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命中缺你》妄生然

19、关于芳华十六

　　“你本是玄武国人，为什么来到斯坦国？”
　　女子低眸，微笑。
　　“或许，是仇恨蒙蔽了双眼。”

　　————
　　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至少，我从没见过他对我笑。

　　母亲怀第十三胎的时候，父亲对母亲很温柔，细微之至，生怕哪里磕着碰着。
　　我以为，父亲是爱母亲的。

　　可后来，母亲生下了一个女儿。
　　就是我的十三妹，梅花十三。

　　父亲失望至极。
　　我冷眼旁观，垂眸，低笑。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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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带着十三走了。
　　离开了这个家。

　　我沉默着，看着他们离开。
　　呆愣着，又猛地发了疯一般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带上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时，我惊喜地，想要跑上前去。
　　却突然看到母亲倒在了地上。

　　看到十三跪在地上抱着母亲大声痛哭。
　　看到刀锋闪动间鲜血喷溅。

　　死亡，黑暗。
　　我瘫软地坐在地上，那一瞬间，无比怨恨。
　　——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回到家中，不，那个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或者说，那个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

　　从未是过。

　　————
　　长姐自杀了。
　　我与十一个姐妹跪坐在长姐尸体的面前，看着她手中紧攥的一张纸。

　　那张纸上写着一个很大的字。
　　“走”。
　　我再也受不了了。

　　站起身，泪眼朦胧。
　　“姐妹一场，珍重。”

　　————
　　第一次见到柒，我是很惊讶的。
　　柒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

　　但那双墨眸总是像冰渣子一样，冷淡地很。
　　上面传下命令，让我干掉柒。

　　我觉得真的不可能。
　　但是这一潜伏，就潜伏了五年。
　　直到那一天机会来临。

　　——
　　潜伏的日子其实不算太痛苦。
　　至少我已经麻木了。

　　只有看到十三的时候，我死寂的心才会出现波澜。
　　那是我的亲妹妹。

　　最小的妹妹。
　　怎么可以让她也变得像我一样。

　　堕落不堪，混浊阴冷。
　　怎么可以。

　　所以，想让她远离。
　　远离那些阴谋。

　　——
　　柒对我还是不错的。
　　相比其他人而言。

　　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眸子中的冷淡已经少了很多了。
　　浅浅淡淡。
　　每次看到我，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人一样。

　　我忍不住打趣他。
　　“怎么，单相思？”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话，毕竟他一直是那样的人。
　　但那一次，他笑了，薄唇勾起了一个浅小的弧度。
　　“嗯。”

　　他没有看我，呆愣着望向远方。
　　我看着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因为那双眸子太过认真。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沉沦了。

　　沉沦给这个冷漠的男人。
　　尽管流水无情。

　　——
　　柒来救我，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其实我是感动的。
　　但我仍然将剑刺向了他。

　　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讶与不解。
　　还有千刃的愤怒。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太狠心了。

　　冰冷的液体毫无知觉地从眼眶中顺颊流下。
　　我喜欢这个男人，却要杀了他。

　　我恨过父亲的残忍。
　　如今却恨自己的心狠。

　　江水包裹住我的身体，沉入水中。

　　——
　　“柒，你有喜欢的人吗？”
　　“算有吧。”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那你还喜欢？”
　　“嗯。”

　　柒对他认定的异常执着，无论是人还是东西。
　　那一次，是我跟他之间最亲近如友的谈话。

　　——
　　该放下了吧。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