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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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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想着自己本是为父母活着,为爷爷活着,现在也想为他活着。
方文生之所以被人称为“皇城太子爷”,那是因为他方家祖上可是住在紫禁城的人物,听说在大清朝覆灭后,那位爷就被送出国了,民国后,方家的后辈儿才回国,据说,方家有用不完的钱,至今都没有人能有个具体。
那时候在民间有个不靠谱的说法啊,在方家黄金都是靠吨那数的。
当初在打日本的时候,方家那时候可是威风得不得了啊,因为方家老爷子捐献所有的家产,就用来支持国民党打仗。那可是相当有威望的,在国民政府里扶持了不少高官。
后来国民政府倒下,方家的旁支不得不再次逃亡海外。
前后两次逃亡海外,这让大家都以为方家这个贵族没落了。
除去客观原因来说,方家这个大家族在当地还是很受百姓欢迎的,听人说,随便谁,拿着自己的户籍身份证明去方家告诉他,自己过生日,核实后,都会收到十块银元的贺礼。
当然这也是方家在本地有着很重的影响力。
因此,当流传着方家衰败,被迫再次远走海外的消息后,那些收受过方家恩惠的百姓,无人不道惋惜。
可一年后,江湖上还残留着少数的方家的消息,方文生的爷爷却在共产党的部队里混的风生水起,打仗永远是一马当先,疯狂如斯。
让不少士兵对他是又爱又恨,恨呢,是这人打起仗来,像个疯子一样,丝毫不畏惧敌方战场的任何一个人,卯着劲往前冲,很多人都吃不了这个苦,但又没办法;幸好跟方文生爷爷打仗立功快啊,而且奖罚分明,待遇也很好,时不时就银元,都笑话方文生爷爷的兜里装着花不完的钱。
方家方,的出现,让人知道,方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家。
“现在你知道方家的来历了吧!”秦汉林说。
齐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初见他时,众人对他谄媚样,而他一直都是目中无人的模样,没有瞧不起任何人,这是他眼界的高度,面前的人,还没有达到能让他低头的资格,他一直是有高傲资本的,毕竟他就是资本。
“哎,方伯伯一直是走政治路线的,方小叔呢随了方爷爷,凭借英勇果敢,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一人是高官,另一人也是高官,区别在于一人拿笔,一人拿枪。文宋大哥你应该听生哥说过吧。”
齐鹿缓缓点头:“我跟文宋哥见过。”
秦汉林瞪大双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认识的那个方文生可是从来不会带别人去见他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的啊。
“这这这……你你你什么时候见过文宋大哥的。”秦汉林问。
“就之前,好早了。”齐鹿说。
“好早?你,是生哥带你见的?”秦汉林又问。
齐鹿这次只是点点头。
就听见秦汉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到走廊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文宋大哥是外交部,他好像也不会去哪得罪人啊,以至于……啊,我想到了。”秦汉林本来还挺沮丧的样子,一瞬间尖叫了一声。
“我知道谁最有可能伤害生哥了。”
“谁。”
“姜瑞德。”
“姜瑞德?林子你丫怎么会想起他来了。你想他了?”向君宝是方文生的小迷弟,从小跟着他和秦汉林,不过,从称呼就看出来了,他叫方文生为哥,叫秦汉林就为林子。
向君宝突然出现,吓了这二人一跳“你丫属猫的,走路没声音啊。魂都吓没了。”
向君宝白眼,“要不要爹爹我,给儿子摸摸毛啊!”作势,要伸手往秦汉林脑袋上放。
啪的一声,“滚蛋”秦汉林眼疾手快的,拍了他一巴掌说。
二人相互嫌弃,最后还是齐鹿,“咳咳。”
秦汉林就向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向君宝看着面前的美少年,想到刚回国的时候,就听说,生哥身边最近多了一个瓷娃娃般的人物,捧着含着可宝贝了。
向君宝还以为是个娇妻,没成想是个小子。
两人认识后,向君宝又转头问道:“林子,你刚刚说姜瑞德怎么了?”
秦汉林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刚刚被向君宝吓忘了的事情,继续说道:“生哥前段时间在T国的黑火交易市场见到过他。”
“T国?”向君宝问。
“那这跟生哥中枪有什么关系?”齐鹿问。
秦汉林对向君宝说:“你还记得那年,姜成武被抓的时候吗?”
“几起几落,改朝换代了好多领导人,可方家还是那个方家,啥也没变,延续至今,好像从没有人敢主动惹事到方家人的头上,而且还是方家的太子爷。”
向君宝了然,“你是说生哥举报姜瑞德父亲走私军火的事?”
秦汉林呸了一声,“这TM跟生哥有个毛关系啊。”
“军火走私???”齐鹿表示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了。
医院宽敞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雨落声,秦汉林蹙眉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缓缓道出当年真相:
“那时候,大院里有好多半大的孩子,而父母工作都很忙,没时间管,所以每年寒暑假,都会将我们送到姜瑞德家的山庄,姜瑞德和文宋大哥也都成年了,再加上一应需要都会有人安排,所以父母们都比较放心。”
“我和生哥那时候都属于比较淘的年龄段,自以为啥都懂,也不喜欢家长们每年的这个安排,更何况姜家那娇公主特别粘生哥,我和生哥为了躲她,午睡时,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摸下山了。”
“以前上下山都是司机专接专送的,我俩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林子里迷路了。直到生哥听见枪声,带着我循声摸过去,看见一群人半围着,其中有个领头的人还在低头擦枪。”
“那人就是姜成武?”齐鹿问。
“他们在干什么?”
秦汉林和向君宝对视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水,向君宝接着说:“他们是在试枪。”
“试枪?怎么试?朝着树,鸟,野物?”齐鹿追问。
秦汉林叹着气“拿人。”
这下齐鹿和向君宝无话了,特别是齐鹿,这几天的所听所闻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经历了。
他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追问下去,可是,一想到方文生或许是因为此次事件出事的,他就求知欲爆棚。
“怎么个试法……”
“监狱里的刑犯,放跑,开枪,狙杀。”
“所以这件事情,是你和文生去举报的?”齐鹿不想直到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只想了解方文生到底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被姜家人盯上的。
秦汉林摇头,“那晚,我被吓傻了,想转身跑,结果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一群人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就开枪,生哥为了推开我,左手还被他们的枪打中了,而我拖着他就使劲儿跑,他们似乎没准备放过我们的,于是我们被追了好久好久,而姜瑞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我们跑的时候的,被流弹伤了。那血溅得到处都是。”
“死了?”
秦汉林摇头:“不过也差不多吧,我俩背着姜瑞那逃回去的路上就遇到来找我们的文宋大哥和姜瑞德。我们三人满是都是血,都被吓到了。送到军医院后,我还就皮外伤,生哥和姜瑞那都失血过多,昏了好几天,而姜瑞那也一直没醒过来了,植物人。”
“姜家那事儿本来上面的人早就有发现,文生还昏迷着的时候就被查了,而姜成武早以治病求医之名,将姜家兄妹俩和他苏苗青送出国了,姜成武被判决的时候,我和文生还在庭审的时候去过现场,遇见过姜瑞德。”
向君宝问:“那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就是姜瑞德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汉林说“文生前段时间出国就是为了调查军火的事情,我舅舅啊,你忘了我舅可是你上司的,他说最近国内又有人在私自贩卖枪支,跟方小叔合计之后,才同意文生去暗中调查的。”
齐鹿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晚上听见的所有事情,他从小生活在小县城里,现在发生过的这些事情,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
如果远离方文生的话……
不,既然已经知道他有潜在的危险了,他是更不可能远离他的。
齐鹿今天其实是来见方文生的,虽然知道他现在根本不可能睁眼看他的,可他还是想要离他近一点。
他趴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上,默默的望着方文生,病床上的人连脸色都看不清,氧气罩占了他大半张脸,之前头上血淋淋的伤口也看不见了,被一圈圈的绷带缠着,上半身裸露在外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医院的薄被随意的搭在他下半身。
齐鹿隔着屋都能听见,床头仪器嗡嗡运作的声音,何况他不是个最容易被吵到的人吗?
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方文生,你怎么能睡得着啊。
齐鹿伏蛰脑袋,没说话,轻颤着肩膀,出卖了他。
秦汉林和向君宝在身后站着没说话,就这样默默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