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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兄弟 ...

  •   解决完了所有的破事,季烜等众人都走了又向村长道谢,感谢他的维护之情。
      王有为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这事本就是陈老二做得过了些,要任由他污蔑你我这村长倒也别做了。我只没想到连竟是张河张山害了你。”

      王有为素来不喜张家这两兄弟,若早知道他们做了此等狼心狗肺的事决计不会放过他们,只是此事季烜已经教训了他们一顿,凭他们今日的表现也应该不会再再敢对季烜做些什么了干脆就任由他们自己解决恩怨。

      季烜笑得很真诚,“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王叔,要是没有您的维护我哪能这么容易洗清。”

      “嗐!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这本就是我作为村长该做的事,倒是你每天往我家跑却一分药钱都不要,再不为你做点什么以后我都不敢烦你了。

      刘家人也一并留了下来,刘婶寻着村长夫郎说话去了,留着几个汉子一起商量事儿。
      季烜也趁着这个当儿将谢瑾的身份又说了一遍。

      “当日看到阿瑾便觉得他眼熟,才将他留了下来。这几日日日相处,才想起来我娘以前和我说过,她梦到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唤她娘亲,长相和阿瑾丝毫不差。所以我就把阿瑾认做了弟弟……”

      在场的几人对刘家的事都清楚得很,当日季烜的打算也是与他们说了的,虽说不明白季烜为何又换了一套说辞,还是毫不质疑地应了下来。

      “行,我们知道了,定不会委屈了他。”
      众人在心里叹气,季烜显然对那少年上了心,却偏偏不愿娶了人家,也不知道他在打算些什么。

      季烜与刘叔他们走出院门,便见到了伫立在外面的人影。

      季烜迈大步子走向谢瑾,“你怎么来了?等了多久了?”虽说最开始确实被陈老二坏了心情,但左右是不重要的人,事情也解决了,季烜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此时反而有一些雀跃,说话的语气不觉轻快温柔许多。

      “我才刚到,没等多久。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做就出来走走,寻你一起回去。”
      谢瑾见季烜太久没回来,也没什么担心的,只以为他被什么事绊住了,便在家里安心等他回来。只是在院子听到了不真切的几句谈论,便去刘家找李春知道了个大概。

      谢瑾虽然担心,但还是信任占了上风。只是季烜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些,便出来寻他一起回去。不过他作为一个小哥儿,地位尴尬,也说不上什么话。再者,一个小哥儿也不能往都是汉子的地方凑,便躲得远了些,看到人都走了才出来。

      季烜看向树荫下的少年,谢瑾的眼里盛满了关切,疏影与阳光落在少年脸上、身上、眉眼柔和,好似有一根羽毛飘过季烜鼻翼,季烜移开目光,轻声道,“嗯,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谢瑾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什么叫“一个人”?作为……不该有些自觉吗,说的好似离不开人似的。好在季烜没品出些其它意味来

      从旁人角度来看,两人对面亲昵地站着,影子交揉在一起,斑驳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虽说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也只觉得美极了,郎才郎貌、天作之合。

      季烜转过身看向刘家一行人,刘聪立刻识趣地道,“哎,家里还有活没干完呢,我们要快点回去才行。”

      哪有什么活非得急于这一时半会,但无人在意这拙劣的借口,刘婶也笑吟吟地道,“哎,我倒忘了,还要煮猪食哩。”看向季烜“烜小子,我们就先走了哈。”

      虽说和刘家素来亲近,但和他们相处季烜还是有些不自在,季烜就着本意应了下来,“那好,你们先回,我和阿瑾明日再过来。”道谢的话已经说过,就不再说了。

      好像用过一次“阿瑾”这称呼后就越来越顺了,此时少年在身边也不自觉用了出来。

      刘婶他们风风火火地走了,一会儿就只能远远地看见背影。谢瑾自从最开始讲了那一句话后便不再开口,好似又羞涩起来。但也不像初见时那样低着头,虽说心不在焉也只是看着前方好像放空了思绪似。

      “小心一点,你是想表演一个平地摔吗?”眼见少年差点被石子绊倒,季烜急忙扶了他一把。

      “什么?我没听清。”被身边男子的体温一下子就灼醒了,谢瑾瞬速拉回思绪。

      “没什么。”季烜松开少年的手臂,“只是你在想些什么?这么大的石头都没看到。”

      “没想什么。”

      见谢瑾不想说,季烜也就不再问,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敏感多愁的时候,他无意去挖掘少年的心思。

      见少年回了魂,季烜便将这个中午发生的事讲与他听。

      谢瑾听完气愤不已,脸上已有怒气浮现“他怎么能这样?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他这是想害死你吗?”

      “那倒不是想害死我,可能他以为我会因为这子虚乌有的事害怕,好敲诈我一笔吧。”
      “只是他没想到,我会‘抗争’到底吧。”
      本来是在说着恶心的事,却因为身边的人而语气轻淡温和,好似在讲闲谈逸事一般。

      “好在我们行的端坐的直,没教他得逞,只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是呀,我们行的端坐的直。”季烜又将少年的话重复了一遍,明明语气没有起伏,谢瑾却偏偏觉得他将“我们”咬重了些,耳朵有些泛热,但应该看不出来。

      谢瑾余光瞟向季烜,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又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他太可恶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教训他?”

      “暂时没想到。”季烜又调笑道,“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听得出季烜是在开玩笑,谢瑾也不紧张,“我哪有啊,只是觉得你那么厉害应该不会让人白白欺负你。”

      “你从哪看出来我很厉害了?”
      “只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像他这样的人用不着我们做什么也是活不了多久了的。”
      陈老二这样的人,早早地就败坏了身子,就算季烜不做什么,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这次更加是被气狠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去他家吃饭了。哦,不,他家就他一个人,哪来什么饭吃?季烜犯不着为这么一个人脏了自己的手,只要日后他不再撞上来,季烜也就不会理会他。

      看着少年天真的模样,季烜又语重心长,“像陈老二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很容易对付的,他有什么坏主意都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不用废太多心思,当场就对付了。但这世上有些人表明看着光风霁月,内里却龌龊的很,这种人才是真正该提防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像毒蛇一样狠狠地咬你一口。”

      “是呀,我知道。”

      所以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季烜把未出口的玩笑之言又咽了下去,谢瑾答的是“我知道”而不是“我知道了”。语气平静,目光悠远。是了,一个能被他买到的俊俏公子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

      回到家里,季烜先是打一盆水洗了身上浮尘,稍微整饬(chì)了一下,便去寻谢瑾。

      谢瑾如今是一得空就赶着将衣服做出来,此时坐在堂屋里,执线低眉,直到季烜走近了才抬起头来。

      季烜在他侧面坐下,看着少年咬断了线头才开口,“先歇一会吧,容易伤眼睛。”

      迎着少年疑惑的眼神,季烜将荷包拿了出来,“你喜欢哪一个?”将荷包递到少年手上,“这是柳兄送给我们的,你选一个吧。”

      谢瑾知道,他是看着柳公子送给季烜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也能得一个而已。

      “不用了,我拿着没用。”

      “怎么能说没用呢?等我卖了话本或者你做了手套出来我们就有钱了。再说,我用一个就够了,多了也拿着没用。”

      “好。”谢瑾只是习惯了拒绝而已,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无缘无故的好,就连那些与他生来血脉相连的“家人”于他也只是利用与嫉恨居多而已。
      谢瑾不明白季烜为何如此,但他知道,只要顺从就够了。
      掩去所有的心思,他一直都是一个全心全意依赖“主人”的人,“它们都很好看,我不知道选哪一个比较好,你帮我选吧。”

      季烜早就记下了荷包上的纹路,见少年乖巧的模样莫名生出几分烦躁,但还是温声建议,“你看这个怎么样?,往后余生如锦鲤一般顺遂如意。”荷包的正面绣着“如意”,而背面则是两尾金鲤头对头,尾碰尾环成一圈在嬉戏。

      谢瑾不知道锦鲤是什么,听成了金鲤,只不过金鲤的意象也一直是极好的,脸上漾出一抹笑容,“好啊,我很喜欢。”

      见到少年喜欢,季烜心中也生出欢喜,季烜把绣有吉祥的那个拿回来挂在腰间,行动间背面的荷花好似摇曳生姿。

      季烜虽说性取向为男,但有时思维上还是典型的直男思维,见少年还在犹豫,便开口催促,“你也戴上看看吧。”

      两人的身上无任何饰物,一挂上去就有些显眼了,若教人看了,怕是明明白白的一对。

      见谢瑾把荷包挂好了,季烜又斟酌着开口,“阿瑾,你愿意做我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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