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１５：南有乔木，北有笙箫 ...
-
乔北笙喜欢南筱的事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
就是她的好友温窈。
还是一次醉酒，她攥着南筱的照片不松手，温窈才得知了这件事。
第一反应是震惊。
因为她藏得太好了。
路上遇到了只是淡淡地点头，浅浅一笑，甚至介绍的时候说的都是“这是我哥们”。
她从没多看过他一眼。
压抑着所有感情。
——
温窈总是劝她去跟南筱告白。“试一试吧，万一有结果呢？就你现在这个慢吞吞的样子，再过二十年，他也不可能喜欢你啊。”
她笑着转移话题。
温窈一脸恨铁不成钢，只得无奈地跟着她的话走。
她眸光变淡。
温窈，你不懂。
有一种喜欢刻苦，爱到深处，反而卑微。
我只是不奢求。
就算友情长存，就算永为好友。
也无所谓。
至此，足矣。
——
可是世事难料。
她万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第二次醉酒的时候。
明明她的酒量很好，而且自从第一次醉酒后便有意控制。
醒来的时候她窝在自家的沙发上，头痛欲裂。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疲倦地翻出手机，看到温窈给她发了微信。
—阿笙，昨天柒南筱接你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没有啊有没有！！
谁接我？
她目光一震，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想不起来了，昨天，我做了什么吗？
那边回得很快。
—啊？你想不起来了？那他得伤心死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找你，声音特别软！！又软又甜，撒娇小能手啊啊啊啊！！
她恍了下神，心凉了半截，眸光飘忽了一下，扫到系统通知的消息。
214个未接电话？
谁？
还有短信……
是他发的，下面还有内容：北笙，……
她惊了下，刚看完北笙两个字就迅速摁灭了手机，然后关了机。
世界清静了。
——
她躲了他好几天。
本来是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
结果被他逮住了。
——
她特意挑的小巷子走，一个人的脚步声徘徊在巷子里，悠远轻扬。
眸光微抬，看到前方岔路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定睛一看。
是他。
她脚步猛地顿住，转身就跑。
却被人扯住手腕一使劲被摁在了墙上。
耳边落下他低沉危险的声音。
“还跑？”
致命的压抑。
——
那天晚上他本来在另一家酒吧跟朋友聚会。
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还漫不经心地叼着烟。
对面沉默了一会，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使他猛地怔住了。
带着一股子温软的清甜，像是撒娇。
“筱哥，我想你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真他妈招人疼。
他直接将烟摁灭，站起来套上外套便往外走，忽略了身后一众人惊讶的目光，声音柔软低磁。“好，你在哪？”
她报了地址。
地方不远。
他打开包间门的时候，她正扬着酒瓶朝他笑。
脸上醉红晕开。
他索性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横抱起来，朝温窈点点头，示意人他带走了。
将她抱到车上，他坐上驾驶座，插上钥匙，心里琢磨着去她家的哪条路更近些。
女孩头靠在车窗上，甜甜地笑。
“筱哥，你长得真好看。”
操。
他闭了闭眼，压下骨子里的躁动，声音忍耐。“乖，睡一会。”
她听话地不再吭声。
快到她家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他。“筱哥，我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他轻声哄她。“要买什么？我去给你买。”
是些日常用品和零食。
他将车靠在路边，开了车门，下车后没走两步，她叫住了他。
回头才发现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他无奈。“上车。”
她嫣然地笑。“筱哥，你过来呀，我给你讲个秘密。”
他听话地走过来。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乔北笙是个小仙女儿。”
说罢便跳开，神情狡黠。
他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朝便利店走。
身后传来小小的一声。
“乔北笙喜欢柒南筱。”
他脚步顿住，身子定在了那。
然后缓缓转身。
只见女孩笑容恬静，温声细语。
“这个才是秘密。”
他盯住她，定定地看了许久，迈步走了过来。
她却像是意识到什么，笑嘻嘻地后退两步。
“好啦，快去买东西。”
他眸色沉沉，墨色滔天翻涌，沉默了一会，哑着嗓音。“好，那你去车上待着。”
回来的时候哪见人影。
——
“为什么躲我？”
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发狠。
这个没良心的。
扔下他就跑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他妈跟他玩失踪。
北笙闻言，身子颤了下，权当他是因为她醉酒后说的话恼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她那天都说了什么呢？
难道告了白吗？
那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哥们，突然就说喜欢他，而且自己还对她无感，烦闷是正常的。
她定了定神，稳住声音。“如果，我喝醉了之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确实得跟你道歉。”
“而且，我喝醉了比较喜欢开玩笑，说的话你别当真，我想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当兄弟的。”
这样就好了。
我还是可以继续陪在你身边的吧。
这个机会，可以给我吗？
怜悯也好。
“继续当兄弟？”
他不带感情地笑了下。
“嗯。”她强装镇定，扯了扯唇角。“继续……”
“你想都别想。”他冷冷打断她，然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盯着她看了一会，嘲讽地笑了笑。
“你觉得，在你亲口对我说完你喜欢我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你不如做梦。”
——
那天他怒极离开转身即走。
她失神不语狼狈离场。
谁救赎了谁。
沧海桑田。
苍天饶过谁。
——
为什么呢？
她想了许久。
因为他无法忍受吗？
一个有企图的人在他身边。
是这样吗。
那就离开吧。
她还是失去他了。
晚风清爽，吹到她的身上，只觉凉意刺骨。
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蜷缩着身子，脸埋入膝间。
……离开吗？
她舍得吗？
不要了吧，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看他——
也好。
——
她没有带手机。
一直放在家里，不敢开机。
她不敢看他给她发的短信。
她就是这么胆小。
任何伤害，都不敢触碰。
女孩缓缓走在街上。
下了雪，街道上银装素裹，添了些凉意。
又是一个人了。
她停住，蹲下身，抱住膝，抽噎起来。
——
北笙小的时候，有过一段很短暂的幸福时光。
父母离婚后，她被外婆带着，住在父母留下的别墅里。
没过几年，外婆去世了。
她很小就学会了该怎样一个人生活。
喜欢上一个人，是第一次。
她不懂经营，不懂争取。
只会沉默。
不是不知道该怎样追人。
道理都懂。
但她无法承受失败的可能。
所以，这样就好了。
当朋友也好。
她不一定要拥有他。
——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筱哥这两天心情不好。
可谓是糟糕透顶。
烟瘾突然就冒了出来，一根接着一根。
没两天隔壁班的温窈来找他。
“你拒绝她了？”温窈强忍怒气，冷声看他。
他冷淡地回看。
他拒绝她？
是她拒绝他吧。
温窈想起那天雪夜里，她撞见女孩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的情景，怒气直接max。“我没有权利阻止你拒绝她，但好歹，好歹你们也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算委婉一点又能怎样？”
“温窈。”他轻笑一声，嘴角笑意充满讽刺。“谁告诉你我拒绝她了？”
温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声音低了下来。“算我求你，我不管你有没有拒绝她，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对她好一点吧，她很不容易了，从小就是一个人，哪有人心疼过她？第一次喜欢上人就碰了钉子，你根本想不到……”
“什么第一次喜欢人？”他指尖一顿，忘了弹烟灰。
温窈咬了咬牙。“你别羞辱她，柒南筱！你要是个男人……”
“她喜欢我？”他望着指尖的烟，目光发怔。
温窈皱眉看他，有些狐疑。“你不知道？”
他感觉心发紧，喉间有些涩。“她说，她喝醉了酒喜欢开玩笑。”
温窈皱紧眉，想通什么，又舒缓开来，扯了扯唇。“挡箭牌的把戏罢了，你不喜欢她，她哪敢说实话。”
他愣了许久，直到烟烫到自己的指尖才猛地回神。
“她在哪？”
“前两天下雪，她在夜里晕了过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了高烧，昨天吃了药，今天应该能好。”温窈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报了地址。
“别让我知道你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北笙还惊了一下，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温窈来了，便径直开了门。
“你忘带了什么……”
话音猛地卡住。
她没等回过神来，便被人抱了满怀。
他搂紧她，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瘦。”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手刚抵上他的胸口，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态度强硬。“去床上躺着。”
她不懂他的意思，只得低着脑袋，鼻尖飘来少年身上清凉的薄荷味，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她被他抱到床上时，她愣愣地看他，刚对上他的视线泪珠就掉了下来，吓得她心里一惊，赶紧低头。
他凑过来，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亲了亲她发红的眼角。
“别哭，阿笙。”
他低声下气地哄。“我错了，好不好？阿笙不气了。”
“……我没有生气。”她控制不住泪滴的掉落，觉得有些尴尬，讪讪笑道。“我，我只是……呃，对不起，我……”
女孩的墨眸湿漉漉的，夹杂着些许委屈，出口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意和软糯。
他喉结滚动了下，手顺着她的眼角滑到后颈，轻轻捏住，然后俯首吻上他朝思夜想的唇。
甜。
又软又甜的。
他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吻得越发深入。
气息渐渐不稳。
他稍稍退后几分，低喘着气。
她显然呆住，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咬了咬被吸吮得水润的唇。“你……”
然后就被人摁在床头亲了上来。
食髓知味。
沉迷。
沦陷。
她被他亲得眼角泛红。
一亲芳泽。
他的唇微微偏移，贴在她的嘴角，沉沉地叹了口气。
声音轻而温柔。
“之前就想这么亲你了。”
怕她不高兴。
怕她生气。
她浑身僵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舌尖上好像还留存着他的薄荷味道。
耳畔传来少年无奈又宠溺的声音。
“乖了，别怕。”
——
她大脑死机，整个人定在那里。
“如果——”
如果我们谈了恋爱，分了手——
我们还能当兄弟吗？
“没有如果。”南筱几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想法，目光变得锐利几分，但被他用温和压了下去。
缺乏安全感的人，第一反应是自我保护。
“你在我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少年慢条斯理，极其淡定。“女朋友，未婚妻，然后当我媳妇儿。”
“哥们别想了，下辈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１５：南有乔木，北有笙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