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个大佬前任上恋综了》林晴心

27、罪证

　　岑晓璇准备去海洋餐厅。

　　海洋餐厅的客流高峰在晚上，这会儿反而冷清，她戴上口罩和帽子就不容易被认出来。

　　可是，别墅里边还有一个纠缠不休的麻烦。

　　“晓璇！”虞原看她突然回房，敲门问，“你生气了？”

　　岑晓璇迅速换好衣服，检查一遍自己要带的东西。

　　虞原还在外面说着，“我没想干涉你的私事，但是……”

　　岑晓璇检查完毕，打开了房门，“你真想帮我，就陪我去一趟海洋餐厅。”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的安全问题。包里有报警器，手机设置了紧急报警功能，但前有顾君宇在外游荡，后有江承景深不可测、随时可能出现，她真的不想冒险。

　　还有就是，她不想浪费时间在打车上面，需要一个司机。

　　虞原一愣，“为什么？”

　　“不去算了。”岑晓璇懒得解释，直接往外走。

　　虞原没有犹豫地跟上来，“去，但我们可能遇到记者……”

　　岑晓璇不多话，把自己准备的帽子和口罩递过去。

　　虞原没话说了，戴好以后就跟着她往外走。走到车边想要帮忙开门，却看到她三两步跑过去的急促样子。怕是急事，省了客气的功夫也迅速去了驾驶座。

　　岑晓璇坐定了，趁着空闲问一句，“要不要跟你经纪人说一声。”

　　“不用。”虞原淡定答，“我经常不听话，他习惯了。”

　　岑晓璇点点头，帮着将导航地址设置成海洋餐厅，“就去这里。”

　　虞原忽而问，“威胁袭击你的是江承景吧？”

　　岑晓璇没发话，只是打量着虞原。

　　趁着路口等待的功夫，虞原瞥她一眼，解释了自己的理由，“顾君宇变态，但是行事冲动直来直去。你要是知道他的秘密，早就被掐死了。”

　　岑晓璇没什么可反驳的，点头，“嗯。”

　　“江承景竟然是这样的人，真看不出来。”

　　岑晓璇不想跟他一起感慨，问自己想问的，“你觉得他有什么秘密？”

　　“杀过人？他演杀手的时候，很像是本色出演。”

　　“那可能是演技好，不算依据。”

　　虞原笑了，“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旧情难忘？”

　　岑晓璇嗤之以鼻，“他想杀了我，我能有什么旧情？”

　　虞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但你真的爱过他。”

　　岑晓璇不否认。
　　不管是记忆的画面，还是原主身体残留的那一种余情未了的感觉，都证明原主对江承景有过真心实意。

　　虞原追问上瘾，“你发现他的秘密才会分手吗？”

　　“不知道。”岑晓璇说的是实话。她就是占了这个身子，不是原主本人。对于原主和江承景的过去，她只能从片段窥探一二，真的不了解。

　　虞原苦笑，“你还是不信我。”

　　“因为你不靠谱。”在这一点上，岑晓璇和原主的感觉是相同的。

　　虞原立刻瞪了过来，“我哪有！”

　　“好好开车。”岑晓璇先把虞原的脸推回去，再答一个实打实的证据，“那天晚上，你没有去人工湖。”

　　“是经纪人故意拉着我。现在想来，可能是江承景的计划。”

　　“你总能发条信息，打个电话吧？没本事摆脱经纪人，就说是江承景的错。江承景确实害了我，但不是什么锅都背的。”

　　虞原无话可说，好一会儿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岑晓璇不说没关系，默默看着导航的地图。

　　预计时间半小时。还有半个小时，她就可以抵达对于原主来说意义非凡的海洋餐厅，有可能看清当时的事情。

　　虞原却还想说话，“我等下要做什么。”

　　“安静，站旁边。”
　　“噢。”

　　虞原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失约就理亏，老实了。

　　可是，他逮住机会就偷瞄过来。满脸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么事。

　　岑晓璇被看了几次就烦了，“干嘛？”

　　“你变了好多。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早就哭了。”

　　“你说的是多久以前？我们分手以后？”

　　“是吧。”虞原疑惑了，“你生气了？”

　　岑晓璇还真的有点气，以原主的口吻说出自己的不爽。

　　“分手以后，我一个人来A城打工，被骗钱被排挤被揩油，好不容易攒点钱又被江承景花光了。熬到他出名，换来的是分手通知，尝试做直播被无良公司盯上，每天都要演一个蹭前男友热度的贱人。哭有用吗？我怎么能不改变？”

　　虞原目瞪口呆，“你……”

　　“你不要总是装作我们很熟，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们早就结束，是两个陌生人了。”

　　虞原再次沉默，开了两个路口才说一句，“对不起。”

　　岑晓璇不理会，查一查海洋餐厅的图片，希望自己能想起什么。

　　虞原好好当着司机，到地方了才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从正门进去吗？”

　　“右转，走那条小巷找侧门。”
　　“好。”

　　虞原照办，在人少的侧门停下来。他检查了一下帽子和口罩，再默默地跟在岑晓璇的身后，亦步亦趋，但是步子有气无力的。

　　岑晓璇很满意这个效果，忙着观察周围。

　　她要看紧急疏散通道、摄像头、还有什么地方人多，忙得很。她还要随时留意自己的脑袋，察觉记忆要复苏就专心致志，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经过小花园的喷泉时，她想起来了一段。

　　【原主捂着脸，借着水声掩饰自己的哽咽，“分手吧。你拍一个电影才挣这么点钱，又没有时间陪我。我觉得自己亏了。”

　　江承景面色不改，但是暗暗捏紧了拳头，“我可以多拍几部。还有，上映了就可以……”

　　原主反问，“你能拍什么？只要有感情戏，你就完全进入不了状态，还说是因为想着我？”

　　江承景叹气，“可是，那部电影有激情戏……”

　　“正好。我们分手了，你就没什么可以顾忌了。祝你大红大紫。”

　　原主说完，径自离开了。】

　　岑晓璇看完这一段记忆，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是原主提的分手，理由还这么荒谬？

　　岑晓璇若有所思，不知不觉走到了许愿墙那里。

　　【原主想找寻自己曾经写的字条，却找到了江承景写的那张——江承景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原主天天开心。彼时的签名还不是飞舞的风范，一笔一划相当认真。

　　原主轻笑，搜索江承景粉丝晒出的签名照做对比，“当了影帝，就真的是大明星了。”】

　　岑晓璇对这种深情的过去不感兴趣，一路往前，走到了原主和江承景共同看表演的座位。

　　这会儿没有表演，只有工作人员在清扫。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会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虞原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抬手送上百元大钞让工作人员睁只眼闭只眼。

　　岑晓璇得以坐下，想起了那一天的后半段。

　　*

　　原主给顾君宇发了自己脖子的勒痕和医院的报告，表示自己要分手。顾君宇发来一段语音，里面有爽快的“好”字，还有女人在旁边笑的声音。

　　原主感到不是滋味，但还是忍着恶心把记录保存下来，免得以后再有麻烦。

　　江承景平静看着，等到原主放下手机才去握手，“还好吗？”

　　原主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嗯，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现在这么出名，容易被记者拍到。”

　　江承景叹气，“拍到就拍到。记者马上报道，大家就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原主诧异，“什么？”

　　“他们总会问我最开心的事情，我应该说那一些让自己片酬变高的奖项，但我骗不了自己，我能想到的开心事就是和你在一起。有几次，我真的把实话说出来了，公司想了办法压下去，维持我的人设。”

　　“哦……”原主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

　　江承景再次牵来，“晓璇，我们和好吧。”

　　“我刚和顾君宇分手，就跟你在一块。他们会骂你的。”

　　“随便。”江承景立刻说，“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原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变心那么快，你也不在乎吗？”

　　“你不喜欢顾君宇，只是不想再被公司逼去应酬才答应他交往。”

　　“你……”原主对上江承景的眼睛，又泄了气，“你太聪明了。”

　　“我要是聪明，当初就不会相信你的谎话。你想让我突破瓶颈才说分手，我却没看出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原主没发话但也没有抽回手，就这么和江承景牵着。

　　江承景又说，“我帮你解约。”

　　原主一时没说话。

　　江承景没有继续劝，叫来服务员买了今天的单。

　　这一顿饭要包下餐厅，要表演人员临时改剧本，花费不菲，他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刷卡付账，而后把那张卡递给原主。

　　原主当然不要，但没有拒绝和江承景一块回家。

　　他们回的是江承景的家。

　　江承景和精虫上脑的顾君宇不一样，只是帮着原主擦药膏，然后从柜子里面拿出原主喜欢的布娃娃，把客房安排成原主喜欢的样子。

　　原主安了心，但还是没有睡意。凌晨时分，她起来了，想去厨房那儿喝一杯水。

　　经过主卧的时候，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原主知道不应该，但还是贴着门去听。她听到了江承景恐慌的呼声，一时着急就推门进去，找见了依然在睡觉的江承景。

　　江承景没有醒来，但是在做噩梦。满头是汗，揪紧被单，摇着头不停嘀咕，“不，不要告诉她。我杀了你，你不能再控制我了。”

　　原主讶然，轻声叫着，“阿景？”

　　江承景醒来，眼神涣散。对上她的那一瞬又褪去茫然，恢复平日的清明，起身抱来，“别走。”

　　“我不走。”原主安慰，“那只是噩梦。”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是谁？”
　　“我爸。”

　　原主点点头，“嗯，他被洪水冲走这么多年，肯定死了。”

　　“不。”江承景忽而说，“我杀了他。”

　　原主一愣，想推开江承景看看彼此的表情。

　　江承景却抱得死紧，“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原主没有答应，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你爸爸，你为什么要杀他？”

　　江承景这才放开，低声说，“他要卖掉我妈的遗物，娶新的老婆。他该死。”

　　“你们可以好好沟通，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沟通什么？”江承景忽而抬眼，冷冷盯着原主，“他差点连我都卖了。”

　　原主一时没说话，但是避开了江承景的目光。

　　江承景却紧盯不放，“你觉得我做错了？”

　　“我只是认为杀人不好。”原主心里发慌，说话颤颤的。

　　江承景清了清嗓子，竟然还能用温柔的声音说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原主被迷惑，当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用如果。我妈去世，我爸就卖了她的遗物。家里有困难，我能够理解他，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江承景笑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原主反应过来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没关系。”江承景平静答，“我们结婚吧。”

　　原主惊呆了，“啊？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要拿我的几千万去解约，又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不嫁给我，合理吗？”

　　“你冷静点。”原主马上站起来，“我……我当然想嫁给你，但是想要一个正式的求婚……”

　　江承景冷声打断，“别这么麻烦。求婚要花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原主并不想答应，出于求生的本能才在强颜欢笑，“这也太没有仪式感了。我的脖子上还有勒痕，拍结婚照不好看啊。”

　　“不用担心。”江承景忽而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我早就P好了。”

　　原主看到那一张“证件照”，愣住。

　　不知道江承景从哪儿找到了她的独照，和自己P在了一起。衣服是配套的，笑容也恰好，真的符合结婚证的标准。

　　江承景又说，“你现在出事，别人只会怀疑顾君宇，对吧？”

　　“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原主深吸一口气才坐回床边，咬牙抱过去。

　　江承景可算满意，像是以前那样摸一摸原主的头，“乖。”

　　原主又说，“还是再拍一张吧。我还留着你送的那条裙子。”

　　“我陪你回去拿。”

　　“不，我怕记者看到。到时候他们跟着我们去民政局，事情就不好办了。“

　　江承景盯着她，若有所思。

　　原主硬着头皮往前倾，在江承景紧皱的眉间亲了一下，“我还有别的惊喜要给你。”

　　“好。”江承景答应了，“我等你回来。”

　　原主乖巧点头，与江承景道别。

　　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她才松了一口气，颤巍巍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那儿划拉半天也没找着倾诉和求助的对象。

　　最后，她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等车子终于抵达楼下，原主发了疯似的跑回去，一进门就反锁门窗，拉起窗帘。当黑暗把自己吞没，她才给自己片刻的松懈，滑坐在地。

　　“怎么办啊……”

　　她呢喃着，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偏偏，江承景发来了信息：【你离开了45分12秒。】

　　原主一愣，像是见到洪水猛兽那般尖叫。她扔开手机，低头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挪动自己僵硬的身子，走向房间。

　　原主打开了电脑，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我发现了前任的秘密，他想杀我。】

　　*

　　岑晓璇看过这一段记忆，能够理解原主了。

　　没有证据，原主无法报警也难以调查。

　　江承景不是本市人，家乡在隔壁城市下面的小村。十二岁时，因为生父死亡，他被诸多不愿意帮忙的亲戚踢来踢去，生活状况极其复杂。

　　原主只听过那么一句噩梦后的碎语，报警也只会被认为“蹭热度”吧。

　　不过，为什么原主看到江承景发来一条计时的信息会如此慌张？

　　岑晓璇没有干想，问旁边的虞原。

　　虞原的神色变得凝重，“什么时候发的？”

　　“我知道他的秘密以后。”

　　“靠，他想杀你。”

　　岑晓璇更是疑惑，“这是暗号？”

　　“你没看过江承景的获奖作吗？他演一个精神分裂的杀人犯。这个角色幻想被害者和自己谈恋爱，回到现实发现对方不理人就开始发疯。杀人前，总会说那个女人离开自己多久了。”

　　“噢。”岑晓璇明白了，“他不想留下威胁的把柄，故意这么说。”

　　“你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我再调查。”

　　岑晓璇拿出手机，搜索江承景的资料。看百科，看访问，都是吃瓜群能查到的事儿。

　　“你这叫调查？”虞原看不下去了。

　　岑晓璇却盯住了一篇文章。

　　江承景杀了父亲，但是对外的说法是“爸爸被洪水冲走”。“事故”地点在河边，有的是长了几十年的老树，以及茂盛的花草。

　　这么有灵气的植物，值得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