于给了她希望。
——她有机会消灭掉系统，再也不用受其掣肘。
“声声，你照顾好自己，剩下的爸会想办法。”云修远看向铁窗中的女儿，眼中翻滚着复杂情绪，想要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但一伸手，触碰到的就是铁窗。
云润声点点头，做口型：“放心吧，我没事。”
知道父亲与郁时野都知道自己跟罗悦悦互换灵魂的事情，云润声心中巨石才缓缓落地。
她最担心的“没人发现她不再是她”这件事，没有发生。
“时间到了，你们该离开了。”毕迎荷卡准时间出现，双手环胸，不留情面地提醒，觉得自己的话语未免太硬邦邦，又补充了一句，“职责所在，体谅一下。”
云修远自然不会让好友难做：“有劳你照顾声声。”
他与郁时野能进入这里，已经是看在他们将这事主动上报给国家的份上，才走的后门。
如今见到女儿精神尚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云修远也放下心来。
他当初会上报给国家，不是没有设想过，自己女儿会被当做实验对象，但是他相信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足以护女儿安全，确保她的身心不会受到伤害。
而且依靠国家的力量，会比只有云润声跟祝家那丫头两个人在努力来得强。
数据入侵人类世界，不应该是个人的事情。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走，除了云润声与罗悦悦灵魂互换这件事……
幸好，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有我在，声声不会有事。”毕迎荷能理解云修远作为父亲的心情，要她女儿遇到这种事，她也会疯，遂拍着心口承诺。
送走云修远与郁时野，毕迎荷重新回到云润声拘留的房间，看着她闭目养神的样子，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云润声在这里几天，要么在拘留室里度过，要么就是被拉去做各种检查，确实过得有点闷。
她抬眼，对上毕迎荷的眼睛，颔首：“要。”
作为被拘留着重点观察的对象，云润声要出去可不容易。
她站在房间门口，任由实验人员给她穿上厚重的采集数据的设备。
这短暂的放风时间，估计是毕迎荷给她谋得的福利，也可能是研究团队想要采集她户外的数据。
不管怎样，这都对云润声有好处。
再不出去见见太阳，她要发霉了。
说是放风，其实就是在外面的空地上走走。
“系统怎么会找上你的？哦，对，你现在不能说。”毕迎荷觉得两人不说话有点闷，但是云润声被监视中，也不能说些体己话，只能尽量询问更多系统的信息。
研究团队已经确定系统的存在了，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但其中重要的信息还得从云润声与罗悦悦两位当事人的口中知悉。
关于系统的事情，云润声确实不能多说。她也不是没试过说出来，但是一泄露，又多多少少得挨电击。
还是国家研究团队设置了一个屏蔽系统接收信息磁场的机器，云润声才能畅所欲言所知道的关于系统的信息。
就毕迎荷刚才这个问题，云润声在屏蔽器的作用下，已经说过几次了。
毕迎荷看向云润声：“你看着似乎不害怕。”
“害怕啊。”云润声跟毕迎荷并排着走，“我差点就死了，心脏问题的死亡，医院”
她抬头看向天空，初夏了，阳光绚烂得有些炽热，却能驱散雾霾：“我不想死啊。”
所以，她才不抗拒云修远说的跟国家合作提议。
她自知一个人终究比不过国家的人才团队。
她不否认之前根据秦大师所说的“此消彼长”，想到的“减少罗悦悦获得曝光”方法，但这只是解一时之急，毕竟不知道要压制多久，才能消耗光系统的力量，让系统彻底消失。
当然，她也不怕国家研究人员会伤害到自己，即使她这辈子都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
一是，罗悦悦的身体是系统的载体，研究团队们也是预设过“载体受伤，系统会转移”的情况，就不会傻到通过伤害罗悦悦来试图解决系统。
而她云润声，是系统的攻击对象，是受害者。只要她父亲兄长在位一天，她就不会受到明面上的伤害。
在毕迎荷的一问一答交谈中，她们绕着建筑走了一圈，重新回到拘留所的正门口附近，经过拐角处时，云润声被人撞了一下……
力道还不小，要不是毕迎荷在后面撑着她，她怕是要摔倒在地。
“对不起。”那人礼貌地道歉。
声音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云润声抬眸，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男人戴了遮阳帽和墨镜，看不出眉眼，倒是骨相柔和不尖锐，有几缕挑染的头发垂下，坠在“N”字母的耳钉上，衬得肤色更白皙。
身上穿着的都是大牌的秀场款式，看着像个娱乐小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在T台上。
行色匆匆的倪祯帆，在对上云润声的眼睛时，声音戛然而止：“云……”
他刚说一个字，就被毕迎荷呵斥了：“别在拘留所门口跑步。”
不等倪祯帆多说一句话，云润声就被毕迎荷拉着走了，重新被带回到拘留所里。
当然，在进入拘留所前，她还得解下那厚重的装备，顺便经过一番搜查，确保没有危险物品在身上。
——主要防的是系统会害人。
毕迎荷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解释，云润声先一步出声：“职责所在，理解。”
被云润声用自己说过的话调侃，毕迎荷噎了下，抬手想给她一个脑瓜崩：“你这丫头！”
云润声笑着夺避开来。
而她不知道，在拘留所门口站着的倪祯帆，正看着“罗悦悦”的背影陷入沉思：“好像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