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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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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近黄昏,天色略微有些黯淡了,但院角上那棵开得正灿烂的樱花树却像是在发着光一般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密匝匝的花朵挤满了树枝,让人不禁联想:待到花瓣飘落时,将是怎样一幅恍若仙境的景象。
风轻轻的,甚至无法吹动一片花瓣,但人的面颊却能感受到那似有似无的轻抚。
晴明呷一口酒,薄薄的双唇在酒的滋润下显得更加红润,仿佛舌尖沾了蜜一般,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或者说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好友,武士源博雅。
今天的博雅与往常似乎有些不同。一贯泛着练武之人特有的健康面色的脸略有些苍白,眼睛有点充血,眼睑也有些发青。
说话时总显得心不在焉,有时又像是欲言又止。
此时,他正一边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凝视着樱花,不知在想着什么。
暗藏着少许不安的宁静在晴明与博雅之间流动着。
片刻之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博雅转过脸来。
“呐,晴明,我最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
“哦?怎样的梦?”
“这个……”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个女人。”
晴明发出一声轻笑。
笑音里并没有揶揄的意思,但博雅却一下子满面通红。
“不、不是那个啦!”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一瞬间,博雅在晴明的笑容里依稀看到了些许狡黠。他低头呷了一口酒,避过晴明的目光接着说了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
从五天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每天晚上博雅都会梦到一个女人。
第一天,那个女人就只是站在那里,一脸悲伤地盯着博雅。
后来她开始说话,但是声音很低,一个字也听不清楚,表情依旧是十分悲伤的样子。但当博雅想走上近前时,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嘴里也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直到昨晚。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新娘礼服出现在博雅的梦里,她像之前一样悲伤地倾诉着什么,说着说着竟流起泪来。然后突然之间,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来,笔直的刺进自己的胸前。当红的刺眼的鲜血浸透白色的礼服的时候,博雅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大约是20岁上下的年纪,从衣着上看似乎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不记得之间曾经见过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难道是被你负了的女人?”
“别、别开玩笑啦!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晴明。”
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又漫延了开来。
“那么在五天前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啊……对了,五天前我收到了一方砚台。”
“砚台?”
“对,这本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我当时也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