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闲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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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第二日无事，两人还是在晨光微曦时就起身了。早就打定主意科考，自然不可懈怠。原主留下的书不多，这些知识又储存在了脑子里，季烜只多读了几遍就全熟识了。对着几本现书又“格”不出什么道理来，昨日便将暂时用得到的书都置办了回来。
站在门槛前，把前日记的东西默背一遍，遇见遗忘或错乱的便记在心里，过后再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一遍。等日光足一点，便到了学习新内容的时候，一字一句的看，一词一话的理解……
这对季烜来说不是很陌生，但又是那样遥远，往日朗朗的读书声早就随着那一纸录取通知书远去。
以前有一个热帖：若真的重回高考，你真的能逆袭吗？
有些回答很令人感同身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哪怕不是沉浮，但习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再回到那个纯净的年纪，只怕也很难再静下心来……
现在的生活倒是与重读高中差不了多少，但更难的是全新的知识点，全然陌生、需得小心翼翼的世界，不能离经叛道，只能合情合理。
但再艰难也必须说服自己拿出比高考更多的心力才有可能挣一个稍稍自由一点的人生。
“季大哥，吃饭了。”谢瑾站在一边看了有一会了，等到季烜背完了才出声。
“好。”每当季烜在屋檐下读书时，谢瑾就去厨房里忙活，这好像已经成了惯例。季烜以前有心让少年久睡一些，谢瑾立刻就拒绝了，赶集回来后他又提了一次，谢瑾才勉强答应，这几日也听话的睡到辰时才起。
谢瑾今天做的是煮海带和炸豆腐，好不容易有钱了季烜就没想着太委屈自己，买的比较多。那些容易坏的都赶着吃完了，只有豆腐用油炸了后可以多放几天，而海带，这里离海虽然比较远，但也有货郎拉来卖，只是这价钱不太美丽，都快赶上肉价了。
季烜他们在吃饭，小九就坐在地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直追寻着它们，舔唇摇尾，乖巧可爱。
季烜说的没错，狗崽子的皮毛确实很漂亮。
脏兮兮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他们趁着第二天中午的太阳给它洗了澡，把它身上的虱子都灭了。再加上这几天被骨头汤滋养着，全身的毛发都开始柔软有光泽。
小九全身的毛都是淡黄色的，比白色要深一点，尾巴也毫无杂色，耳朵稍微耷拉着。一摸上去，立刻放软身子，舔舔嘴唇，露出可爱的奶牙，满手满心都是柔软。
季烜看着眉眼弯弯的少年与绕着桌子撒欢的狗崽子，心中安宁无比，那颗一直漂浮无依的心好像稍微碰到了一个着陆点。
季烜本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任谢瑾决定狗崽子的去留，只是想让少年在这里多一分牵挂，却没想到也给他带来了家的安宁。
又想到了从前，季烜突然冒出一个疑问，怎么也压不下去，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立刻问了出来，“阿瑾，你狗崽知道怎么看狗崽子的性别吗？小九是姑娘还是小子还是小哥儿？”原谅季烜连这常识也不知道，毕竟这个世界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阴阳的认识。
谢瑾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连忙将举到唇边的杯子放下，连惯有的乖巧都来不及做出，满含怒意，急急辩道，“我怎会知道？”
“阿瑾，你怎么了，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谢瑾简直窘迫死了，哪有人会问未婚哥儿这样的问题？他哪会那样不知羞的扒开，扒开去认、去…辨？又怎会有人教他这种事？
季烜做足了无辜的模样，谢瑾也明白他大抵是没有像哥儿那样心思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明白季烜在某些方面比旁人要粗许多，向他问这种问题也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如此…孟浪啊。
“你好奇就好奇，问我做什么？想知道自己去看就了。”
季烜有些新奇，这还是少年第一次用这样“讥诮”的语气与他说话，也知道他这是真的恼了，不敢多说再惹着人家，只能委委屈屈的认错，“好阿瑾，我知道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瑾不理人，只赶紧把饭吃完。
可季烜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没有问出来，憋久了，还是忍不住向少年请教，只能小心试探，“阿瑾，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蹶然出现的热意来得快也散得快，恼意也一下子就散去了。明知道季烜这个样铁定是问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但他不能拒绝，同时又有些好笑，故用无奈的语气道道：“季大哥想问什么难道我还拒能拒绝吗？”
哎，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乖巧了，这话委屈得好像季烜逼迫过他似的。只是无论他什么样子，都是自己纵容出来的，只能包容了。
季烜清一下嗓子，更加坐正了，“阿瑾，这些牲畜的性别怎么划分？是只分公母，还是也有哥儿？”原谅季烜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只接收到了原主那些映像比较深刻的记忆，这些基础的世界观一直没找着机会弄清楚。
接受到少年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季烜为立刻为自己辩驳，“不是和你说过摔了一跤，脑子里有些东西记不清楚了。”
对，就是失忆，我不是白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我也知道无知到这种地步是很过分。
季烜有许多常识都不清楚，早向谢瑾请教时就用了失忆的借口。少年确实信了，只是如今看来，他的失忆远比想象的麻烦与厉害。
“据史书记载，在很久以前的朝代是没有哥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到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至于牲畜，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一直都只分雌雄。”
“哦，这样啊。”
吃完饭，趁着谢瑾收拾桌子的功夫季烜抢过少年的活，将剩菜都捡了，“我去喂狗吧，免得小九儿继续和我生分下去。”
谢瑾收拾好桌子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安然相处的场景：小九仔仔细细吃饭，而季烜就蹲在他旁边，见他吃得可爱，忍不住往他脑袋上摸一把，而小九也会停止进食，舔一下身边人的掌心，再埋下头来……
小九一直有些怕生，最开始的时候要等人走远了看不见了才敢开始吃饭，一天过后就可以任少年看着，而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放开了，除了有些怕季烜。而现在，小九终于不再与季烜生分了，可能它也明白了谁是真正的主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