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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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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醒醒啦,叔。”
男子睁开眼睛,男孩在他眼前不停地挥着手。
“叔,看,还是这破玩意。”男孩将黄黄的面包递给男子后,用手里自己的那个砸了砸头“这么硬还是人吃的吗?都能当板砖用。”
“快吃吧。”男子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渣随着动作往下掉。
男孩从饮马的马槽里盛了一碗水过来:“没想到这坏成这样的碗还能用哩。给,叔,喝点水,不然噎的慌。”
“叔,你马上就要去比赛了。”男孩把两个干面包都泡在水里让它变软“比赛啥规则啊?”
“没有规则。”
“啊?”男孩看着男子从他面前拿走面包,一脸茫然“不是,那咋分谁输谁赢啊?”
“你看谁回来了谁就是赢的。”
“啊?”
“叔,咱出园子了,想不到外面这么好看。”男孩摇着男子看着旁边各种景物向后倒去。“啊,好紧张啊好紧张。”男孩紧紧抱着男子的胳膊。“欸,叔你看那个人。”
男子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一名角斗士摇摇晃晃地坐着,昏昏欲睡。
“他困了?这都能睡啊?”
男子平淡的收回了目光,将男孩的头转回来。
刚刚还昏昏欲睡角斗士抬起眼皮瞄了下四周,见大家的视线没有聚集在他身上,突然站起来向马车底部冲去。
他的脑袋卡进了车轮的轴条间快速转动的车轮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四下飞溅。
“...叔...”男孩在余光看到那个角斗士站起来时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他攥紧了男子的手臂,声音颤抖着。
“他害怕了。”男子说着再次将男孩的头扳过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别看。”
无头身子被丢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连马车都没有任何停顿。人死了,就如同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那么不被重视。
死去的角斗士没有引起看管他们的人过多的在乎,他们依旧在嘻嘻笑笑。
“叔,为...什么啊?”男孩看似平静了下来,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还在害怕着。
“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在去往竞技场的路上死去的。”男子揉了揉男孩的头发,黑亮的头发并不柔软:“几年前就有角斗士在路上把头伸进车轮求死的事,在那时还算的上是一件大事,现在已经不算事了。”男子看向角斗士死去的地方,那里的甲板被鲜血染红了“不过也好,他也是得到了解脱。”
“叔...我不懂,什...什么解脱?”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孩的瞳孔仍然紧缩着,飞速后退的景物在他眼里越来越小。
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为什么没有人打算告诉他啊?
下午比赛才正式开始,不能说是真正的比赛,这场比赛只能算得上啊真正的比赛开始前的‘热身’。
“加油啊,叔。”男孩给他打着气。在帮男子穿上左腿和腕肘的皮制盔甲后,男孩将地面上的盾牌脱起来靠在自己腿上,然后两手拿起旁边的剑“嘿,可真沉啊。”他拿着剑小幅度地朝正在待面盔的男子晃了晃“叔,盾和剑你拿哪个?”
因为男子只有一只独臂攻与防必然要放下一个。
透过铁栅栏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外的圆形场地上,一个人走到了场地中央。
而成圆形一层层叠加在座位则是安照身份地位来的,越是高贵,越是靠前。
“裁判来了。”男子接过男孩手中的剑,站着铁门边上。
随着场地中裁判的手势,铁门缓缓的打开了,与此同时,相对面的另一扇铁门也打开了。
从门中走出来另一名盔甲护身,拿着盾和剑的角斗士。
两名角斗士站在裁判的左右手边,目光交接着互相表示问候。
“契尤,你那奴隶还是个独臂,行不行啊?”最前排,一名浅金色头发的男子靠近他身旁的男子。
男子蓝色的眼睛在场中的两个角斗士身上扫过,微微笑着“若是输了就当是给您助助兴吧。不过是个奴隶,不必在意。”
裁判退下,这便是角斗士的主场。
男子率先出手将长剑刺去,他无法持盾,一旦没有躲过对方的剑,他必输。
角斗士提盾挡住后,迅速出剑。
男子侧身躲过,反手截剑摸向角斗士的手腕。刀锋不快但在他手中却轻易地划透了角斗士手腕处的皮制盔甲,一直划破了他的皮肤。
“哇噢,叔好厉害啊。”场外,男孩扒在铁栅栏门上往里看,铁栏在他脸上卡出一道道棱。
“对,你叔最厉害。”旁边等着上场的另一个稍大的男孩正整理着他的面罩,看到这幕笑了一下“还不过来帮下我。”
“欸欸欸,来了。”
场上,角斗士撑着剑站着,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新人?男子皱紧了眉,视线扫过席上几十万名观众:“起来!”他呵斥道。
角斗士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他的脚踝从正有鲜血顺着皮制盔甲的断口徐徐流下。他丟了盾,缓缓举起右手食指。
他在投降。
“放下!”男子出剑砍向他举起的右手。
裁判出手拦下男子,看向观众席。
观众席上不断地倒着喝彩,多数人四指握空拳,将拇指向下。
裁判没有动,男子看向观众席前排,等待着主和神(皇帝)的指令。
前排,金发的男子和身旁的男子谈论了几句后,那被他叫做契尤的的男子点点头。
金发的男子笑了,冲场内伸出拇指向下点了点。
裁判随即退后给两名角斗士留下空间。
“杀!杀!” “杀了他!”场上,众人高呼。
男子看了看满脸惊恐的年轻的角斗士,将长剑从他的脖颈刺入,一直到心脏。
场上的男子拔出长剑,带出一串的鲜红。
又一名角斗士失去了性命。
“叔...”男孩看着铁门缓缓打开,男子拖着带血的剑走进来。
“害怕了?”男子扔了剑,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男孩默不作声使劲摇了摇头,动身帮男子解下身上的皮制盔甲。
男孩靠着墙坐在铁门边上,把脑袋靠在膝盖上,无心关注赛式。
“斗兽场的观众席是按地位身份高低排列的,越是靠前身份就越是高贵。”男子在男孩身边坐下,拿起身旁的水瓢喝了一口,然后倒出了点水洗了洗胳膊上半干的血迹。“最前排中间的那个人就是主和神。”
男孩抬眼瞄一眼场上,转过头看向男子,脑袋依旧没有离开膝盖“那个黄毛?”
“嗯。”男子应着,末了又加了一句:“别那么说。”
“旁边那个小棕头我认识,是奴隶主的儿子。”男孩眯缝着眼睛看去。
场上,又是哪一方输掉了比赛,在众人的白帕和拇指的决定下生或死。
男孩看着眼前挥舞着的白手帕、向上拇指的怜悯苟活和向下拇指的残忍解脱,耳边的“杀”或“不杀”,他缓缓开口“叔,我好像知道了。”
比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