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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郎齐王爷番外 最后与蕊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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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中,齐王爷再次向皇帝递交辞函,他终于以报皇室恩典万一,办实业以填国库亏空,置田产兴农业稳定物价,他知道他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偿还爱新觉罗带给他的荣光,大清气数至此,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托起落日余晖。
他心中有愧,但在那青山中林径上竹林前有一个同他日夜相伴十余载的人为他常伴青灯,孤苦一生,他不能就这么舍下他,他会将他找回,那年皇室离开紫禁城顾不上梨园蜀,九郎觉得此生便唱不了戏了,是他在抢掠的杂乱中找到了双目失神的他。
“九郎,九郎,是我,我没走,你可以唱给我听”
就这样他便跟着他住进了齐王府,他领着他看紫禁城外的人生百态,偶尔会听见九郎在回廊上哼起戏调,他知道他心里还想着戏,他就带着他逛天桥,买鹩哥。
“你要不愿唱也无妨,大不了就在王府与我做伴,下下棋品品茶,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没有应他,没过几日他便找来从前在一起奉戏的同伴一起办了琴言舍在北平的戏楼里闯出了个名堂。
记得下戏是他还躲在后台的犄角旮旯偷偷抹眼泪,“九郎,梨园尚书宁九郎回来了”
后来他不堪世俗流言纷扰决定隐退,气的他跑到紫禁城里朝着他为九郎乘凉而栽的那棵前,狠狠的砍了一刀,他不敢朝着九郎发火,不是因为他惧了他,尽管世人皆说九郎他是外柔内刚,然世之流言已经够他伤神了,他不能再同他提及这些糟心事。
那棵被砍了一刀的树自那之后反而更加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当初九郎是为他弃的戏,他知道,梨园的戏子早就练就一身铜墙铁壁,流言传得再多,他们都只是过过耳朵,偶尔听着自己的流言蜚语还会跟着品评。他无非就是怕损了他的清誉,想他一界清胃整日和戏子厮混在一起,不参国事诸如此类的流言不堪入耳的还有很多,自那时九郎在王府里也难听见一嗓子,生怕隔墙有耳给听了去上折子参他,他一心一意的当起了座上宾,外人眼里九郎成了傍上王爷的俗人,只有少数人知道九郎他才是重情义。
汽车飞驰在扬沙的土路上,他这一路想了很多,九郎要是不同他走该怎么办,前面的路愈发难走了,他便让司机停下车,他独自一人走进深山。
他了解九郎,也知道他的决绝皆是为了他,当初要知道他所谓的保全是这样,他绝对不依他,时隔一年,无论他在哪他都会寻到他,他知道他在哪,他永远都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
一身黑袍消失在竹林的尽头,他把一身家当全都充了国库换来这后半生的自由,现在他孑然一身回到九郎身边,如果他愿意,他便带他走,他不愿意,他便与他在这青灯前做伴。
推开竹门,他终于见到了他,他未曾转身。
“王爷,你来了”
“九郎,今日,我再问你一回,你可愿跟我走,同去香港”
“王爷”
还没等九郎说完,齐王爷便打断了他,自己端坐在院中的蒲团上。
“你若不愿,我便效仿顺治爷,让爱新觉罗家再多一位出家的痴心人”
“王爷带我走出紫禁城,走入这凡世,我念着王爷的好。”说到这九郎顿了顿。
“看着王爷为我陷入两难,我便亲自了却您的这份牵挂,自此为王爷祈福,让王爷去到皇帝身边全了这份恩典,如今王爷来寻我,我便还俗,全了王爷这份心意,又有何不可”
齐王爷听到这一下从蒲团上起身,快步走到九郎身边,双手抓住九郎的胳膊。
“九郎,此话当真?”
“不然,王爷以为如何?”
天津港开往香港的的邮轮上
“九郎,你这是做什么”
“王爷不必多说,王爷现下一贫如洗,身无分文,我这些积蓄本就留着给王爷办实业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你,现在给你也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哪有这么惨,罢了,九郎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香港码头
九郎带着齐王爷的棉帽走下邮轮,齐王爷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亦步亦趋的跟在九郎身后。
“九郎,临了临了你终于肯让我当你的跟包了”
“王爷,香港的天气与北平天上地下,像是我这般带着棉帽的人真是不多见,真真是出尽洋像”
齐王爷正要开口狡辩,因为是他唬住九郎带上他的棉帽的,美其名曰怕船上人多与他走失,其实他是担心九郎顶着光亮亮的脑袋不在才将帽子交予他戴上,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正要帮九郎摘下棉帽,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九郎,你看那俩人是谁”
与此同时
“商老板,你看那是不是九郎”
“二爷,我正晕着呢,你别唬我”
“我没骗你,你自己看”
商细蕊直起身,视线穿过相隔的道道人海。
“九郎!”
商细蕊像个孩子一样飞扑到九郎的怀里。
“九郎,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程凤台拄着手杖走到商细蕊身后
“让齐王爷见笑了,商老板就是这副小孩模样”
“哪里,蕊哥这是真性情”
九郎看着怀里的商细蕊
“蕊哥儿,你抓住这份真切了”
“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