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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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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刀光剑影，她灵活转身，树叶被劈成两段。
脚踩住地，手腕翻转，另一把刀飞出，将一片树叶钉在了树干上。
发出瑟瑟的声音。
她深吐出一口气，擦了下额上的汗水，抬起胳膊数了一下伤口的数量。
三处。
很好，她想，等会凑够五处了就休息。
抬起脚，上前将刀取了下来，蓦地转身，迎上那人的视线。
是柒。
一如往常的深邃冷淡，
她愣了愣，退后半步，不卑不亢。“首席来找我师傅？”
少年没有吭声。
她权当默认，收了刀别在腰间，转身带路。“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然后脚步微顿。
少年一晃眼间，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她不懂他的意思，进退不得，耐心等着他的下文。
他沉默了一会，声音低磁。“你的胳膊。”
“啊，这个。”她诧异地挥了挥胳膊，笑起来。“这是勋章啊，我练习都是照着这个练的，你们有时不也是吗。”
他手指一顿，眸子沉了两分。
她叹口气。“不用在意我，死不了，这点小伤。”
“不行。”少年硬邦邦地回了句。
她郁闷了一下。“成，处理，我现在就处理。”然后颇为怨念地去拿绷带。
也不知道这位大佬今儿是抽什么疯了。
少年抿紧了唇，嗓音沙哑。“我自己去找青凤，你要处理好伤。”
转身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回头重复了好几遍。“一定要处理。”
十三无语。“是是是，您老快去吧。”磨叽死了。
直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她才低眸笑了下。
这么紧张做什么。
——
——
07
树林荫翳，弱柳扶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不远处两人的脸上。
十三静静地望着那两个人，有些出神。
青凤发觉十三没跟上来，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是柒和白。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距离稍远，看不清两人的神情。
死灰复燃么？
他嗤笑一声，淡声道。“白之前是柒的女朋友。”
十三猛地回了神，低眸沉默不语。
他偏了偏头。“走吧。”
她低低地应了声。
——
青凤偏眸看她，叹了口气。
“我一直都不希望你谈恋爱，知道为什么吗？”
十三抬头望他。
“情这个东西，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为它前仆后继。柒因为情差点丢了命，赤牙因为情走火入魔，鸢因为情更是变得不像自己。”
“它很危险，再厉害的人，一旦折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而我不想你变得万劫不复。”
清冷如他，也难得沉声。“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我是你师傅，十三。”
从我答应你做我徒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选择了负责你的余生。
该把你交到谁的手上，该怎么让你成长和进步。
都由我来负责。
“如果谁敢动你，我一定会保护你，懂吗？”
十三眼眶微微湿润，低声道。
“懂了，谢谢师傅。”
——
不久后白找过她。
“我跟首席现在其实没什么关系了。”白笑着，添了些落寞。“他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说起来，我还真的得谢谢你。”那个脆弱的女孩耸耸肩，叹口气。“若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嗯，那就祝你和你家首席，天长地久吧。”
女孩眨眨眼，潇洒如初。
——
后来十三跟鸢闲聊时提起这件事，鸢还沉默了一阵。
“你知道我问他，为什么不杀了白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吗？”
那天夜很深。
柒坐在屋顶上，偏头淡嘲地笑了下。
“之前十三不知道我跟白的关系时，跟我提到过她。她说白很照顾她，对她很好。”
初入刺客联盟，一个是首领的徒弟，一个是暗影刺客的徒弟，还都是小女孩，当然会互相扶持。
两个人经常在一块练剑，休息的时候会一起赏花灯玩游戏，从没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天真无邪，却被对方看了个遍。
后来可以接任务了，就不常呆在一块了，有时甚至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偶尔碰到了也只是互相点个头。
可友谊怎么可能就这样淡化了。
他们是唯一的玩伴。
是想起时，眼底都会刹那春暖的存在。
他淡着嗓音。“那段我没能陪着她护着她的日子里，是白给了她关怀和陪伴。”
鸢震惊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柒冷淡看他。“知道。”
“你知道个屁！”鸢直接气笑，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忽略了你自己。”
就因为白给了她极尽所能的温暖，把这个女人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蠢不蠢？
柒静静地望着他。
“你知道的，在组织里待着会经历什么，你我都清楚。”
所以温暖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还记得当初我问你，为什么没去找江秋岚的时候，你说的什么吗？”
鸢顿时失声。
怎么会不记得。
——“我想在这里等她。如果她有一天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她曾爱过的人，或许会回来看一看。”
——“我不想让她失望，你懂吗？哪怕我忍受了再多的痛苦，我也不想让她有丁点的伤心难过。”
——“哪怕是一点点的失望。”
他们都是一样的。
因为情这个事情，陷进去了，就没有后路可退了。
只剩下万里情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