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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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那个孩子回家的时间了。
我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简陋石英钟，握紧的手有稍许激动的颤抖。
门口传来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咔哒”，门被缓缓地拉开。
门后的那个孩子，我的孩子，在飞快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马上就低下了头的，我的，乖巧的孩子啊。
“进来”我对我的孩子说，“快一点。”
他呆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抬脚走到我面前的餐桌旁。
我摸了摸他带有伤痕和淤青的脸，让他抬起头让我看清楚。
我可爱的孩子听话地仰起脸，但闭着眼睛却还在抖动的睫毛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他还只有五岁啊，我的小宝宝，如此年幼，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了。
我用力揉了揉他脸上的伤口，满怀爱意地看着血珠从他裂开的伤口处渗出，直到听见不堪忍受的抽气声，我才恍然地放下手。
“睁开”我命令他，我知道他会听我的话的，他在我面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乖孩子。
虽然他知道，接下来他会面对什么。
“啪!”
我的孩子偏过脸，细嫩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那双湛蓝的水润眼睛盈起货真价实的水雾。
但我知道，无论是他还是他那个该死的父亲，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流出的液体永远不是真正的眼泪。
我举起手想摸摸他的脑袋，但他反射性地躲避让我兴趣全无。
“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鱼，等会一定要吃完哦。”我对他笑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他露出受惊若宠的模样。表情太做作了，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不会太计较。
我将在锅里温热的清蒸海鳗鱼端来，连着碗筷一起放在我的孩子面前，“快趁热吃吧。”
他迟疑了一下，在我变脸之前立马端起碗筷，努力地往嘴巴里塞满鱼肉。
我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香甜地吃着我做的菜，对他展露出饱含爱意的笑容，“真是个乖孩子，妈妈做的菜好吃吗？”
“嗯”他回的很快，像是没有经过思考的回答。要不是我清楚我的厨艺完全不能够称为好吃，我还会真的认为这是能够下口的味道，更何况我还为他加入了一点小小的调味料。
我看着我的孩子为这盘菜露出忍受苦难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更加爱他。
慢慢的，他停下来，放下了碗筷，仍然剩下一半的鱼肉散发出淡淡的鲜香。
“不吃了吗？”我笑着问他，“味道还不错对吗。”
他对着我沉默地点点头，眉头因为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痛苦而皱紧，嘴巴也死死地抿着。但他的眼睛是冷静的，像是一潭水晶凝固成的死水。
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无论是痛苦也好，还是愤怒也罢，只要他的眼睛无法再压抑波澜，就会让我感受到快乐。
“这可是妈妈的爱啊，妈妈的乖孩子要好好接受才行。”我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然后抓住头发把他摁进餐盘上，让菜汁和鱼肉污染他那白嫩的小脸，让他再次露出忍耐怒火的可爱表情。
“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放下他的头发，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外面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臂上别了一个写着居委会三个字的袖章。
“什么事”我隔着门问。
“社区送温暖，我代表居委会来进行填表调查。”门外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还能听出是一个大妈的嗓音，猫眼外的人晃了晃手中的一摞印刷纸。
“咔哒”我打开门。
“不许动!警察!”
我被反剪双臂压在墙上，脸偏向的那方刚好能看到一名警察把倒在餐桌上的孩子抱起，用袖口小心翼翼擦去他脸上的菜汁与口边的血液的混合物。
真可惜啊，我的孩子，你马上就能闭上那对恶魔的眼睛，成为只属于妈妈一个人的孩子了。
不过，你比妈妈厉害多了，连母亲都无法信任的你，一定能永远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吧。
你就当，这是我这个不称职母亲，对你最后的爱意。
我咽下涌到喉咙的铁腥味，对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