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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狼王抢亲 ...

  •   山南7月的雨下了得有小半个月,黏腻失力的烟朦气缠在衣服上,喜欢利爽的妖禽走兽们难提得起精神,打山北来的妖精会暗暗发誓,除了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这样非来不可的大事,此生定不在踏足这里一步。

      伏羲历初8的今天,太阳肯舍得出来,若你经常山南山北的两头跑,就会发现凡事跟太阳沾点边的节日,山南当属之最。乌云蔽日的地方,阳光可是件稀罕品,像婚丧嫁娶这样的妖生大事,全山南的精怪恨不得凑在今天一起办喽。

      坐落于山南城中心的阿甲城,这里稍微有点权势的妖精都想往东大门口的卧龙街赶,压根不存在两张喜帖去谁家的纠结。你若也想凑热闹,那得备份大礼,妖中大君之一的蛟延蛇君今日成婚,到时免不了暗中攀比。新娘是个不知原身出处的小妖精,谁在乎这个!能趁此机会拓宽交际、妖情往来,这才是这场婚礼最重要的。

      提起蛟延黑蛇君,得向天告饶敬一声“黑龙王”。蛟延原身是蛟蛇,算是一只脚踏进了金龙仙门,若他日后退鳞成龙,只求不要忘了今日祝喜的妖兽们,多多提携才好。所幸今天发的请帖并不多,不然乌泱泱的飞禽走兽涌进来,总不得怠慢,只能拆床铺当桌椅支到城门口。

      厅堂里酒席摆了七八桌,主座客厅正中央的坐着的,是近年来的后起之秀——灰狼王明修,他原身是狼狗,凭借一身杀伐果决的气势,重立狼族威风,这几年又兼并了周围大大小小的狼群,足迹甚至有向山南延伸的趋势,是个不能小觑的狠角。

      特别是身后,左右各伫立着小护卫,样貌幻化得俊嫩,就双手抱剑的气势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没谁赶上去搭讪,研究起【明修后背的暗毛是灰是黄?和狗混的种是否都这么厉害?】这样的话题,竟也意外的在宾客间接头接耳的广为流通,

      【新娘至!众客息!】司仪站在庭中大喊,热热闹闹的哄喧一下平息,大家静声以等,集体屏住呼吸,放佛接下来进来的是一颗随时爆炸的毒气弹。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新娘以一身绸缎绣花的红衣出场。要等喜婆把他从背上放在地上,才会看见这是多么娇细的一个小家伙,宽大的袖裙一遮百遮,不见手脚;松软的丝绸紧粘身骨,毫无挺括;更别提需要喜婆搀扶,才能迈步……果然是狐狸精变的。

      来之前宾客们多少都有些知道新娘是个雄的,同性相好在这不足为奇,只要别闹出性命谁来管你,那些“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学说是人类特有的。在这里,人类是个什么物种,就没谁听说过。

      新娘刚下背上下来,腿一软,差点出洋相,大家都以为是娇娇细雪的小家伙,可知新娘个头不小,而造成这一切错觉的罪魁祸首,当属新娘身上那件喜袍,比起周围精致的装扮,他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毫不合身。

      而这一切的主谋——新郎蛟延,正堆笑的等待从喜婆手中接过新娘,拜过伏羲女娲的尊像,揭开盖头,喝过交杯酒,完成仪式。

      寻常精怪的婚礼,柴门寒酸都免不了迎亲唱词、乞神降福的凡俗礼节。不管雌雄,只要进了别家门槛就是别家的,死后要上原身的宗亲牌位。从大门走到新郎官前,要唱词,这是规矩,直到把新娘亲手交到新郎手里,才算礼成。原本这一礼节应是娘家爹爹来做,却换成了喜婆,众客暗暗啧舌,羡慕孤子好命,简直是老鼠掉米缸,麻雀变凤凰,羡煞旁妖。

      轮到司仪的主场,大家都在等他开腔,主持婚礼他是第一次,事前做了些功课,自然嚷嚷得格外卖力:【世间有情最难得,莫让良辰负姻缘,寻芳何觅处?千里一线牵……新郎莫相催,只等新娘庭芳信步慢慢来,新娘请来!】

      【一步亦趋随夫郎,夫贤子豪延百年。】
      【二步盈盈好事双,喜鹊登门喜事迎。】
      【三步娘子心莫急,夫郎咫尺近眼前。】
      【四步莫停君莫笑,仰天三尊降福寿……】
      【九步归一最是好,举案齐眉常相久。】

      走到第九步,总算是接到新娘,司仪松口气暗叹辛苦。别妖家结婚,新娘最多不过三步,这新娘却走了九步还多,再编下去就只得唱“生死有命富贵天,节哀顺变万事全”的老本行话。

      占苦劳,还应算上喜婆。新娘使不上力气半边身子全压在她身上,她也不负众望,凭一己之力生生驮着新娘将婚礼进行到现在。要是此时有妖出来闹场,她必定第一个撒手妖寰。

      【且慢!你们不能成亲!】”新娘盖头一揭,狼王明修站起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也随身而动,一主两仆站远了看,像一个搁毛笔的笔架。

      【你们不能成亲!他是我的未婚妻!】明修大步一跨,伸手想把新娘抢过来,蛟延手快一拽直接把新娘箍在怀里,府里的家丁见势不对快速围住,可稀稀疏疏的杵着棍子倒像是农场外围的木桩,若手中再拿根绳就叫“保护现场”,当然明修身旁的侍卫毫不示弱,立即拔剑相对。

      蛟延年轻时经历的事多,见过不少大场面,“闹婚”这样的突发情况,还算能体面解决。先眼扫庭内瞠目结舌的宾客们,冷哼一声,礼问道【明修小弟稍安勿躁,我与星宇情投意合,是自愿结为夫夫。你说星宇是你的未婚妻,可拿得出婚书?】

      明修一时语塞,本来他是来祝喜的,“闹婚”一说纯是意外。但新娘的确是他的爱人星宇,他和星宇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他提起过家人,一直以为他是个无父无母,没有依靠的小孤儿,婚事也自是以天为证地为媒。后来他成了狼王,星宇不告而别,没想到再相见时,往日相好却嫁作他妇,怎能不闹。

      见明修支支吾吾,蛟延上前一步,拍拍明修肩膀看似宽慰,实是对在场宾客宣告道【听闻王后去世一年有余,后宫空置不曾娶妻,足见狼王深情,今见我妻相貌,甚像当年前王后,只怕是思念过甚……】

      明修后退一步挡开蛟延的“宽慰”,无视对方眼中刺骨的警告,一字一句说道【我没有看错,他,就是我的未婚妻!不仅如此,我的未婚妻还是青丘殿失散多年的小王子!】

      青丘殿的小王子!这一记炸弹,炸的下面哗然一声,原来不是雀变凰,是演的一出凤求凰,在场七嘴八舌吵得像个菜市场。一个多月前,山北青丘对外张贴“重金求子”的告示,还附了画像,再比对皎延怀中的新娘,除了原身猞狐(看不出)、身高七尺多、紫瞳凤眼对不上号外,就这口不能言、天生哑巴这一条就能对上!

      且问新娘若不是哑巴,抢亲这么大的事,为何至今不曾说过一句话?众妖由此判定,狼王明修说得句句是真,纷纷当场决定北上青丘,建功立业。

      明修继续说道【蛟延大君有所不知,多年前我就与星宇私定终身,本打算成亲,他却突然不知去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没成想他竟嫁于你。且不说我心中万般滋味,如今他王子身世大白天下,婚姻大事更是草率不得,还是早早通知星宇青丘的家人,从长计议的好。】明修说完看向蛟延,不自觉的微抬下巴,这表示了他一定程度上的势在必得。

      这时新娘突然动作,捶打箍在胸口的手臂,原来是蛟延突然发力的腕劲弄疼了他,不过气若游丝的几下,7分发火也变成了3分暧昧,众妖北上青丘的想法稍稍泄气。

      【乖一点,很快就好】皎延咬耳朵的举动,是日常自然,也是有心之举。他和明修很早就认识,算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好兄弟,今天结婚好心请他来做个见证,没成想竟来砸场子。若星宇真是他未婚妻,刚才的举动足够刺激他的神经。

      蛟延接下来的话就更令在场众妖自觉建功无望【不劳烦明修小弟费心,我早已飞鸽传书给青丘,如今星宇找回至亲,而我与星宇喜结夫夫,称得上是件亲上加亲的大喜事。反倒是你与星宇的过往,我且当你们年少情浅,一笔划过就是。】

      未婚夫和新郎官各不相让,新娘星宇索性充耳不闻,昨夜他元气泄得厉害,一早醒来头晕耳鸣,只觉得耳后别了个汽笛,哪还分得出心力,管得了这两只吃肉不吐骨头的妖怪。

      眼看抢亲一触即发,双方正打算拼个你死我活,圈外的小丫鬟一声大叫【不好了,喜婆昏过去了!】空余的家丁赶紧上前察探情况,竟没了鼻吸,吓得一屁股后倒,叫道【大君,喜婆……喜婆,没气了!】

      司仪一听死了?!那敢情好忍不住高唱道【生死有命富贵天,节哀顺变万事全,万贯家财皆浮云,过往云烟事竟迁,仙家无情妖有情,莫负天地比金坚……】现下闹哄哄的全乱套了,这婚看来是横竖结不成,倒不如先把这群吃瓜看客轰出去再说,于是纷纷退了彩礼,赔罪告饶,关上大门从新计议。

      没过多久,就看见狼王明修满面急色,和他的小侍卫从正大门出来,大步流星的上马就往城外方向奔,眼尖的就发现,随他来的两个侍卫只出来了一个,还有个没跟出来!

      【看来狼王的婆娘是要不回来喽。】
      【什么婆娘,你没听是青丘的小王子嘛,黑龙王这下捡到宝了,是我,也不给啊!】
      【一边去,一边去,挤着我了,只可惜那个小俊娃娃,估计后背的毛都没长齐吧,就留在里面了……】

      他们口中的小俊娃娃叫阿哲,是狼王明修身边的近身侍卫,年纪轻轻的,毛也没长全,雄心壮志的以为能拯救全世界……如今确实正搁蛟延家里。此时蛟延心里憋口气,即使软香玉在怀,也难消他心头怒火,想他何曾这样受制于妖,但如今狗强蛇弱,却也无可奈何。

      2个小时前,一张四方桌架在客厅中央,皎延面朝门口,背靠拜堂时的神仙牌位,明修则背朝门口,面向皎延而坐,其余闲杂退到屋外,青丘小王子星宇斜坐在外围一边,闭目不视,整个客厅内两妖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蛟延爽快的先发话,责难道【满意了?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暗话是悔不当初,请谁不好,非请这么个玩意!

      【大君这话从何说起?我今日备下厚礼是诚心诚意来祝喜的,我的未婚妻会成为大君的新娘,这谁能料到。】画外音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修耍起无赖,打起感情牌,说道【我亡妻去世1年多,我又苦寻爱侣不得,心中痛苦可想而知。大君可曾想,若今日你是我,恐怕必定也会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蛟延延现在看见他就烦,反讥道【省了,我可没夺别家榻下之妻的癖好。】见明修面不露怒色,紧接着说【不怕告诉你,星宇是我花了手段从‘肉铺’里买来的,若是寻常宝贝,你想要,肯与我做交换,条件满意了,我当然舍得割爱。】

      【……但明修小弟,这次,可不行!别说他是你未婚妻,就算是你亲亲的娘亲,我也是半点不退让分毫!】

      蛟延随后话风一转,说道【另外我是真真的好奇,你堂堂山北殷丘的灰狼王,未婚妻怎么会跑去‘肉铺’,只怕其中另有乾坤。我毕竟长你几岁,劝你当务之急还是整顿整顿屋子得好……】

      同是在一条船上的蛇狗,明修听不得皎延倚老卖老,立马打断【我自家的事不就劳烦老哥哥费心,说到底我们也算是同坐一条船,你知我做的好事不多,我也知你做的坏事不少……如何?】明修挑眉问道

      皎延脚底上弹簧腾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直盯明修,怒火中烧道【怎么!巧取豪夺不成,就玩起威胁的手段,你未免太小瞧了我。别忘了你说的,我们可是在一条船上,我若倾覆,你定当随我入烈火地狱!】

      随后眼轱辘一转,脸色变戏法般不怒反笑,说道【我知道了,绕来绕去,你就是想让青丘派妖来接星宇,你莫不会打着向青丘提亲的算盘,你以为青丘把小王子接回去,就会答应你的求亲?】

      不等明修辩驳,从庭外风风火火的进来刚刚的小侍卫,在明修耳边打嘀咕。只见他眉飞色舞、顿时睁圆了眼睛,这说明这个侍卫带来的是个绝无仅有的,天大的好消息,以至于他身为狼王,都忘了遮拦自己的喜色。明修急着要走,临时把另一个和他一起来的小侍卫阿哲安排下来,一边向蛟延说着毛头小子之类的告饶话,一边又提醒让他每3天就会回信1次,报告情况,走之前竟也不忘和星宇告别。

      星宇一直闭着眼,不曾看他,他自觉辜负心里有愧,蹲下身小声做伏,说道【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还生我的气,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已经通知你青丘那边的家人,等我处理好事情,我就去青丘找你,亲自向你赔罪,把过往种种的事情都告诉你……】

      明修还想再说,蛟延在一旁干咳一声,不说话,明修冷哼再轻,都能传到他的耳朵,索性背过身,眼不见为净的催促明修赶紧离开。

      明修终于走了,坐在中堂椅上的蛟延是退一步,无路可去,忍一时,越想越气,看着手腕上隐隐闪现的蛇鳞,再看看微缩在一旁的星宇,一把抄手将其搂在怀里。【这么狠的狗崽子究竟有什么好,被挖了眼睛都还断不了你的情,非要被绞了舌头才甘心,是吗!”不顾怀中星宇的拼命挣扎,皎延抓住双手往后折,搂腰一提,逼近道:“噢,我忘了,我们的青丘小王子,可是个天生不会说话的哑巴……说起来,你到底还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把你带出‘肉铺’,你现在估计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星宇听完这话,悲从中来,从眼里淌下两道血水,他的伤口还没好,每天都需要替换浸了药水的假猫眼珠子,他想离开,但也不想回青丘,他的家人都死光了,孤零零的,孤零零的只剩他一个在世上,痛苦,煎熬的活着。但他决不能轻生,他曾答应过,要好好的活着。

      蛟延再无气量,也绝不是拿妖撒气的无能之辈,看见星宇掉血泪珠子,顿时觉得有些心疼,还有些后悔不该说刚才那些狠话,明修抓着他的手的时候,他也是挣脱不开的。态度自然软下来,抱在腿上,细声宠着,说道【好了,小猫儿,别哭了……刚才是我冲动了,再说,哑巴怎么,就算你是瞎子,我也喜欢。】

      谁知星宇血泪流得更凶,凑近了都能听见细细的呜咽声,蛟延从没安慰过人,从来也没有谁安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破天荒做起这种事。他俩都还穿着大红喜袍,婚事被毁,肇事者逃逸,看着被赶在门外正盯着他的阿哲,蛟延打不得,骂不得,觉得自己才应该悲从中来。想着等他褪完剩下的蛇鳞,内力就能恢复大半,到时候谁还能?谁还敢威胁于他?与他叫嚣!大红喜袍时刻提醒着他刚才所经受的屈辱,立马吩咐家丁撤了装饰,抱起星宇就朝卧房方向走去。

      星宇害怕的浑身发抖,只听他耳旁轻声慰道【别怕,昨晚要你狠了些,我带你去把衣服换了,好好休息。】转过头,恶狠狠的对身后跟着他们的阿哲,骂道【你们主子有抢妻的癖好,怎么,你还有窥春的癖好?】

      【你!】阿哲其实也觉得狼王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抢亲,况且以前王后在世时,也没听说过狼王有什么未婚妻,自觉理亏,但狼族尊严不可失,半天憋出一句【不准说我们狼王坏话!】

      对方只是个刚出头的毛小子,蛟延心中觉得没趣,让他自己找间客房住下来,阿哲就住在离他们最近的西苑,穿个拱门就能过来的距离,真是忠心耿耿,狗性不改。

      皎延内心暗呸,一脚踹开房门,把怀中星宇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看着对方脸上残余的血痕,他要亲自打盆热水,好好的擦洗干净,不然就会留下痕迹,就像是带血的衣服,怎么洗都会留下一团印迹。自从买下这只怪猫儿,他的脑子里就总会蹦出像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毕竟买下他是为了褪鳞,费点心总是应该的,天上不会掉馅饼。

      擦干净血痕,给星宇盖好被子,蛟延顺手抽出压在枕头下面“重金求子”的告示,将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觉得不爽快,捡起来撕个粉碎,他的计划全乱套了,他有预感,所有的一切正开始脱离他的掌控,目前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这个星宇,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今天这出婚事有点高攀的意味。

      不安像一丛爬山虎在心中肆意蔓延,或许是‘肉铺’下的套,蛟延急忙回想起当时出价的情形,他和另一个有身份的大妖怪抢得很凶,最后对方卖个情分他才得手,那‘肉铺’下套之说就不成立。或许是狗崽子明修,他应该早就知道星宇在他这,然后使诈弄得全城皆知,让自己束手无策。他的手段一向不光彩,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娶青丘王子,拉拢狐狸从而有机会向北延伸……但他又是怎么知道星宇在他这,思考片刻蛟延起身换下喜服,满脸阴沉的走向客厅,或许该整顿屋子的是他!

      听见出门的脚步声,星宇紧绷的身体才稍微软下来,调整下舒服的睡姿,今天这出闹剧他压根就不在乎,无论嫁的是黑龙王,还是灰狼王,亦或是路边的阿猫阿狗,结局都是一样——逃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销声匿迹,谁也找不到他。

      不过明修大闹婚礼,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这点着实意外。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记着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海誓山盟又如何,他最后依然娶了那个怪物,残忍的挖去自己的双眼……恨意的浅滩在心中泛起涟漪,却成不了破浪的气势。恨,相对的是爱,旁边是目的性的报复,若两边都不占,就只是一肚子的牢骚。自己对明修早已无爱,就算有,也只属于16岁那个眼眉带笑的小哑巴。也更没有报复,看不见、说不出,除了颅内激荡,再没有半点手段。

      若就此判定星宇是个没有的废物,那还真得小心点,他的爪牙还没被拔去,若给一个机会就能随时反扑,咬断你的喉咙!若就此以为他正密谋着一个惊天计划,也别太看重他,天生哑巴还没了眼睛,跟废物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身体好像在往下沉,明明是床却感觉躺在了海中。海边他去过一次,咸咸的味道能勾发他的食欲,虽然盐这种东西,对陆地生物的毛皮不太友好,他却沉迷不已。耳边的汽笛声也渐弱下来,整个身体变得安静,也敏感,仿佛能听见屋外的说话声。大脑空空,什么也不想,但梦境却是一个多月前的走马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 狼王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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