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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坦白 风车茉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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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坦白
沈子诩和江珩约好的是下午见面。
国庆的第三天，尧城依旧很热闹，尧城一直是旅游文化名城，除了几个颇负盛名的景点外，还有特意作为老街改造保留下来的青砖青瓦白墙的古街道——笕尧老街，雕窗画栋飞檐，街道两侧林立着各种茶室、民宿还有咖啡馆。
沈子诩就坐在老街里面的一家咖啡厅内等着江珩，街道外面人来人往，还能看到许多旅游团的游客正在拍照。沈子诩刻意选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距离咖啡厅其他几桌顾客的位置都比较远，避免等下江珩太过震惊大喊大叫而引起骚乱。
江珩是快3点的时候到的，本来两人约的是两点半，结果江珩家里临时有事，便又拖了半小时才到，进门急匆匆地坐下就直接拿起桌上的水给喝了：“哥们，这天也太热了，我快渴死了。”
沈子诩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有点庆幸刚才一来就先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冰水。待江珩呼吸平稳了些，又给江珩点了杯卡布奇诺，顺便再加了杯冰水给他。
“哥们，你这状态不对呀？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江珩疑惑道。
“咖啡是给你喝的，冰水是让你等会冷静的。”沈子诩开口。
“你你你，背着我做什么了？还需要我等会冷静？”
“你上我游戏账号又把我情缘分手了？”
“还是你又给我妈发信息告诉他我干的坏事了？”
江珩和沈子诩相处那么多年，一直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他家境还不错，16岁的时候玩游戏的时候找了个情缘，那个情缘经常缠着他叫老公让他花钱买道具送皮肤，结果某次喊沈子诩帮他打个副本，被沈子诩发现了，沈子诩就悄悄地拿着他账号把他情缘给分手了。
那时也就15岁的沈子诩还理智的谴责了他交友不慎，败坏家财的行为。
天知道，他就是想听听游戏里的软妹子娇滴滴得多叫他几句老公而已，结果被沈子诩给无情地剥夺了这个情趣。
而且他爸他妈因为沈子诩是个学霸都特别喜欢他，从小就让沈子诩在学校看着他，由于沈子诩的存在，他这些年想走的歪门邪道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还正正经经考了个大学。
江珩有时候都觉得沈子诩可能生来就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吧，要不然也不会去学教育学？大概在他身上找到了成就感，准备继续祸害下一代？毕竟因为这个恶魔，他可没少挨他妈的鞭子。
“都不是。”沈子诩看了眼江珩又说：“我发现我喜欢男人，我是个gay。”
“奥，你喜欢男人。”江珩还沉醉于自己的回忆里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像反应到了什么一样大惊失色：“你说你是个…”
趁着江珩还没喊出声，沈子诩立马拿着冰水递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江珩猛地灌了口水吞咽进去，仿佛还是难以置信地盯着沈子诩。沈子诩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珩终于信了，冷静了片刻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古怪：“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子诩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没有回答，示意江珩继续说。
江珩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开口：“你特码开学之所以没联系我，是因为沉思了个把月，终于发现你喜欢的是我？？？”
沈子诩有点后悔对他出柜了，这个智商，估计也只能继承家业当个傻白甜富二代了：“我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你？”
江珩叹了口气心想也是：如今友谊的小船之所以没翻基本靠他一个人苦苦划桨。
“那你这又是咋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江珩又问。
“早就发现了，暑假和我妈出柜了，你是第二个。”
“那我现在应该感到很荣幸？？谢谢哥们的贴心关怀？？”
沈子诩哭笑不得，江珩虽然智商不高，但是总归不是什么歧视偏见恐同的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他的性向接受能力还挺强。
“不用谢。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就是让你分享一下你曾经早熟早恋的经验”顿了顿，沈子诩又接着开口；“我喜欢上一个男的了”
江珩再度震惊，沈子诩这个长相，十几年来给他告白的小姑娘怎么说也有两位数了，他可从未对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动过心，搞得他以为这哥们清心寡欲一心只有学习，结果今天沈子诩说自己是其实是个gay，还已经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了。
江珩又喝了口冰水，试探性的开口：“所以，你想让我给你支招？”见沈子诩点点头又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认识2个多月，见过两次，发展到…”沈子诩思考了下：吃过两次饭，散了一次步，意外收获了一枚书签？
这看起来，根本就没发展。
“发展到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不是gay的阶段。”沈子诩理智地回答。
“见过两次你就觉得自己喜欢他了，哥们，你怕不是一见钟情？”江珩觉得槽点太多，只好又接着问：“而且这个男的还有可能是个直男？”见沈子诩没否认，江珩放弃从沈子诩这个毫无感情经验的男人这里得到任何答案，伸出了手：“算了，你手机给我瞅瞅，我看看你俩的聊天记录。”
三分钟，江珩把沈子诩和这个名叫远岫的男人的聊天记录来来回回看完了，甚至还翻了翻通话记录。
看完江珩再度做了个深呼吸。
沈子诩和这个男的没有一条通话记录，连微信聊天记录都非常的…
直男。比他这个直男还直男。
如果沈子诩没有当面出柜，他可能觉得这俩都是直男。
江珩默默地思考了下，突然又觉得很合理。他和沈子诩朋友这么多年，也没见沈子诩主动发过几条信息，打过几次电话，都靠他死缠烂打。
但沈子诩确实就是这么个外冷内热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也不主动。但是一旦和他熟悉，成为朋友，你就能从他的行动上感觉出来，他在某些方面的关心和照顾。
“我觉得…，照你这个聊天的水平，哥们觉得你谈恋爱有点难。”江珩咬了咬牙开口道。
“这个追人吧，有的时候需要的就是暧昧。你看看哥哥，平时打个游戏就能和那些女生老公老婆地来来回回，发个信息都是么么哒”
“这就叫，聊天的艺术。”
“不过，你这个对象是个男的，还是个不确定是不是直男的男的，我们又得另当别论了。”
江珩从沈子诩看傻子的目光里意识到自己大概率讲了一堆废话。
“这个，要不然先从肌肤接触开始，先看看他排不排斥，比如牵牵手之类的，这样才好断定他是不是gay吧。然后就是，你这个发微信的时候，得不那么高冷，至少也要关心关心别人吧，别整的跟个冰块似的。”
江珩对自己的这段话非常满意，觉得终于在沈子诩面前找到优越感了，又望向沈子诩。
沈子诩可能正在思索他这段话的合理性，眼神盯着桌面，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下午的阳光从窗外打在了他穿着衬衣的身上，侧脸和一侧的睫毛也映衬在其中。
“咳，但是吧…”江珩想了想又道：“就算不一定是gay，就你这个脸，应该也没几个会拒绝你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沈子诩还和江珩一起吃了顿晚饭，聊了些近况。
沈子诩的家就在笕尧老街附近的居民楼，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总共三层，一楼被改成了车库，二楼和三楼连成了个小复式。
书房和沈子诩的卧室都在二楼。
三楼是沈缦的卧室，还有一个画室。从楼梯径直出去有个露台，露台上有一些木制的花架，高低不齐地摆放着陶盆养着的绿植和花卉，露台的另一处是面花墙，爬满了风车茉莉。
沈子诩进客厅没看到沈缦，便猜想她大概在这里或者画室里。
沈缦此时正端着一杯茶坐在露台上，见到沈子诩回来，又从手边倒了杯茶递给他。
“风车茉莉上个月开的花。”
“一般4-6月才是它的花期，秋天开的比较少，我养了好几年，在秋天开过两次，这次是第二次。”
沈缦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艺术家的轻柔，沈子诩从小长到大也没见过沈缦怎么对她发过火，她总是优雅的，但是似乎一下就能看透人心：“你有喜欢的人了？”
大概艺术家对于情感总是太过于敏感，而沈子诩又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尽管那次收到花瓣时才萌生出一些想要得到的情绪，但沈缦仍是从他这几天细微的改变里察觉出来了。
“对。但是大概很难，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