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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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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晓璇给了小盆栽吩咐，便开始思考这一件事情的背后。
为什么小盆栽可以跟她说话？
岑晓璇猜想，这和她亲手栽下小盆栽有关。她拿起手机，一口气买了许多花种花苗，打算全部种下，看看自己是否会有第二次好运气。
她才下了单，就看到经纪人来电。
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岑晓璇认为来者不善。
她不想让争吵落入安晴的耳中，起了身，去浴室那儿接听，“喂？”
回应她的是万哥气急败坏的骂咧，“你疯了？！”
“嗯，怎么了？”岑晓璇淡定回。
万哥：……
突然被整不会了。
不过，万哥是个经常骂人的低素质人才，没愣神太久，便操着一口烟嗓继续骂，“你他妈有没有脑子，敢惹顾总？也不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那身贱骨头配不配！”
岑晓璇没说话，瞥一眼手机。
很好，在录音。
万哥态度恶劣，她解约的时候就更有优势。
万哥骂了一通，发现她半声不吭就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大晚上费脑子骂人也挺累的，他喘口气，开始了熟练的威胁戏码。
“老实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岑晓璇冷笑，“有你趴地上的时候好看吗？”
万哥想起自己被她打到地上的怂样，怒了，“闭嘴！不然老子冲过去……”
“来啊。”岑晓璇平静说，“你知道地址的。”
万哥可不想到摄像头遍布、时不时有工作人员巡逻的拍摄现场。怒气攻心，再开口是咬牙切齿，“你他妈活腻了？”
岑晓璇轻笑。
说来说去还是放一堆没用的狠话，万哥真没用。
万哥却误会了这声笑，“你，你真的想死啊？别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是想起她疑似自杀的事儿了。
岑晓璇明白，但她可不会因为万哥有这么一瞬间的善良而感激。
万哥的善良竟然持续了几分钟，苦口婆心劝着她，“唉，你能不能老实点？不选林屿没事，你换个人炒CP也是同样的，就是不能碰顾总。顾家多厉害，你忘了？”
岑晓璇倒是没了解过这方面的消息，“忘了，你说说。”
万哥急了，“别装傻！再这样就要退出节目了！你喜欢回来带新人啊？上次邓徒占你便宜，你能忘了？”
这一句话，唤醒了原主身体里的记忆。
邓徒是同公司的新主播，和原主接触那会儿是个新人。他想要快点涨粉带货，塞了钱让公司给自己推广。
公司拿了钱就爽快办事，让邓徒空降原主的直播间。
原主的直播间出现一个男人，就会被猜测是新男友。这正合了邓徒的意思，小小互动吸一波粉，将来不互动了，也会得来持续性的关注。
谁不心疼被渣女岑晓璇害过的人呢。
原主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办法带新人，解约不了，就只能按着公司的吩咐办事。与邓徒互动带货，在搭肩膀的时候没有拒绝，在那只手往下移动的时候……
原主忍无可忍，立刻结束直播。
原主终于离开了危险的范围，却得到更多的骂声。
观众：“不敬业！”
经纪人：“这是工作，你以为玩呢！？”
最难听的还是邓徒说的话，“装什么，你被多少人摸过了？我不信他们来直播间跟你装情侣不会动手。”
原主怼回去，“他们知道这只是合作，没有动手！”
邓徒不以为意，“哦，他们只是嫌你脏吧。”
原主气急了。情绪上头的时候控制不好自己，想骂骂不出，想打又打不过。
而邓徒倒是一身轻松，骂完了人，就带着自己吸引到的粉丝扬长而去，过后还说原主勾引失败就发脾气。
除了邓徒，还有很多很多打着“男友”旗号来蹭女主热度的新人。
原主无法阻止。
付不起违约金，又需要靠钱来获得家人的关注。她要是没钱，亲爸不会看她一眼，甚至不让她去拜祭母亲。
原主只能走黑红的路线，成为别人眼里的渣女。
岑晓璇不光看到了回忆画面，还能感受到原主当时的委屈与无助。
万哥看过原主很多次哭泣，还是比最渣的那群人多了一点点良心，慢慢劝说。
“你接近顾总有什么用呢？他斗不过他妈，到头来还是不跟你好。到时候你怎么办？继续被骂带新人算是好的，要是公司突然让你走性感路线，整天在那儿扭，你怎么办？”
其他记忆，随着万哥的叙说渐渐归位。
原主一开始走的是美妆博主的路线，后来和顾君宇在饭局上认识，谈了两个月就因为母亲顾太的反对而分手。
分手后，顾太没有放过原主，给了公司几句指示。
原主便转换路线，在直播里聊起前男友。
聊的第一天，被偏激的粉丝骂成筛子，没多久就有各式各样的“黑料”流出，臭名远扬。
大家以为虞原和江承景的团队会不满，让岑晓璇再也混不下去。
可是，他们没有，默许了岑晓璇在直播间说起恋情的过往，被记者问到的时候只是避而不答，没有说过重话。
而不喜欢自己被谈论的顾君宇，也没有表现出反感。
顾太的拉仇恨计划，只实现了一点——越来越多的人讨厌原主，兴致一来就去微博破口大骂，网暴一轮接一轮的。
原主伤心之余，发现有一点好处。
涨粉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
原来每个月只能给爸爸打个一万块钱，现在爸爸突然想买辆车，她也能二话不说把首付打过去。
原主挣扎不了，便接受现实。她并不快乐，却靠着爸爸比以前多一点的笑脸而苦苦支撑。
岑晓璇第一次接收那么多痛苦的记忆，轻轻叹口气。
万哥以为这是表态呢，“明白了吧？你不要再靠近顾总了，直接放弃额外的约会。”
岑晓璇只说，“我去睡了。”
万哥也说累了，“哦，挂了。”
岑晓璇用手机记录下自己想起来的事儿，去搜了一下顾君宇的母亲，顾太。
她搜出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照片，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传闻。
传得最疯的，就是顾太弄死过小三。
那个小三是顾君宇爸爸的秘书，胆子很大，带走了六岁的顾君宇。
顾君宇那会儿年纪小，不知道大人们的爱恨情仇，只知道漂亮姐姐带自己玩，被找到的时候还说“下次再玩”呢。
没有下次了。
小三消失，顾君宇的爸爸没再风流，直到一年前因急病死去。
有人说，顾君宇的爸爸不是病死的，而是偷偷找女人被顾太弄死的。
岑晓璇瞧着瞧着，忽而有个大胆的想法。
原主知道的秘密会不会是顾家的？所以顾君宇感觉到了威胁，让朋友会拿出庄园当颁奖典礼，等原主出了事又打开人工湖销毁证据。
岑晓璇越想越复杂，甚至有了三个前任合伙干掉原主的猜测。
虞原约原主去人工湖，江承景看在眼里，在旁边打掩护。等原主落水以后，顾君宇收尾，打开人工湖这个封闭的区域，让所有证据消失在混乱之中……
嗯，这是一个很新的猜测。
但是这种猜测几乎不可能是真的。
虞原、江承景和顾君宇都是有钱有势有手段的人，想干掉她有的是办法，根本没必要冒险合作。
岑晓璇觉得自己想跑偏了，洗漱就寝。
不想了，睡吧。
*
第二天，嘉宾们回归自己的工作生活。
个人直播间按照自愿原则打开，时间不限，没有违规就可以。
主直播间分为两部分，对着别墅的客厅和餐厅，时刻开放，但没有主持人，不保证会有内容——嘉宾不在，镜头拍到的只是空落落的屋子罢了。
但一些观众还是按照习惯打开了直播。
【他们上班前也会碰面，我想看。】
【想看林屿和顾君宇碰上。】
【+1】
【大胆点，看林屿顾君宇和岑晓璇碰上的修罗场！】
弹幕许愿还真的有用。
林屿要去学校，七点下楼，正好碰上了在喝咖啡的顾君宇。
顾君宇倒是客气，“喝咖啡吗？”
“谢谢，但我从来不喝咖啡。”林屿也礼貌回复。
顾君宇轻笑，表情颇为意味深长，“我以为我们的口味是一样的呢。”
林屿眉头一皱。
【哇，说的是哪方面的口味！】
【都喜欢岑晓璇。】
虞原也下了楼，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作为单独找岑晓璇聊过还被拒绝的人，心里酸，不由哼了一声，“只有你喜欢这么苦的咖啡。”
“这是极品，一般人喝不到。”顾君宇慢悠悠端起杯子。
虞原没打算继续怼，出门了。
林屿跟导演确认了直播的要求，也走出门口。
【哈哈散场了。】
【看得我好爽。】
【可惜江承景不在。】
【江承景在也没意思。他太温柔了。】
【温柔也会有脾气。看到顾君宇这么嘚瑟，谁忍得住？】
接下来是葛珩下楼了。
葛珩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面包、鸡蛋、生菜和火腿，做了两份简单的三明治并包装好了。
等符月月下来，葛珩柔声说：“一起吃早餐吧。”
符月月赧然说：“谢谢，可我要去上课了。”
“我知道，你带去学校吃吧。还有牛奶，我加热过了。”葛珩拿出了一个保温杯，并把符月月送到了门口。
符月月的脸越来越红了。
等符月月走了，葛珩回来吃早餐。
他还没开动呢，就看到赵莉娅风风火火冲下楼，没喝水就要冲出门口。
葛珩追上去，把三明治给出去，“等等，你拿着路上吃吧。你不喜欢蛋黄，我已经去掉了。”
赵莉娅没拒绝，道声谢就走了。
【卧槽！他专门做赵莉娅喜欢的口味！】
【一顿早餐撩两个人，原来他只是看起来老实。】
【忘不掉前女友还撩月月……】
【冷静，可能葛珩也喜欢吃没有蛋黄的三明治呢？】
【他昨天才吃了整个水煮蛋……】
【会不会是剧本？】
【会不会是海王？】
【我觉得是海王。顾君宇看了全程，完全不惊讶，所以葛珩在私下可能就是这样撩来撩去的。】
【不一定，可能只是理解葛珩对前任的念念不忘。】
【？？？葛珩和赵莉娅谈过？】
【笑死，早说谈过了。前面的小可爱在看什么？赶紧去复习关系图！】
顾君宇只是随便看看戏，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葛珩当场和赵莉娅求婚，他也不会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情绪。
十分钟后，常如雯下楼。
顾君宇不再随便，端正坐好。
常如雯对上目光，给了个礼貌疏远的微笑，“早。”
“早。”顾君宇直白说，“我怕晓璇误会，就不请你喝咖啡了。”
常如雯翻个白眼，“我也没想喝。”
顾君宇不紧不慢说了句，“下午茶的时候再喝吧，聊天容易口渴。”
常如雯没说话，表情变得不大自然。
【下午茶是什么？】
【是常如雯自己的安排吧。】
【是不是跟其他男人喝下午茶，顾君宇吃醋了？】
【怎么可能吃醋。他们俩没感情了，约会像是谈生意。】
【可我感觉顾君宇话里有话。】
【啊啊啊希望常如雯直播下午茶，我想看富婆吃什么。】
常如雯只在一楼露个面，没吃早餐也没喝水，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顾君宇的视线范围。
上了自己的车，她松口气，拿出手机打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如雯。”
“阿姨早上好。我下午有点事，不能和您喝茶了。”
“你没事，只是怕君宇发现而已。”
常如雯叹气，“您在看直播啊。”
“当然，看看岑晓璇会怎么勾引我的儿子。”
电话另一头正是顾君宇的妈妈，顾太。提起岑晓璇，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常如雯纠结了，“那我们还喝下午茶吗？”
“喝，喝完了就去找君宇，让他没法约会。”
常如雯疑惑，但是没有问出来。对于看着她长大，性格强势的顾太，她向来只有听话的份儿，“好，下午见。”
常如雯挂掉电话，才问问旁边的助理，“直播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直接把录屏放给她看。
她离开后不久，岑晓璇下了楼，走到顾君宇面前就问，“我们什么时候约会？”
顾君宇拉了身边的椅子，“坐下，边吃边聊。”
“今晚可以吗？”岑晓璇径自说话。
顾君宇并不计较，笑了，“好，我6点回来接你。”
岑晓璇点点头，忽而看向镜头。
本来就生得好看，眼波流转又添了惑人的风情。唇角一弯，那抹嫣红伴着些许得意之色，更是艳丽大方美得张扬，有几分恃美行凶的嚣张。
录屏视频结束了。
常如雯都看愣了，能想到顾太见到这一幕是怎样的咬牙切齿。
她感到不安，给导演打了个电话，“不要直播顾君宇和岑晓璇的约会。”
导演半睡半醒的，没体会到话里的认真还在开玩笑，“你吃醋了？”
常如雯想想顾太的性子，冷笑一声。
“不，我知道会出事才提醒你。你不想节目下线，就听我这句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