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糖盒子

9、第九章 在医院的日子 在医院的日

　　晚上8点多，麻药渐渐失去了效力，伤口的疼口把那个原本躺在床上安睡的男子惊醒了。因为疼口，俊美的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泪珠。
　　笑薇跑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打湿后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水：“你怎么受伤啊？”
　　那个男子愣住了，微微张开了口，却随即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排在笑薇的肩上，说了一句：“别问了！”笑薇抿着嘴巴看着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觉得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平时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告诉自己的啊，而今天却什么都不要说，但是笑薇知道要是他不说的话说明他心里肯定有事情。
　　李煜看着自己的妹妹，轻声地说：“哥哥，求你一件事情，别告诉我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笑薇轻轻地点了点头。舅舅舅妈年纪大了，不能让他们担心，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了肯定会马上跑来这个城市的。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这个暑假不能回去了。原本答应父母这个暑假回去陪他们的，而现在李煜受伤了，身边不能没有照顾的人。在这个城市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她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
　　在走廊上，笑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妈吗？我是笑薇，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跟您跟爸爸说下这个暑假不能回去了。因为导师希望我留下来跟他一起做课题。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对不起，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知道了，女儿，那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啊，我跟你爸工作不忙的时候来看你啊！”
　　笑薇听着电话，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她真得很想爸爸妈妈，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每次打电话他们只是说自己现在很好，不希望她太担心他们，让她好好地读书。
　　挂了电话，她正要转身，又看见那双丹凤眼男子。曾今有段时间她很喜欢丹凤眼，但是高云翔却拥有一双漂亮的双眼皮。她每次都说他的眼睛没有一点特点，而他每次只会微笑以对。
　　他用他那双狭长的凤眼看着自己。笑薇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哭了2次，而且每次都被他看见自己最丑的样子。她欲转身擦泪。可是她突然看见那个男子掏了下身上的白大褂，把一张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笑薇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是接过呢还是不接。时间停顿了好几秒，李联峥看她似乎没有接过的想法，就把手帕塞在她那双青葱玉指上，然后转身再度离开。
　　笑薇受伤握着那块尚有他体温的手帕，看着他那远去的背景，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帕子用力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当手帕扫过鼻翼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那种熟悉感再度袭来，压得她胸口生疼。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却很好闻，似曾相识！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直都在医院照顾着李煜。每天都会碰见他很多次，每次她都想把手帕还给他。那块手帕她已将洗得干干净净，仔细地叠好了，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帕子上依旧有那种熟悉的味道，只是现在还夹杂着淡淡清香的肥皂味。
　　每次看见他都是穿着白大褂，有时候一个人抱着病人的记录卡，或者后面跟着几个同样的白大褂，而是相比之下都显得比较青涩。她知道他们现在不仅要在医院里上班，还要回学校上课，而且还要亲自带几个本科生在院实习。而那个所谓的老师，似乎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只有面对病患的时候才回微笑着。这是后来笑薇路过他的管区的时候看见他正拿着听诊器正在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听心脏，而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她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个从不外露自己情感的人，只有在面对病患的时候才会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而笑薇现在要考虑的并不是他，而是她亲爱的表哥。她不知道李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不说自己为什么受伤了。但是笑薇隐隐约约知道这件事情跟三三有关。
　　李煜住院的那天晚上。她接到了三三的电话，平时一个活泼张扬的女子，却变得异常的安静，只问笑薇现在在干什么。当笑薇告诉她李煜骨折了现在在医院。话筒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那头才幽幽地说着笑薇，你好好照顾他吧！没等笑薇开口，话筒里面传来的嘟嘟声音，原来挂掉了。笑薇很担心，三三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就算她相处四年的男朋友背着她跟一个女孩子好上的时候，她也只哭过一天。当她哭完的时候，她却还是微笑示人！唉，只有笑薇知道她是在故作坚强。而现在三三却是如此失落，毫无生气可言。
　　等当笑薇重新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机械式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笑薇拨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她正在发呆的时候，这时候李煜正好醒了。
　　看见她正在打电话，没有皱着，觉得很可爱，想跟她开玩笑：“怎么了？跟那个小伙子打电话呢！”
　　笑薇摇着头说是三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正笑着跟她玩笑的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担心的神情，随即立刻消失了，渐渐的沉默了下来。
　　笑薇默默地看着他吃晚饭，把碗筷收拾着，抱着碗筷准备去水房洗碗，当她洗完碗才发现她忘记拿热水瓶了，当她准备去病房拿的时候，拉开门看见李煜背对着门，手里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她知道他在打给谁，可是电话那头似乎没有人接，他重播了好几次都没有按接听键，他默默地把手机放在了床边。
　　悄悄地取了热水瓶打了水从水房出来。又看见他正和学生一起在查房，他显然看见了她手上的热水瓶，只是默默地接过。学生们都很诧异。他缓缓地开口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依旧是那么的清冽。
　　他拎着热水瓶走在前有，她默默地跟在后头，一路上相顾无言，本来很近的路程，他们似乎走了很久。到了病房前，笑薇立马上前为他开了门，因为他手上现在拎着两个红色的热水瓶，与他的白大褂很不协调，但是她却觉得很好看。
　　他们进入的时候，李煜还是背对门躺在床上。气氛异常沉默了，他看着李煜的背影，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他的背一下，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见是他，笑着与他说话。
　　笑薇没有说话，只是拎着热水瓶进来卫生间，到了热水，来给李煜洗洗。当她端着脸盆出来的时候，气氛似乎与刚才沉默南辕北辙，有种和谐的感觉。笑薇把热毛巾递给李煜，看着李煜潦草地抹了一把脸。那个男子扑哧笑了一声：“原来风流倜傥的李大帅哥，怎么会这么不注意形象的啊！”
　　李煜摇摇头，幽怨地说了句：“红颜祸水啊！”话一出，本来的气氛似乎又陷入了尴尬。笑薇此时正在倒洗脚水，听着这话，不禁担心起李煜来，从小到大，李煜一只凭着那张好皮囊，深受女孩子的欢迎，而他现在似乎是真得喜欢上一个人，而且他是因为这个女生受了伤。
　　李煜默默地洗了脚，对李联峥笑着说：“他要睡觉了啊！”而他也吐出几个字帮他拉好被子，与笑薇点头告别后走出了病房。
　　笑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还会跟出去，在走廊的一角把他截住了。“我想问你，你知道李煜怎么了吗？”
　　那个男子显然会她的行为不是感到很惊讶，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但是我答应过他，不会说的。”
　　“为什么不告诉啊，我是她妹妹啊！”
　　“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说完就转身走了。笑薇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觉得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医院里的日子，笑薇觉得每天都是很累的一天，原来开心的李煜是越发的沉默了，三三似乎失去的联系，而他却时常出现在她的身旁，帮她一起照顾李煜。有时候会帮她打开水，有时候他总会在吃饭的时间里准时把饭菜打包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时候，他不用上班（现在是暑假期间，他也不需要回学校），总是会呆在李煜的病房，帮李煜洗澡洗头，这一切都是笑薇一个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笑薇有时候总是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是他，是冷酷的他；还是微笑着的他；还是安静地在病房里抱着一本医术眼睛却望着天空的天，他的眼睛里有一股非常悲伤地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