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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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看病
吃过朝食，季烜整理好了农具正打算出去，却被意外来客绊住了，却是村长王有为来了。
王有为见到季烜十分惊喜，见到他们在院子里便立刻加快了步子，迫不及待开口，“烜小子，你在家实在太好了！”
村长的到来确实出乎季烜的意料，便开口询问:“王叔，您找小子有事吗？”
事情实在急迫，他也失去了寒暄的心情，便开门见山，“我家猪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本来想饿一顿就好了的，可今天还是没吃什么东西，就想着你应该跟着你父亲学了些医术，想让你帮忙看一下。”
原主虽然是郎中之子，却从未听说过他会医术，也未曾行过医，他本是不信任的。但季烜自从这次醒来之后，目光湛然，说话做事不疾不徐，有条不紊，连身上那种病弱之象都减了不少，凭空生出一种信服之感。
再者，子承父业是常态，季烜再怎么不济，也要比他们这些目不识丁的人强一些。更何况，只有镇上有大夫，诊金太贵不说，人家也不屑于跑那么远为一畜生看病。原本那猪只是不进食，现在看起来又有些发热，不敢多做耽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季烜对自己的医术心知肚明，若是寻常小病，应该不在话下，要是复杂一点，怕是要捉瞎了，当下只能谨慎应道:“先父的医术说不上高明，我年纪又浅，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不敢轻易出诊。”
王有为见他这么说，便明白他是不想沾惹太多麻烦，毕竟一头猪可算是家中最贵重的物品，要是没医好赖上了他也是一个麻烦。
他也只能用话语宽一下他的心:“你就别这么谦虚了，季郎中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你作为他的儿子也一定不会差。你就先去看看，能治就治，治不好也怪不到你身上。”
“王叔，那好。我只先看看，要是帮不上您的忙就请您再想办法。”村长虽然也是个混不吝的，但颇有领导威信，从来说话算话，也没做过死赖别人的事，预防针也打了，再不应下来就显得矫情了。
季烜想着谢瑾应该没见过猪，应该会对它感兴趣想带他一同过去的，但这又不是去哪里做客，没得带上家人的道理，彼此又不熟，只嘱咐了他几句，便带上季父平时用的工具随着村长去了他家。
途中村长自然也问了谢瑾的事，季烜便把对刘聪的说辞再与他说一遍。王有为听了也只是赞他有志气，有出息，对他能看病这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他们来到王家时，只有他家小哥儿在院子里揪着大狗的尾巴玩，一见到村长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爹爹”，也不用他爹发话，大大方方向季烜喊了一声“叔叔”。
那狗一见生人来了，冲着季烜狂吠，被村长斥了几句，也被小哥儿搂住脖子，便停下了。
季烜这次出来顺手带了一个竹哨在身上，便摸了出来吹了两声送给小哥儿。
王小小先是看了他爹爹两眼，见他发话才把东西收下来。季烜也就矮下身子教他玩法，把小哥儿逗得开心大笑。
村长见状，便笑着打趣，“你倒是得孩子欢喜。”
季烜摸了摸小哥儿的头，站起来回道:“小孩子心思简单，我也喜欢跟他们玩。”
听到动静的村长夫郎也挺着孕肚从灶房走了出来，招呼他们，“呀，你们来了。进来歇一会吗？”
这是季烜第一次见到孕夫，虽说在原主的记忆里捕捉过一些影子，但哪比得上直面的冲击大？
即使早已接受哥儿生子，但看到一个和男人长得一样的哥儿挺着大肚子出来心跳还是不免加快。季烜连忙拒绝，“不用了，谢谢……婶么。”
好在这是乡下，在繁重的农事劳作下，没有谁妖形妖势，搔首弄姿，不然怕是鸡皮疙瘩得掉一地。
天知道他那句婶么是多么艰难才喊出来！
村长夫郎比村长小上十岁，但也是二十岁才到村长家里来。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十五六岁嫁人，村长夫郎也算是大龄出嫁哥儿了。
他的模样不是很好，脸上暗黄长斑，再加之怀孕有些浮肿，二十五六的年纪能看出三十往上，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人。听到季烜的拒绝，他只温和地笑笑，领着儿子把空间让给两个汉子。
整个猪圈臭烘烘的，一走近便有一股难言的猪屎味扑鼻而来，季烜不得不用衣袖掩住鼻子。
村长见到季烜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要你个读书人来这臭烘烘的地方。”
季烜知道捂住不是个办法，迟早该适应的，便放下了袖子，放轻呼吸，“没事，一会我就适应了。”
对季烜的表现，村长又在心里暗赞了几声，引他到猪圈前。“昨天还吃些东西，今天是碰也不碰了，只到猪食槽面前拱几下就走了。”猪食槽里还剩些猪食，他一面说一面把食槽放进猪圈里。
这是季烜第一次见到土猪，尖嘴大耳，脸部皱纹横行，全身皮毛又黑又硬，猪屎糊了一身，脏兮兮的。
这时候地里产出少，没有谁专门专门用地来种猪粮，人们只是去山上扯一些猪草来喂食。这样下来，缺粮少料的，猪不仅长得慢，还瘦不拉几，和“白白胖胖”完全沾不上边，只能说是黑黑瘦瘦丑丑。
那只猪懒懒地趴在圈里，见食槽放下，恹恹的爬起来，嗅了几下又躺在一角。
季烜观察了一会，给猪检查一遍，又问了王有为几个问题，心里约摸有数，把脑子的知识过了一遍，便与村长说道:“这猪应该是吃坏东西了，一下子没缓过来，我拿点草药熬成水混在猪食里喂给它吃，再精细些养着，应该就能好了。”
村长不解，“可我平时都是这样喂的，怎么这次就吃坏了呢？”
“您是不是经常把发霉腐烂的东西喂给它吃？这些东西，只是偶尔吃一次它也能消化完，吃得多了，它消化不了，在身体里积累起来，现在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农家人总是怕东西可惜了，一些作物留在家里，一不小心受潮发霉了，也舍不得浪费，便留下来喂牲畜。季烜从村长口中得知，前一天喂了不少发了霉的玉米给猪吃，在那之后，便不怎么爱动了。季烜注意到，猪食槽里的食物也不怎么新鲜，并且它的症状也与之符合。
“像人也是一样，发霉的食物吃一点也没事，但终究对身体不好，要是吃得多了，也会难受……”季烜又给他举了一些其他的例子。
王有为略一思索，便信了季烜。他说的话实在有条有理，整个人毫无畏缩之意，自信从容，着实让人信服。
……
“那些需要用到的草药我没带过来，我先回一趟家给您取过来”
村长连忙推辞，“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和你一起回去拿来吧。怎能让你来回跑？”一般看病问诊都是跟随大夫拿方子抓药的，哪有让大夫送药上门的道理？
“我家里反正没事做，路也不远，跑这一趟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季烜既然落户在这里，想要好好发展下去，自然要和村里人打好关系，而村长，自然是最好的名片。季烜已经打定主意要多刷些好感度了，自然是不遗余力表现自己。
最终村长还是拗不过季烜，让他去了。
季烜回去时，谢瑾已经洗完衣服在晾，匆匆向他打一声招呼，便将早已整理好的草药带走。
季烜将用法用量仔细嘱咐一遍，又向村长普及了通风清洁的好处。
王有为很是惊奇，一个弱冠不到的小子竟然懂那么多，医术传自他父亲，懂得看病也不稀奇，但为什么稼穑之事也条条在理？连牲畜喂养都头头是道？于是便将疑惑问了出来。
“你这次醒来可真是大变样，怎么就懂得这么多知识？”
季烜早就想好了说辞，“您知道的，先父先母都是外来人，他们经常将外面见到的东西讲给我听。在家里呆着无事，我也看了不少书，逐渐有了一些想法。以前是我不对，因为有父亲替我遮风挡雨便失去了上进的心思，也没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这一次醒来一下子清醒了，现在凡事都只能靠自己，自然想把那些想法付诸行动”
“哎！哎！哎！也好。你现在是真的有出息了，说不定你还真会成为我们这个旮旯里的第一个秀才公，举人老爷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把话题转到了堆肥上去，最后村长又提出同季烜去看一下村里的大黄牛。
这头牛是公家的，整个村子就这一头，上次去镇上季烜已经见过了。此时正躺在牛栏里懒洋洋地地反刍。见到有生人来了，抖了抖耳朵，长长的“哞~”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