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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先生的脾气不好 天亮了,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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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宋芷铭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
昨天晚上她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坐在电脑前面劈里啪啦电闪雷鸣的打字,从对受害人排查的记录一直到死者二人的联系,还有对凶手现场留下的疑点逐步列举分析出来,对案发过程以及对前天机场发生的事情做了个详细的整理跟分析。把局里现在所有的调查资料都整合起来列举出纲目。
宋芷铭看着电脑前密密麻麻的几万字叹了口气,警局里的人最近被外面的压力搞得一直在到处调查,什么详细的东西都给问了一个遍,可偏偏就是没有做出一个整体的梳理,很容易导致遗漏很多细节,到底这种恶性事件对于一个和平的小地区来说是有些吃力了,人手还有经验都跟不上。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呢,实习生是不会参与有关案情的任何处理的,这一点宋芷铭比谁都清楚。但是看着面前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几万字,宋芷铭把鼠标键摁的啪啪响,想删除又觉得不舍得,只好关了机,像只鸵鸟似的先逃避起来。
宋芷铭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顺手拿起手机给张浩发了个微信,让他等下上班的时候给自己带份外卖吃。结果消息刚发出去,走廊上就有微信滴滴响的声音。宋芷铭顺着声走到门口一看,隔着一条走廊斜对面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手里拿着一兜正好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正散发着香味儿。宋芷铭吞了吞口水盯着那兜不停的对自己招手的小笼包,大脑一片空白。
张皓看着面前这个目露凶光盯着自己手里小笼包的女人顿时了然,朝着她的方向抬了抬手里的袋子,女人的眼睛随着袋子的移动而挪动:“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小宋姐,过来吃点儿不?”
宋芷铭甩甩有些昏沉的脑子,站在原地扭扭捏捏起来。毕竟凭空出来跟人家抢饭这种事做起来是有点儿内心负担的,特别是面对张浩这种小奶狗一样的孩子。
张皓看见宋芷铭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是她懒得走过去,矫情劲儿又发了。习以为常的拿出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沾沾醋蘸蘸辣椒的走过去递到她的嘴边儿:“吃吧吃吧小祖宗,您说您一大早的来都来了也不买个饭也不想动的杵在办公室干嘛?当花瓶?”
递到面前的吃的不吃白不吃,因为睡眠不足而反应迟缓的宋芷铭愣了下神,看着包子下意识张开嘴,在嘴与包子接触的一瞬间,两根细腻修长的手指捏走了包子。包子的香味从鼻尖飘散至头顶,然后伴随着轻微的咀嚼声消声匿迹。
横刀夺爱!!杀妻之仇!!饥饿的肠道跟动物护食的本能使宋芷铭瞬间清醒,她愤恨地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仍旧一脸无辜的嚼动享用着包子的那个人。后者对于身边人凶残的目光熟视无睹,在一番细嚼慢咽下抬眼看着张皓问道:“这包子不错,哪儿买的?”
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是有点儿吓愣了张皓,但是他立马反应过来拍拍脑门回答:“就在我家楼下随便找了个早餐店买的,宋教授您要是喜欢那我明天再带就行了。”
宋梓彦冲着张皓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顺手拍了一直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小狐狸一眼:“不像话,昨天是不是又通宵了。”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宋梓彦说得斩钉截铁。
宋梓彦这个“又”字用的十分巧妙,众所周知宋芷铭是一个能划水就划水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的标准咸鱼,自从来实习,除了偶尔替别人值个班接个电话以外根本没有看见过这位懒癌上来了还要人喂饭的家伙加过班认真工作过。现在这个“又”字,不仅成功的拉近了宋梓彦跟宋芷铭之间的关系,还将一直在实习期跟张皓厮混的热火朝天的宋芷铭也跟他拉远了距离。好像在对张皓说,想不到吧,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朋友,你只是个消遣的。
一旁还举着筷子的张皓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诶?小宋姐你原来昨天一直没回去吗!”
宋芷铭张嘴看着张皓怀疑人生的样子刚想说点儿啥,结果一张嘴音还没发出来就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吓得张皓一下子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让她赶紧请假回家睡觉,好像下一秒就要猝死的样子,在一旁的宋梓彦则看着他们不说话,眉头微微地皱着。
宋芷铭沉默了,一旁宋梓言淡淡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充满了杀气,张皓这边要是不解释解释估计立马就会被误会成各种各样的关系。但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芷铭尴尬的笑笑,等着她解释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杀气重重的,气氛分外微妙。
宋芷铭急速运转的小脑瓜子刚想拿通宵打游戏习惯了为借口,结果游戏俩字话音还没落下去,宋梓彦就发声制止了张皓一系列的“会猝死”言论攻击,突然笑嘻嘻的对着张皓说:
“谢谢关心,但是我家小师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办法休假,昨天我跟李局商量,她要作为专案组的一员配合我跟进案情。真可惜啊,小张你明明也是很不错的一个可用之才,但是实在是阅历经验都比不过其他的同事们,以后努力吧,争取积累经验转正,成为可用之才。”
然后低头看着同样被震惊到的宋芷铭问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的面做的很好吃,现在时间还有,要不要吃?”说完不等宋芷铭作出反应就拉着她径直的走出办公室开开心心的吃饭去了,留下张皓一个人蒙蔽的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
等待,什么情况?小师妹?宋芷铭是谁的小师妹?专案组是实习生能进的吗?小宋姐莫非是个什么隐居的世外高人?谁能来个人告诉他,这堪比小说一般错综复杂的狗血剧情到到底是什么。
而被宋梓彦拉去吃面的宋芷铭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肉眼可见的不爽。在等面上来之前宋芷铭一直在等宋梓彦自己开口解释这件事好掌握主动权,但是偏偏这个男人就像说了句理所应当的话似的根本无视了宋芷铭审问的眼神,掰开筷子,擦擦桌面,然后喝几口水,就是不跟宋芷铭对视。
宋芷铭等得不耐烦了,面前这个男人依旧泰然自若的拿着筷子挑着面,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话来:“宋梓彦,你刚刚爆炸性的发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请问您又是用了哪门子的手段让一个实习期的毕业生进专案组的。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师哥师妹刚见面完了之后就把人拖下水的?”
宋梓彦这才把视线从面里转移出来,轻轻地笑了一下,用极度无辜的表情在宋芷铭杀人的眼神里继续挑起一筷子面小心地吹了吹,递到了宋芷铭嘴边。
宋芷铭愣住,然后张开嘴,在面与嘴接触的一刹那,宋梓彦收回了筷子,把面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快速吞咽后笑眯眯的对着宋芷铭说道:“不劳动者不得食。”
宋芷铭揉着跳动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对着面前笑的春风十里的宋梓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嗲嗲的说道:“师哥,人家有句话想对你说了啦。”
宋梓彦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吧。”
宋芷铭娇羞一笑,然后含情脉脉的走到宋梓彦的耳边吸了口气,大声地说道:“宋梓彦!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这个声音虽然嗲,但是分贝极高,宋梓彦想到了警局附近一家卖助听器的店,也不知道现在开门了吗。
当半个小时后宋梓彦跟宋芷铭再度回到警局的办公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张皓看着进门的一男一女有些茫然,宋梓彦虽然像是平时一样笑眯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旁边的宋芷铭更夸张,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还有略微反光又凌乱的脑袋,整个小脸的五官拧在一起,张皓吸溜着嘴里的豆浆看着那俩人,旁边路过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看啥呢?”
张皓放开嘴里的吸管,若有所思地继续看着那俩人:“总感觉今天的小宋姐特别眼熟,但是忘了像啥了。”
熬夜过后憔悴的脸,浓重的黑眼圈,散着的头发,还脸上充满怨念的表情,和这个气场。到底像啥来着....突然间灵光一闪,张皓情不自禁的高音量大声的说了出来:“我想起来了!!!小宋姐今天特别像咒怨里的那个女鬼!”这一声让半只脚刚进办公室的宋芷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踉跄把自己给绊倒了,一旁的宋梓彦扶助之后还特意托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我就说张皓这小孩儿有潜力吧,观察细致而且大胆想象,简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然后宋芷铭给了他一巴掌,被宋梓彦扭头躲过,顺带拉着那只作案的手转身走到了隔壁会议室。
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法医老徐站在PPT前手里拿着幻灯片翻页笔。宋梓彦自顾自地坐在了前排最中央的位置,宋芷铭看着这么多老刑警都坐在前面怒了怒嘴,挑了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坐着,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专案组之前负责的组长开始分发资料介绍案情。
这次的案子很复杂,第一起案子发生的时间在5月20日的早上七点,尸体呈一种极其诡异的造型被摆放在一家服装店内,当时第一时间对尸体进行解剖,初步确定的死亡事件是在前一天晚上的7:00~9:00,死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衣着精致,面部表情柔和,身上有吻痕,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死者生前有做过人类繁衍活动,初步鉴定是煤气中毒,在体内发现了安眠药的残留成分。
宋芷铭打了个哈欠,眼睛粗略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老徐还在叨叨叨的讲个没完。其实死者的个人信息被填在了第一页,也只有一页,这份资料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废话,据说是当时因为案情紧急所以调派了大量地人手去做笔录跟监控的调查还有尸检,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死者并不是本地人,然后这个案子就被搁置了。
“死者为钙泰大厦的售楼小姐,年龄二十五。发现尸体时身上有多出吻痕,并出现轻微的腐败,根据法医检测后推测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小时以内,死因为煤气中毒。”宋梓彦终于忍不了了,他站起来拿着话筒对照着手里繁琐的文件挑着重要的几条念了出来,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问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刚回国,有谁知道钙泰大厦距离这里有多远吗?”
立刻就有人答了出来:“不近,坐高铁要六个小时多一点,坐飞机要一个半小时。”
宋梓彦笑了笑:“那问题来了,一个繁华都市年轻貌美的女性为什么会来距离这么远而且并没有熟人的地方?我粗略地看了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说是十分详细的整理,但是关于死者的身份还有最基本的排查为什么都没做?唯一做了的尸检还是在我到的前一天开始的,关于身份确认后家属的调查还有死者身边人的排查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只是确认了身份做了份尸检就算调查了?关于对监控的调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调取出来?”
宋梓彦用最温和的语气把问题一个一个的甩在所有人脸上,他们有些尴尬地低着头,宋芷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宋梓彦幸灾乐祸,这个特别像班主任在训导学生的画面实不相瞒她当初经历了一年多,着实是噩梦。
此时在一旁坐着的副局突然站了起来:“哎呀这个真的是,宋教授说的是啊,本来这件事出了之后我们局里的人就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就没有处理的经验。本来想着您来了的话就能来指导我们工作了,没想到还是我们自己不行啊哈哈哈。”
宋芷铭听了这话之后白了这个油腻的秃头男人一眼,话倒是说的好听,已经为退的说自己不行,讽刺宋梓彦的指导能力,试图把锅全推到宋梓彦头上让宋梓彦想办法处理案子。
宋梓彦听了之后点点头:“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明白了,希望各位能明白一件事,我的工作是指导大家,并不是教各位已经三四十岁从警校毕业的人再重新学一遍最基础的东西,马里兰大学聘请我当名誉教授给我的年薪是五十万,各位如果让我来教你们的话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我的工资?”
宋梓彦说完之后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上面派来的这个冤大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宋梓彦面不改色的笑着,然后又轻轻松松的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现在来说说这个案件吧,我看了当时现场留下的痕迹,尸体在检验的时候有发现嘴里有一张写着“teacher”的字条吧,这个案件现在比较复杂,我已经报给上面了,过一段时间会移交这份案件,那么我们现在现在重点了解一下我回国的时候遇到的碎尸案吧。”