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欢喜是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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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几章没有出场的织田少年不负众望地
选择在倾盆暴雨中来接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回家。
尽管单就这件事情我并未赘述，但随意带入一下，如若这是一个打着甜美恋爱tag的影视剧，大概会飘过大量“awsl”的粉色弹幕。就算只看织田少年沾着冷气和雨珠的眼睫，都很感人。
然而……
加上这个场景的另一个角色……立马就不对劲儿了。
至少这会儿，看着四枫院大人细微地耸动一下鼻翼，我的灵魂都会跟着震颤一下。
织田少年曾是一个敏锐的杀手，所以他一定能注意到……才怪啊！！！——看着织田少年面无波澜地走来一副根本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我眼中暗示意味的讯息的样子，我稍感头疼地放空了大脑。
之前用四枫院大人看不见的那一边眼睛眨来眨去，此时再回想一下也很是滑稽。
织田作之助隔着吧台在我的面前站定，摊开的手心里有一块叠的整齐的方帕，声音虽小，却足够店里的另外一人听得一清二楚：“你用眼过度了吗奈奈。”
难以置信，我到底是为什么会以为织田少年可以读懂我的焦虑啊……我张了张嘴，口吻生硬地憋出了一句没有，然后抿唇露出了一个还算是真诚的笑容。
前一秒还在我的对面端坐，直视着织田作之助脊背的四枫院大人几乎是站起身、扶了扶脖颈、眉毛高挑的瞬间，就不见了。
而后我的双肩突然一沉。
像很久以前那样，四枫院大人选择了一个最能引起误会的姿势从身后挂在了我身上，双手环到了我的身前，下颌轻轻地贴近了我的脸颊。
之前也讲过，四枫院大人并非什么都不懂。她很聪颖，什么都知道，所有的一切仅是生命不息，恶趣味不止而已。
但我还是无法免疫的，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哆嗦。
也只来得及打一个哆嗦，就毫无预兆地感受到了耳边的吐息，她饶有兴味的调笑：“不介绍一下嘛，奈奈~”
介绍个屁啊……
这个场面，真是不能再糟糕了。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织田少年。
脸侧一寸是他银白的枪管。
（二）
端着两杯暖茶再次站到窗边时，四枫院大人盘着腿坐在绿色的坐塌上，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是与她面对面却垂着眼不知在看何处的织田作之助。
不熟悉织田少年的人，看着他死水一样风吹不动的棺材脸，或许会以为不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无法让他露出一个情绪化的表情。
不细思的话，这种判断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关键就是，正如我很久以前说过的那样，在还是杀手的时候，织田少年有很长一段的情感闭合期，而毫无疑问，不论他是一个怎样头脑聪明、身手敏捷的少年，长时间情感和伦理的缺失还是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在行为层的体现就是轻微的述情障碍。
与此同时，这样错误的认知也与他的样貌密不可分。他是红发，但不是与我的赤发相似的那种过于耀眼的红，而是偏向醇酒的色彩，隐隐约约会透出咖色的红；他是蓝眼，但不是与中原中也湛蓝的瞳孔相似的蓝，更像是阴天的湖泊，即使在温暖的阳光下也似那种接近浑浊的灰蓝。加上偏白的肤色和较瘦的高挑身板，有时会觉得只是被这样的色彩所包围，都有一种强烈到近乎窒息的孤冷。
被这样的表里所构成的织田作之助，并非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又或者说正是如此，他才会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毫无意识地赤.裸.裸的暴露出自己的情绪。
就拿刚才在吧台边端起枪的那一幕来说，我并没有错过他冰冷的眼神里迸发的杀意——那一刻他是想扣下扳机的。
我走上前，将其中一杯茶举到了他的面前，离眼睛很近的位置。遮挡了他的视线，却没有放在桌面。
织田少年慢悠悠地转过了头，与我对视，而后终于松开了一直在桌下握着枪的手，双手环住了那个茶杯。
我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对死神有这样大的敌意啊？
四枫院大人咳嗽一声，抿了一口茶。
这倒是适当的提醒了我，我是有正事的。
于是我乖乖的坐到了织田少年身边的位置，语速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些：“四枫院大人您找我是有什么……”
说到这儿，我自己察觉有些不妥，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人类：“啊，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去更衣室说吧……”
四枫院夜一将双手拢进了袖管，对此不甚在意，微不可闻地哼声笑了一下：“那倒不必，也不是什么机密……况且，这个少年应该不乐意我和你在一个屋子独处。”
我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那倒不会。”
织田少年承认地理直气壮：“是。”
我面露复杂的看向了他。
“这位大人是我的老师…”这些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我听到他随意应了一声，才继续补充，“而且四枫院大人对我照顾有加，之前那只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习惯，啊……就那个…”
我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措辞。同时更无法理解这个违和感爆棚的修罗场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我知道。没关系的奈奈。”织田少年带着我点着桌面的手，揣进了衣兜，他的指尖还带着茶的暖温，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给予我安全感……
可是这样更奇怪了。我安静的呆滞了。
好在四枫院大人似乎对一切很有经验，看向窗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我的尴尬：“啊……雨停了，我要买荞麦面回去了。这次来是主要是关于露琪亚……”
“露琪亚前辈怎么了？”我一听到露琪亚这三个，脑中便不可控制的闪过了我问她的关于死神代理的云云，下意识地接了话，刚一脱口又懊恼自己表现得过于在意，心下紧张到连手心都出了汗。
织田少年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我的手。
我静下了心，嘴唇一翕一张：“露琪亚前辈需要我完成什么任务吗？虽然我是五番队的，但现在我应该也受十三番队管辖……”
是了，四枫院夜一不可能知道。我仔细的观察，她看着我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略一颔首：“任务没有，就是私事啦私事。”
私事？我一脸疑惑。
“啊…对，”四枫院夜一捏着下巴勾起了嘴角。
“露琪亚生了一个女婴。”
？？？
（三）
这种感觉好微妙啊……分明才参加完露琪亚前辈的婚礼。
在现世生活久了，其实很容易忽视一些时间流速问题，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改为了5年（现世1年）一述职。所以在听到露琪亚前辈已经有了孩子之时，第一时间掰起了指头，而后恍然大悟，尸魂界已经过去了十月啊……
所以露琪亚前辈应该已经给孩子起名字了吧？
——我问四枫院大人。
只可惜，对方以一种非常慢腾腾的语气犹豫地开了口：“啊……关于这个，你还是自己问她吧……”
诶？名字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脑中已经浮现出了极不可能出现的阿散井恋次和朽木白哉因为给女婴取名而大打出手的画面。而四枫院大人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说完这句就跑了。
目送黑猫离开，我叠起了地上散落的衣物。身后却毫无征兆的响起了织田少年的声音：“你应该想的是，她为什么对你照顾有加。”
“……什么？”
“没什么。”
织田少年今天真的很奇怪。
不过我大概懂得他或许是因为我讲过的那些静灵庭百年间大变动产生了一点点焦虑的情愫，那种带着点阴谋论的想法，像是以为我会受到静灵庭不公平的审判或者刑罚（？）
扪心自问，我还达不到可以被审判的高度……
那得是蓝染那个级别的挂逼吧！
但是他会这样想，我的心里还是会有些小雀跃，就像我收到他的死亡预告函会忧郁一样，大概就是那种被人牵挂的心情，这是前一百年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虽然他想多了，因为这个“为什么”我也并非回答不了，甚至勾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是刚进入五番队的那一年。
（四）
我躲在一棵够大的可以作为掩体的银杏树后偷偷用水笔画队长大人。尽管当时我的左肘还绑着康复器，但这样的事我做了很多次了，而且画队长大人只需要另带几根暖色的水笔。
我在纸上描摹他的眉眼，为他金色的短发着色，想象着他站在夕阳余晖中的样子，泛舟自游的样子，举酒小酌的样子，考虑着今天要画怎样的一个背景。
可就在这时，我手里那么大一个画本不见了。
？？？
本能地，我跳开一步慌乱转身，诧异地看到了那个穿着橙色精短训练服的麦色皮肤的爽朗女人：“喂，平子，你别说这画的还真像你诶~！”
“四……四枫院大人？？？”
那是真央一别间隔3年之后，我又一次见四枫院夜一。
她的旁边站着那个从亚丘卡斯的虚闪下救出我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我笔纸中重复过一百遍，梦里出现过一千遍的那个清瘦身形。
他闻言瞥了一眼我的画，瘪了瘪嘴像是心情不快的那样，看向了我：“一点也不像！我的眼睛要大得多。”
是是是。我急忙点了点头。
您的眼睛里有三千世界、万亿星辰。
我画小了。
他挑了一下眉毛，垂下眼，视线聚集在了我左肘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你……是那个时候的女孩。”
“是！”我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为什么来五番队？”
“因为，我的惯用手是左手。”我扶了扶左臂的康复器。
“是……么。”虽然只有两个音节，金发的男人却像是突然被扼住了脖颈一样，凝视我的眼眸中突然多了很多我不懂的情绪。
不，是因为我想追随您啊！
“队长大人？”我隐约觉得这只没有复健的手臂给他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又往身后藏了藏。
我面前的平子真子突然弯下腰，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虹膜的细纹，近在咫尺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她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奈奈哦！”在我开口之前，四枫院大人早一步回答了他的问题，“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可爱？”
我惊讶于四枫院大人竟然向队长大人提到过我，面上倏地一红，却也不忘回答这个问题：“报告队……队长大人，我叫小仓奈奈，是今年刚来五番队的毕业生。”
“奈奈，很简短的名字。”他慢条斯理地做着评价，一只手搭到了我的发顶，声音突然压低了很多。
“以后……跟着我吧。”
“好。”
金色的银杏叶，金色的发丝，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欢喜是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