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支醉人 ...
-
支醉人瞧着清醒了，长发被心灵手巧的侍女们绾出凌云髻，并着满头珠翠，看上去也精神许多。
支醉快恨死付钰了，将他做女人使小倌用也就罢了，如今他身上穿的头上盘的，都是贵妇人们才会用的东西。他敢扯下一次，付钰就敢让自己温着零零碎碎的珠翠一次，哪怕将自己折腾的去了半条命，他也要让自己认命乖乖当他的夫人才是。
支醉反抗过，后来付钰罚的他咬舌自尽也不成，王府里多的是吊命的东西。久而久之，支醉连意识也混混沌沌的，看不见东西，听不懂话，偶尔逼急了张口讲话，也磕磕巴巴的，断断续续讲一两个字，傻了一般。
男人讲的官话还好，遣词用句讲究的有些文绉绉，却极有韵律。再加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虽然都很有分寸，语速也并不疾快，对支醉如今来讲，已经很难理解了。
越听不懂，面无表情的样子越能骗人，越是给人侧耳听的感受。
支醉如今便是这样的状态。一听不懂，就呆愣愣的出神，视线虚虚的落不到实处。皮包骨的手指看起来已经有些恐怖，如同白玉雕琢的指骨，被付钰捏在手里狎昵的把玩。
他的夫人如今说是人，更像一个被能工巧匠雕出的人偶娃娃，被他手中无形的丝线牵动着。也不爱哭了，床上怎么折腾，也只是喉咙里冒出几声似哭非哭的喘息，旁的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支醉如今越不似活人，付钰便越是喜爱。越让他有一种，他的夫人和他是同类的自欺欺人之感。
支醉走路都成问题。
在众人从亭中转移准备去正厅用餐时。
支醉细瘦的两只脚踝处被玄金打造的镣铐箍在一起。付钰怕他又生出二心，故意的不将镣铐裹上细绒布，冷冰冰沉甸甸的缀在脚面上，动一动就磨的生疼。
镣铐的链子极短，长度不到成年男人的小臂长。这也意味着，支醉如今走路的模样，如同旧社会制度下裹了小脚的妇女，迈不开步，跑不动步。
连起身抬脚，就得有人在一旁搀扶着。
这脚还不能抬得太高。抬得高，镣铐一绷紧，再落脚下去，沉甸甸的砸下去，最低得是一圈的淤血。
支醉小步子小步子的迈脚，又轻飘飘的落地，行走之间身上叮铃作响。
众人本以为是支醉头上的珠翠相互碰撞，发出汀啷的声响，却发现声音微弱带着点闷。细细听去，像是裙下双足行走间镣铐碰撞的声音。
主人家的窘迫，总是不好一直盯着瞧的。
付钰搀着支醉，像是浑然不觉他的僵硬和浑身满溢出来的惧怕。众人不知，付钰却心知肚明。
裙下发出的每一声声响，于他而言犹如震耳欲聋。
玄金密度高，重量极重。即便是最细的脚环，对瘦细的脚踝也是很大的负担。支醉不常下地，不适应这般走路，把控不会步子的大小和抬脚的高度。镣铐碰撞的每一下，付钰都能感受到手心握着的一截小臂，疼的发抖。
付钰闭口不言，他在等。
等支醉出声，出声让他抱抱他，抱着他走路。或者对着他眼眶红一红，他就心软了。
只是付钰没有想到，支醉疼出了一身冷汗，唇瓣咬的发白，却是一声痛呼也不曾发出来，空洞的眼睛别说红一红，连水光都不曾浮出来。
付钰心里突然一阵恐慌，只是这样的情绪他日日夜夜都受着，习以为常的压抑在心底，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