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破晓番外集》禾宇

2、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石断玉起床见破晓仍然睡得很沉，只好在桌上留下要去哪里的字条，把昨晚他睡后对他说的话重写一遍，免得破晓醒来后找他。给破晓准备好洗脸水和衣服，交代仆人别去吵醒破晓后，他才安心出门。
　　将近午时，破晓才给饿醒，看石断玉不在自己身边有点失落，但看到放在他枕边的字条后，心情又好起来。看来他被一个人养着的日子，正式开始了。现在养家糊口的是他，总不能再任性的要求他时刻都在自己身边吧。
　　慢慢的起床梳洗一番，换上断玉为他准备的一套水蓝色衣服。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好看是好看，但他觉得颜色鲜艳了点。但这是断玉为他挑选的，只好穿了。
　　出了房门，破晓就想去找孔雅生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破晓公子，午安。”一名年轻的仆人看他向自己走近，连忙向他请安。
　　“午安。”礼貌性的回一句，没注意到仆人心花怒放和倾慕的眼神。“你知道孔先生在哪里，可以带我去吗？”
　　“这是小的荣幸，公子请！”仆人做出引路和姿势，一边在前面带路，还不时的回头看他。
　　破晓没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顾自打量他经过的地方。得出结论是：关外的地真的不用钱，这堡比他王府还大，亭台楼阁比王府多上几倍。
　　“破晓，吃过饭了吗？”正在和邵武还有三个孩子吃饭的孔雅生见破晓出现在饭厅，马上问道。
　　“没有，我才刚醒，就想找你吃饭。”破晓自觉的走到平玉身边的空位坐下，下人立刻给他加上一套碗筷。
　　“刚醒？昨晚断玉让你累着了吧？”听到破晓的话，孔雅生反应奇快的问。
　　连邵武都觉得他问的话有问题，盛汤的手僵了一下才继续。
　　“也没多累，没人叫我的话，我多数是睡到饿醒为止的。”破晓神经满粗的还回答他，并逞自给小儿子夹上他最不爱吃的肥肉。
　　“你下午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我和孩子四处走走可以吗？”小儿子不高兴，想把肥肉夹回他的碗里“孝敬”他。可惜爹亲他也不喜欢吃，邪恶的捏住平玉的小鼻子，很干脆的把肉硬喂进他张大吸气的嘴里，还以“不准偏吃”的眼神瞪着他皱起小脸硬吞下。
　　其余两个孩子看到后更是不敢多说的猛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不让破晓有机会捉弄他们。
　　“这里本就是有你的份，没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孔雅生看他父子的互动深感有趣，破晓这做父亲的童心显然还未脱，捉弄儿子更是理所当然，让他看着心里也兴起收养个儿子的念头。
　　“有我的份？”破晓侧着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年你让断玉离开你时，不是给他很多银两吗？”孔雅生对他这小表情也很感兴趣。说实话，他之前和破晓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只看到他做王爷时严肃的一脸，而现在的破晓，没有王爷的头衔后，轻松下来，人也年轻俏皮多了。
　　“是有给，但是……”
　　“我们的筹建资金就是从那里出的，自然是算上你的份了。”或许这是断玉早已想好的，这堡的地皮还是以破晓的名义买的，虽然知道这事儿的人很少。
　　“喔，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不是叫盛情难却？“那我要不要在堡里找些事干？”
　　“这倒不用。”孔雅生笑着说。“今天断玉是看在你路途辛苦的份上，没让你和他一起四处走，等你不累了，他一定会把你栓在他裤带上随身携带，哪还用得着你去找事干！”
　　孔雅生深知断玉的性子，将来最可能发生的准是这种情况。
　　“也是。”破晓联想到断玉粘他的样子，也赞同他的说法。
　　“破晓，午后练武场要训练弟子，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要来看看吗？”一直没发言的邵武很有礼貌的等他们聊完后才播话。
　　见邵武神色不对，这可就非去不可了。“好，但要帮我准备一张躺椅在树荫下。”
　　“行！”只要他去就行，别说躺椅，凉亭也给他再建一座。
　　破晓吃饱饭后就带着三个儿子在清心堡各处散步，大致把堡里的路认好。途中让明玉瞧见在帐房算帐的孔雅生，孝顺老人家的小伙子马上主动帮忙，雅生答应帮他照顾明玉，他就带着两个儿子继续走。然后平玉对堡里的睡莲池很欣赏，决定为它画成几幅传世之作，他只好差仆人去搬桌椅，笔墨纸砚侍候他，堡里的二管家刚巧路过，主动向他提出照顾他的三少爷，破晓看他瘦得薄如纸，平玉一只小手都可以摆平他，他就放心的抱着呵欠连连的宁玉去练武场。
　　正巧看到邵武要徒弟们练棍法。
　　在破晓眼里，他们练的只是唬弄人的小把式，没什么看头，又不明白邵武到底让他来干什么，只好先在树荫下的躺椅上休息一下再说。
　　看百来个大汉光着膊子练武他兴致缺缺，无聊之下，哼起小曲儿哄宁玉入睡，顺便想想不知在干什么的断玉，有没有累着渴着饿着。
　　想着想着，一班弟子已练完在旁边休息，换上另一班弟子列队开练。
　　“也不知是那个窑子来的破鞋子，仗着有几分姿色迷惑我们的门主，也不怕给人耻笑！”不知何时，十多名大汉也挤到破晓所在的树荫下乘凉，还趁机一脸轻蔑的挖苦破晓。
　　“才十几岁的人，好好的路不走，偏干这下拦的勾当，讨好了门主的儿子又如何，末了也只是给送回窑子去。”是同情也是轻视，有的人就是看不得自己在忙的时候，别人在边上纳凉舒服。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有的是手段和身段，听堡内的仆人说，人家昨晚可是把门主服侍得舒舒服服的！你能学着一点，你也不用辛苦的每天日晒雨淋啊！”有的人在冷嘲热讽，全当破晓是那种软趴趴的小倌。
　　这时，破晓明白了邵武让他来练武场的原因了。虽然公开对众人说了，可是悠悠众口，怎会没有坏事出。
　　“邵兄，这些人也太烂了吧，还说是精英，只是基本动就差成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入门啊！”破晓睁开眼，运足内劲问邵武，他这句话声音大得整座清心堡也听得见，最近他的人甚至耳膜都给他的声音震伤，流出血丝来。
　　“你说得是，他们的身手和我们比起来真的是天渊之别，但也没办法啊。”邵武站在远处同样用内力和破晓对话，震得他附近的弟子一阵耳鸣。“或者你有更好的提议？”他是摆明着护短，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功夫不学好，只会学女人说三道四，不给教训不行！
　　“让宁玉来试验他们一下，过得宁玉三招的人再过我手下一招就升为入室弟子，让他们练凌天九式，我私下再授一套缠丝手，如何？”破晓抱着宁玉向教台上走。
　　“那可真是太赠送啊。”邵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台下不怕死而蠢蠢欲动的门徒，点头同意。
　　破晓让宁玉吞下一颗醒神丸，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宁玉醒来。
　　但显然，给人弄醒的宁玉很不爽，小小的豆眉都凑到一起了。
　　“爹亲给你找来很多玩具，你尽情去玩吧。”破晓冷笑着把宁玉放回地上。“宁玉是我三个儿子中练功最不用心的一个，你们……自已看着办吧！”他特意用轻蔑的表情向着台下自认是精英的人说。
　　“敢小看我们，一定要给他教训！”不知是谁在里面说，引起场上不少骚动。
　　第一个不怕死的人跳上台来。“哼哼，小孩子，你小胳膊小腿的，叔叔我会轻点手，疼着你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门主的儿子，他做大人的自然是要手下留情了。
　　“手？那我就要你一只手好了。”宁玉一脸纯真的笑，向那人点头，一双小手在衣袖的遮掩下一收一放，已经准备好拆骨行动了。
　　在过分轻敌的情况下，勇者一号连看也没看清楚就给宁玉扭掉一条膊胳，痛昏在台上。
　　“废物！”宁玉轻啐一声。
　　台下的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会如此厉害。
　　但同时，也促使他们要学凌天九式的决心更坚定。
　　抱着侥幸不怕死的心态，一个接一个的上台挑战，希望幸运的碰上宁玉累了他们可以过关。确实，打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宁玉有点累，起床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故意对第二十一个放水，让他过自己这一关，留他一条小命让破晓玩。
　　正当此时，闻得风声的平玉在二管家的带路下匆匆赶到。
　　“打完了吗，打完了吗？”期待的捉着他二哥问。
　　“刚有一个过关，台下还有很多人排队呢。”宁玉懒洋洋的站到边上，看爹亲表演。
　　第二十一号勇士虽然脸上受了宁玉一掌，左脸肿得不像话，但他想破晓是仗着宁玉身手好才说大话，他本人一点本事也没有。兴奋之下完全忘记破晓之前露的内力有多惊人。
　　结果可想而知，破晓轻轻一拍，他右边脸肿得比左边脸高不止，人也昏死了过去。
　　“猪头。”平玉厌恶的别开脸，拒绝看影响他审美视觉的东西。“二哥，你累了换我上行吗？”
　　“行啊。”反正他玩够了。
　　破晓冷哼一声，退回一旁看平玉表演。平玉玩得开心，用所学的招式一遍遍的演练在别人身上，伤者自己是成倍增长。
　　直到黄昏时断玉一声怒喝才停止这场以小欺大的闹剧。
　　“你们疯了，不怕死的向他们挑战！马上给我滚回去！”断玉本是一心欢喜的回家，想早点见到破晓，可刚到家门，就见一张张的担架上抬着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弟子向外走，捉着抬担架的人一问，才知道破晓用三言两语就挑衅他的弟子一个个往火坑里跳，一下午已经伤了百来人，只好匆忙去练武场阻止弟子们的送死行为。
　　看门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弟子们打了一个寒颤，却不死心的僵站在原地。
　　“邵武，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气闷的问助纣为虐的邵武。
　　“我为什么要阻止？”邵武一脸“是他们活该”的表情反问。
　　“你是他们的二门主！”
　　“可破晓是他们的门主夫人啊！”门主夫人好像比二门主大，邵武心里想。
　　“那也不以让他们这么胡来！”
　　“只是一个测试而已！这样刚好检验得到他们的程度到哪里，而我们未来的的训练计划也该相应有所调整。”难得邵武愿意动脑筋和人辩论，看来效果不错，至少断玉一时半刻找不到话反驳他。
　　低估了邵武的辩解能力，断玉不得不让自己面对破晓。预料之中的冷口冷面，就知道他在生气，可他在气什么，又是在气谁？
　　“破晓……他们哪里得罪你了？”他试探性的问。
　　“问你的弟子在背地里说我是什么人？”都怪他没在第一时间向众人说瓣关系，破晓的心里满委屈的。
　　“他们说什么了？”这是问邵武，他一定知情。
　　“他们说破晓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小倌，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是当着破晓面说的。兄弟，你该体谅破晓为自己讨公道吧？”这惩罚已经比他和雅生想象中轻得多了。至少他没亲自动手，做暗皇的气量就是不同啊！
　　“岂有此理！他们怎能如此胡说八道！”莫说是破晓，他只是这样听着也生气。怒容满脸的面对台下弟子，怒道：“你们给我听着，我一身的本领除内功外都是由破晓传授的，换句话说，他武功在我之上，你们在他面前嚣张是不要命了！再有下次，让我们听到你们背地里说他半个字坏话，就逐出清心堡，听清楚了吗！还有，我和破晓是正式成亲的合法伴侣，他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人，你们不尊敬他就等于不尊敬我！”
　　这次门主也放话了，还有谁敢反驳。
　　断玉说完，小心的瞄着破晓的脸色，看见他双眼恢复慵懒，就表示他气消了，他也暗松一口气。拥着破晓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去吧，我在外面一天怪想你的。”
　　“嗯。”破晓以几乎让人看不见的轻微点头。
　　“宁儿平儿，我们回去吧。”断玉叫上两个儿子，让他们跟在后面走。
　　宁玉自然是懒得自己走，向断玉他们伸出双手要抱抱，平玉向台下的未来玩具作了一个鬼脸才小跑着跟上父亲们。
　　一家大小终于离开练武场，众弟子们才松一口气，可他们不知道紧接着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我说，你们连五岁的娃儿也打不过，还算什么精英？明天起，你们降回一般弟子，一个月后，我们会重新选拔精英。真是的，都倒了这么多人还自不量力的想上台，倒了也是活该。”说完，邵武也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一群傻了眼的弟子在练武场上。降级，不只脸子上挂不住，连工钱也会减少一半不只。那才是他们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